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琅琊榜同人)梅吹九歌 作者:爱吃桃子的猪 文案 新手开文,请多包涵 本文是作者一个脑洞,原创女主 --------------------------------------------- 梅岭之战前女主是个软包子,娇弱易推倒的类型。梅岭之战后,梅长苏身娇体弱内里黑,女主变成病娇……论两个娇弱妹子(汉子?)怎么谈恋爱…… 内容标签: 原著向 搜索关键字:主角:君璃,林殊 ┃ 配角:萧景琰,霓凰,蒙挚…… ┃ 其它: ================== ☆、第一章,出生相遇   林殊3岁时京中发生一件大事,骠骑将军和他两个儿子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守住了西南边疆。   京中将军夫人听闻噩耗当即早产,诞下一患先天心疾的女婴,托付给宫中闺中密友林贵妃后自缢,追随先夫而去。   帝怜幼女孤寡,赐名君璃,封安和郡主,亲自教养。   -因患有先天心疾,君璃自幼便离不开汤药,御医也告诫最好不妄动感情,太皇太后便把她抱了去,教他念佛,以修己身。   -------------------------------------------------------------------------------------   “林殊哥哥,快一点,把球传给我”霓凰笑声如铃,她正和景琰林殊玩蹴鞠,玩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便追逐到了太皇太后的处所。   君璃正在抄写佛经,听到声响便抬眼望去,透过飘飞的帘幕,看见几个粉雕玉琢的团子正在玩耍,旁边围了一圈的奶娘侍从,生怕这几位小祖宗出差错。看到这一幕,君璃剔透如琉璃的眼睛流露出几分羡慕,自出生以来,她便未曾跑过笑过。   林殊察觉到,停下来问,“景琰,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闻言三人一致转头,看见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娃娃靠在窗边用黑葡萄般的大眼看着自己,透出几分羡慕和渴望。   “她是谁”林殊转头问奶姆。   奶姆低头恭敬的回答“回小公子,她是安和郡主,骠骑将军君衡的女儿。”   “是君叔叔的女儿,霓凰,景琰我们去找她一起玩吧。”林殊恍然大悟,对父亲手下与他很亲近的君将军的女儿好感激增,转头拉两个小伙伴去认识。   君璃默默看着他们走近,领头那个如火般张扬,有着感染一切笑容的男孩一点点走近,一点点进入她的世界,让她整个童年及至少年都充斥着他的身影。   林殊如一阵风冲进内室,看着小娃娃愣愣看着自己,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摸了摸头说,“我是林殊,你父亲好兄弟的儿子,我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作者有话要说:  林小殊和君小璃的相遇,林殊8岁,君璃5岁 ☆、玩耍,生病   君璃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有着有着灿烂笑容的男孩,也扬起大大的笑容,忍住被温暖围绕而浮现在眼中的水雾,用力点了点头说到:“我叫君璃。”然后抓住眼前男孩伸出的手,同他们一起奔向绿茵地玩耍。   君璃感受到手中的温度,暗自想到,这么温暖真想永远不放开啊。   林殊感到手中小手又抓紧了几分,缓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君璃涨红了一张脸,轻轻摇了头“林殊哥哥,你跑的太快了,我跟不上。”   林殊这才想起,京中传闻安和郡主患有心疾。忙停下脚步紧张的看着正在不停调整呼吸的小娃娃。   霓凰和景琰见前头两个停了下来,忙加快脚步围上去,君璃见大家都关切得看着她,轻喘了几口气“不碍事的,我们去玩吧,我看你们玩蹴鞠可开心了,可以教我吗?”   林殊一伙才大大出了一口气。看到林殊夸张的表情,阿璃又忍不住笑出来。   见到君璃恢复,众人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踢起蹴鞠,不过有意照顾君璃。   “林殊,快传给我!”   “景琰,你别欺负小璃妹妹。”   …………   欢声笑语下,夕阳西斜,乳母们也催着各位小主子早点回去休息。林殊一行人便与君璃依依不舍地告别   “阿璃妹妹,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一天下来,霓凰已经深深喜欢上这个乖巧的小妹妹,眼圈微红拉着君璃的手不肯放开。   景琰挤开霓凰凑上来说“璃璃妹妹,你等着明天我给你带我最喜欢的玩具。”   “景琰,你不懂爱护女性吗!”被挤开的霓凰生气地拉住萧景琰手,两人吵吵闹闹地在旁边互相怼起来。   林殊看着眼前亮晶晶看着自己的小丫头,不禁摸了摸她的头,缓声说到“早点休息,明天再来找你。”   阿璃点点头,轻糯地说道“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谢谢哥哥姐姐。”   依依惜别后,君璃看着三人打闹地身影消失才会屋休息。   ―――――――――――――――――――――   半夜,君璃感觉一阵燥热,头昏昏沉沉,心脏也一阵阵绞痛,舌尖发麻,虚弱地叫唤“听雨……”   听雨听到里面叫唤,忙进去查看,发现自家郡主躺在床上嘴唇发紫,浑身冒汗,慌张地向外喊“快传御医,郡主身子不适。”   一时太皇太后偏殿灯火通明,到处是急匆匆的宫人。 ☆、生病,探望   太皇太后被惊醒,听说自己最宠爱的安和郡主突发心疾,急匆匆的更衣前往偏殿。   御医被传唤,忙加快脚步飞奔而去,到太皇太后宫门口才放缓脚步,狠狠喘了几口气,真是要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啊。   宫女见御医来了,向内通传“回太皇太后,御医已经到了。”   “快传!”太皇太后握住君璃的小手焦急的说道。   “是。”宫女跪退,起身传御医。   御医撩开层层帘幕,看到床上喘不过气的小君璃,稚嫩的小脸被汗水浸透,透出痛苦的神色,白嫩小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裳,似乎这样便能减轻心脏的闷痛。   太皇太后看见御医“快来看看我可怜的孩子。”   “是,太皇太后”御医行了礼,上前搭脉,又仔细观察君璃后禀报“回太皇太后,郡主今日在外许是贪玩,着了风,情绪也起伏较大,勾起了病症,容臣先开几个药方缓解一下病情,再慢慢调理。只是还望太皇太后教导郡主万不可再如今日一般不爱惜自己身子。”   “退吧。”太皇太后挥挥手,御医退下。太皇太后扫过眼前几位照顾郡主的婢女,道“今日,郡主和何人玩耍?”   “回太皇太后,是林将军嫡子林殊和霓凰郡主还有七皇子萧景琰。”听雨回道。   “小殊?”太皇太后挥挥手“这次绕饶过你们,下次郡主时可要好好规劝,知道吗?”   “奴婢明白。”一干奴仆跪谢。   太皇太后直到君璃服了药平稳睡下才离开。   第二日清晨,林殊早起打完拳,冲了澡便兴冲冲的进宫,拉了霓凰和景琰便往太皇太后宫中走去。三人先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向林殊招招手,林殊便揽着太皇太后的腰撒娇,太皇太后宠溺地弹了弹林殊的额头说道“鬼灵精,你今天来给我请安莫不是想找你君璃妹妹。”   “太奶奶,你怎么知道?”   “你君璃妹妹被你闹地病了一夜,今天你也消停会,陪陪你太奶奶。”   “阿璃妹妹病了!?”三小只惊讶的道,林殊忙摇了摇太皇太后的手“太奶奶,让我去看看君璃妹妹吧。”   “小殊真疼爱妹妹,去吧,不过别吵到你妹妹。” ☆、看望,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林殊带着景琰霓凰匆匆去看君璃,服侍的人见了立马便行礼,林殊忙挥手说不必,怕吵到安睡的小孩。三人看着躺在锦绣绸被中的小小一只,苍白的脸,睡着仍皱着眉头,似乎睡不安稳在梦中也有痛苦的事,油然而生一股心疼。   君璃因为心疾经常夜不能寐,这次虽然睡了,但睡得很轻,因此林殊他们一进来君璃便有所察觉,抬眼望去看见一袭红色锦袍,便睁大眼睛兴奋的喊到“林殊哥哥,景琰哥哥,霓凰姐姐!”   见君璃醒了,林殊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柔声问道“阿璃妹妹,你好一点了吗?”   听到林殊不似平常的轻柔语气,霓凰和景琰在后面一致作呕吐状“我说林殊,你也太恶心了,怎么不见你用这种语气对我说呢?”   “你就一汉子,需要什么语气?”林殊毫不犹豫的呛声回去,然后歉意地对君璃说道“都是我不好,拉你玩了这么久,害你又生病了。”   君璃摇了摇小脑袋,认真的说“昨天很开心,真的。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不需要这样,林殊哥哥要活力四射的好。太奶奶教我礼佛,我现在很少犯病了……”君璃不断安慰这眼前因为自己而有些萎靡的小太阳,有点手足无措。   景琰“啪”的一声用力打在林殊背后“你现在装出一副受欺负小媳妇的样子干嘛,还让阿璃来安慰你,不知羞。”林殊气得跳起来,要不是顾及在场女性,估计已经动起手来了。   霓凰好笑地拉住眼前两个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的皮猴,转头对阿璃说“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看到你们我就很开心了。”   景琰突然想到什么,冲到床边,献宝一样把自己的小剑拿出来给君璃看“阿璃,这是父皇送我的生辰礼物,你看好看不?”   霓凰看着萧景琰傻憨的笑容扶额“阿璃是女孩,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你不也是女的吗,整天打打杀杀,舞刀弄枪的。”萧景琰听到霓凰评价他的剑,毫不犹豫的说道。   君璃看着他们三人打闹,心想:真好呢,我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君璃:看到林殊哥哥,腿不酸了腰不痛了,胸口不闷了,吃嘛嘛香。 ☆、庆贺,赐婚   在经过一场病痛的折磨后,君璃成功和林殊三人组结成稳固的“战略关系”,在皇宫各个角落都看得到他们放飞自我的身影,还有跟在后面满头大汗的侍从和婢女们。君璃因为身体原因大多数时间躲在阴凉处静静看他们切磋武艺。   君璃看着在艳阳下挥舞□□的男孩,扬起一抹不自觉的笑容:林殊哥哥真的好耀眼啊。   连天上那一轮红日也只能和他平分秋色,半分也夺不去红袍少年练武时眼睛中溢出的神采。   ―――――――――――――――――――――   一少女端坐在桌边认真抄写着佛经,字迹不似闺阁女子常写的卫夫人的簪花小楷,而是带着点锋利笔锋的行楷。抬头看宫装少女,其实也说不上少女,她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但一双凤眼沉淀看破世事的透然。   “郡主,霓凰郡主和七皇子已经前往林大将军府了,霓凰郡主托我转告郡主:阿璃,快点来吧,我先把这头大水牛带走了。”   君璃皱了皱眉,这幅字怕是毁了,但她无暇顾及,专注于宫女所说的后半句,“霓凰姐姐已经去了?那我也快点走吧。”君璃拿起早半个月准备好了庆祝林殊荣升赤羽营的将军的礼物,摸了摸包装精美的外壳,林殊哥哥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想到这,阿璃更想见到林殊,忙催婢女准备车马出宫。   将军府车马喧嚣,拜贺的人络绎不绝,谁人不知林大将军战功卓越,又与着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深得皇上宠幸,乃朝堂第一人,而林将军嫡子林殊更是青出于蓝,年仅十三便成赤焰军少帅,拥有自己的一支军队赤羽军。这次胜仗庆贺陛下更是亲自前往。众人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亲热地与众同僚互相问候,相携拜贺。   当看到门口迎宾的如玉少年,无一不被他耀眼夺目的气质夺取注意力,这般少年真应了那句鲜衣怒马,烈焰繁花啊。看到美好如斯的少年,有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开始思索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女孩。   君璃进入林府时,已经是觥筹交错,主宾皆愉的一派歌舞喧嚣场景,林殊眼尖看见君璃便告辞众人,挤到君璃身边。   君璃见到林殊便高兴的拿出礼物“林殊哥哥,恭喜,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到宴会结束再拆,会有惊喜。”   “阿璃你还跟我卖关子,好吧,宴会结束我看你葫芦里……”话未说完便被高位而踞的人打断。   “小殊,来你皇帝舅舅这。”皇帝慈爱地向林殊招招手。   林殊来到皇帝跟前,皇帝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殊开口道“没想到我们的小殊已经长成翩翩公子了,听说你和云南王的女儿霓凰很好,霓凰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品性朕很了解,朕便给你和霓凰赐婚可好?”句子是疑问句,但谁都听出皇帝语气中不容辩驳的强硬。   林殊脸色变了几变,还是和霓凰跪下谢恩。   众官员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皇帝心血来潮来了场赐婚。君璃听到皇帝的话脸色顷刻间苍白,不仅是因为婚约,更是是因为她从皇帝的语句中听到了他对林家的忌惮,皇帝希望通过霓凰控制林家发展猛劲,霓凰父亲早早去世,只留霓凰和弟弟相依为命,在皇帝看来这是最好的棋子。 作者有话要说:  林殊和君璃都长大了一丢丢,接下来就是走剧情,君璃会从娇弱升级为病娇,貌似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O⊙) ☆、重病,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君璃在宴会结束后向林殊告别后,推开想要结交的贵女,乘车返回宫中。   车马摇晃,君璃一只手撑在车上小几上,另一只手有规律的敲击着,暗自思索。   林将军战功赫赫,又出了少年英雄林殊,林家女在宫中为贵妃,帝甚宠爱,大皇子祁王即为其所出,在百姓中威望很深。君璃蹙了蹙眉,这是林家的优势,也是皇帝为什么忌惮他们的原因,功高盖主,外戚专权。   蛮族未定,皇上还需要林家军戍守,还不至于卸磨杀驴,近几年只会旁敲侧击,逐渐收权……君璃还未思索完,她的大丫头听雨就钻进车内“郡主,到了。”君璃扶着听雨的手下了车,泡了个澡便睡下了。   许是舟车劳顿,又思虑过甚,君璃半夜又发起病,这次病来势凶猛,一连半月也未好。宫外纷纷传安和郡主痴恋林殊,为他害相思病,要死要活。   太皇太后担忧君璃,听说白马寺德高望重的弘德法师来京传道,弘德法师医术高超,在杏坛享誉甚颇,便亲自去请。   弘德法师感于太皇太后举动,沐浴焚香后随太皇太后前往皇宫。   太皇太后偏殿药味弥漫,弘德法师进殿搭脉,看了看君璃眉目五官,太皇太后知道弘德法师深谙相面,见他看完了问道“怎样?阿璃这病?”   弘德法师长叹一口气“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女施主这心疾若不劳心还可,如今只怕只能缓解,贫僧写一方子,女施主服下慢慢调养,余下的便不是贫僧可为的了,阿弥陀佛。”   ―――――――――――――――――――――   有了弘德法师出马,君璃果然一日好过一日,不过市坊传言也流进太皇太后耳中,结合弘德法师的缄言,太皇太后限制君璃行动,希望通过隔离她和林殊使君璃忘掉这段伤心的感情。   君璃倒无所谓,虽然想见林殊哥哥,但最重要的还是处理好皇帝对林府的忌惮。   过了些时日,一个小太监进入宸妃宫中打杂,默默讲一些持兵自重,危害己身的故事。   君璃在午后坐在一个八仙镂空藤椅上,双手持子下棋,如今皇帝什么都没干,也不好做什么大动作,希望在潜移默化下引起林瑶的重视。    ☆、探望   林殊又应付完前来庆贺他和霓凰的订婚,坐在雕花蟠龙椅上,摸着君璃送他的生辰礼物――一个纯色琉璃雕成的小瓶,上面雕了三匹疾驰的俊马细看上面小人,俨然是自己,景琰和霓凰,而在瓶身角落刻了个小小的人手中拿了一幅字上书祝林殊哥哥生辰快乐。整个瓶子构图严谨,刀工精美,是霍大师的杰作。内装几粒药丸,更是千金难得的护心丸。阿璃的礼物的的确给了我惊喜,也太贵重了。不过更重要的是阿璃的病,想到外面疯传的安和郡主为爱所困,林殊不禁按了按太阳穴。   林殊放心不下君璃,等拜贺的人减少便入宫拜见太皇太后。   君璃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缓缓转醒发现一张俊朗如铸的面庞担忧地看着自己“林殊哥哥……”君璃想起身,林殊忙扶住她,暗自皱了皱眉,这丫头好像又瘦了。   林殊将一个枕头垫在君璃身下,让她舒服一点。“阿璃……”林殊想问关于外面传闻,又发现这有关女子闺誉,自己又是当事人之一,实在不好说出口。   君璃看着林殊纠结的脸,轻笑出声“林殊哥哥是想问我外面传闻是否为真吧,我很喜欢林殊哥哥,”   林殊脸色大变,刚张口便被君璃截住话头“我也很喜欢霓凰姐姐,你和霓凰姐姐在一起我最开心了,林殊哥哥大不必为此事纠结。”   林殊有些尴尬,忙转移话题“对了,黎夫子很挂念你,不知你何时可以再与他斗一盘棋。”   君璃是黎夫子唯一女弟子,说来二人相识全靠林殊。林殊天纵奇才,偏在棋艺方面不甚精妙,让棋痴黎崇大儒十分苦恼。一日,黎夫子发现自己的小弟子正与一个小娃娃切磋棋艺,偷瞄了几眼便被君璃棋艺折服,夺过林殊的位子与君璃厮杀,若不是君璃体弱,这一场博弈恐怕天黑也不会停。   自从发现君璃的棋艺高超,黎夫子隔三差五来与君璃切磋,闲谈中发现君璃对于谈道论经一面也丝毫不逊色林殊,便起了惜才之心,收君璃为弟子。   “转告夫子,有劳挂心,弟子病已无大恙,不日则可重返学堂,与夫子再下几盘。”   林殊听闻此话,抬眼仔细看了看君璃,发现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神采奕奕,显然已无大碍,便放下心来。   告别林殊,君璃强装的坚强尽数崩塌,外面说的没错,君璃的确爱惨了林殊,但那又怎样,比起一个孱弱可能早夭的妻子,与你志趣相投,身体强健的妻子更适合吧。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君璃病愈后,一切似乎都恢复往日平静,但汹涌的暗流迭起。   林殊十五岁,率兵战梅岭,五十骑追兵千里,大胜,轰动京师。   十六,林殊班师永州,定下奇谋,夜袭敌营,单枪匹马,斩下敌首,大胜。   君璃自从林殊上战场便日夜在佛堂为林殊祈福,除了见太皇太后和黎夫子,还有景琰霓凰二人就不曾踏出佛堂半步。此时她正神色晦暗地读着林殊这几年的功绩。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皇帝这几年的动作,除了轰动京师莅阳长公主出嫁,皇帝还和以前一样对祁王和林家宠幸有加,许是我太敏感了,皇帝对林家并未生出什么心思,君璃暗暗对自己说,还是林殊哥哥十七生辰比较重要,这几年他一直在外打仗,都未曾好好庆祝一下,不知这次能否赶回来。君璃转动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这次回来,林殊哥哥要和霓凰姐姐成婚了吧。   ――――――――――――――――――――   正当君璃在佛堂思考林殊生辰,在梅岭,正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少帅,粮草还没到。”一个头上缠着厚厚纱布的士兵禀告。   站在堂前的林殊听闻紧皱起眉头,几年沙场浴血搏斗,非但没能磨损林殊如火般热烈的气质,反将他打磨得如锋芒宝剑,无人能与其争锋。“还没到……”林殊喃喃自语,显然,粮草问题十分紧张。运送粮草的正是莅阳公主的驸马谢玉。不知父亲那可好,此番林殊坚守云州,而林大将军正率兵前来支援。   “报!”又一伤痕累累的士兵冲进来“林大将军中了埋伏生死未知!”说完,这位小将便力竭倒地。   “什么!?”林殊一个箭步冲到前面,显然被这一消息打击不小。   听闻父亲生死未知,林殊第一反应就是提兵应援,被几位谋士拦下“少将军,切不可冲动,林大将军久经沙场,必不会有事,我们能做的是守住云州,让大将军无后顾之忧,切不可自乱阵脚。”   林殊思索一番,也只能按下急切担忧的心理,按兵不动。   不出几日,林大将军中了埋伏生死未知的消息便传到京师,闹得人心惶惶。太皇太后也与君璃日夜祈佛,希望能顺利班师回朝。 ☆、灾祸降临   京城人心惶惶,大多百姓自愿祈福,祈祷林大将军平安归来。就在这风起云涌之际,更大的灾厄来临了。   悬镜司首镜夏江奉王命以造反之罪查抄祁王府,妇女皆入掖幽庭,男子不管大小一律赐死。   君璃在佛堂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不是为了祁王惋惜,而是担忧林殊那一方势力削减,对她来说,祁王肯定会死,他太软弱了,也太依赖他的父皇,殊不知他的父皇首先是一个皇帝,其次才是一个父亲。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祁王在百姓中的威信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不管他是自己儿子还是他人,都只有一个结局――死。不过,现在死,联系在前线生死未知的林大将军。君璃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皇帝要对林家下手!君璃暗咒一声,我高估了帝王的慈心。是啊,能走过尸身血海爬上那至高无上地位的人又怎可能有所谓的亲情?只不过在不威胁自己的地位下施舍的温情罢了。君璃心思百转千回,行动却十分迅速,派自己在这几年养的暗卫(林家支持训练的)马上前往梅岭警告林家军小心。   君璃呆在屋子里暗恨自己的无力,只能等消息。   ――――――――――――――――――――   云州,林殊在坚守十八日后悍然出击,向收到消息的梅岭进发,是的,三日前,一小兵报林大将军出现在梅岭,不管是真是假,林殊都决定一探方休。   那一日成了这一辈人一辈子也不想回想的痛,林殊与林大将军以七万人马惨胜北燕,在军疲马乏情况下,谢玉率援兵赶到,刀刃相向。无数英烈的血染红了梅岭的寸寸土地,尸横遍野,乌云蔽日。   ――――――――――――――――――――   京中,太皇太后听闻消息险些昏倒,拖病体跣足披发,恳求皇帝留林殊一命。   君璃看着皇帝假意答应,眸子透出的却是十足的狠辣,终是绝了最后一点奢望,以皇帝的性子,又怎会容忍一个将帅绝才成长,为父报仇呢。想到这,君璃大恸,心疾复发,加上几日劳心担忧,当场昏厥。 ☆、死讯,转变   铺天盖地的火汹涌咆哮地向君璃扑来,君璃急急逃亡,却被孱弱的身体拖累,摔到在地,君璃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灼烧感却没有到来,君璃睁开眼,发现火舌正在自己不远处肆虐,痛苦的惨叫从熊熊大火中发出,突然一张刻在心底的脸从火中探出,带着鲜血和无尽的痛苦“林殊哥哥!”君璃惊醒,双眼无神地看着床上的帘幕。   殿内昏昏沉沉,到处是形色匆匆的宫人。听到里面叫唤,听雨急匆匆的赶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说道“郡主,你醒了?”   君璃死气沉沉的眼移到听雨脸上,那双眼不再焕发光彩,听雨甚至不能从那双无机质的黑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听雨担心地又叫了一声“郡主?”   君璃像刚醒一样沙哑着嗓子问道“林殊哥哥怎样?”   听雨一个激灵,跪倒在地“郡主请节哀。”   听雨的话像一把刀扎在君璃心中,痛得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郡主!”听雨惊叫。   君璃没有听到听雨的叫喊,她心中被林殊哥哥死了充斥。那个如同一束光的男孩死了,那个将她从阴暗角落带到阳光底下的男孩死了,那个让她感受到温暖的男孩死了,那个她视为维系生命的存在死了……   君璃哀莫大过心死,一时竟存了死志,脸一下子灰败下去。   “郡主,你振作啊,你死了,还有谁会为林将军报仇?”君璃听闻此话,陡然张开眼睛:对,我不能死,怎么可以让林殊哥哥背着莫须有的骂名入土?怎么能让害死林殊哥哥的人活的逍遥自在?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拖着他们一块!   君璃捂住自己的脸低低地笑开了,晶莹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君璃笑得更大声了,透着几分疯狂和绝望,就像走投无路的凶徒濒死一击。   “郡主……”听雨担忧的看着君璃。   “拿药来。”君璃放下手,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幻觉。   “是。”听雨退下。   君璃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处,深思着今后的路。谢玉,夏江,杨副将,宋监察使……一个个都少不了。对付他们,需要绝对的权利,而今自己能够到的便是至高无上的那一位。想到这,君璃又笑了,终有一天,我会拥有连那一位都忌惮的力量,那时候,就一起下地狱吧,用你们肮脏的身体向林殊哥哥赎罪,让林殊哥哥安息。 ☆、面见   君璃想通了便积极调养自己的身子,或许有了仇恨的力量,君璃这一次好的特别快。不到七天,便能下床走动。君璃听到御医叮嘱可以活动后第一件事便是求见圣上。   梁帝正被景琰死跪在殿外恳求陛下彻查祁王叛乱一事弄得心烦意乱,听闻君璃求见,第一反应就是又来求情了,但怜惜她大病初愈,还是召见了。   君璃听到召见后路过景琰时停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的踏入大殿,她知道这是一条只能自己一个人走的不归路,当她决定了,便注定了孤身一人。   君璃挺了挺脊背,走了进去。   “陛下安好。”君璃请安。   “你可是为祁王一事来的?”梁帝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来自帝王的威严充斥着整个大殿。   君璃却不受其压迫,镇定自若地开口“正是,陛下,既然祁王叛乱一事证据确凿,应早日判决,未免民心惶惶。”   “嗯?”梁帝听到了意料之外的话,不油正眼看了看这个从小不关注的侄女,发现她虽然小小跪在那,浑然天成的气度却可以然人忘记她的年龄。“汝有乃母之风。”梁帝半响怅然道。   君璃诧异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梁帝正在追忆过往,心神震动之间最易放下猜疑。君璃定了定神,又开口道“陛下往日与祁王殿下的父子情深众人皆看在眼里,如今祁王叛乱,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如此扰乱国家社稷的大罪!陛下理应放下舔犊情深,按我朝律法秉公执法!”   君璃字字铿锵,落地有声,震的梁帝回不了神。“好,说得好,”梁帝抚掌大笑“祁王叛乱,朕心痛之,但正如阿璃所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孤理应秉公办案。”这一席话,便将梁帝推到情理的制高点上,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向京中祁王和林家余党下手。   梁帝赞赏地看着君璃“安和郡主敢于直言,谏于御上,使孤不至于因情乱事。着加三珠,位同郡王,赐入朝论事之职。”   “安和拜谢陛下。”君璃退出。她知道自己不过占了梁帝愧疚和自己正好将他推上道德制高点的便宜才得了这么大的封赏。就算没有自己,别人迟早也能想到这办法。君璃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总算握住了一些权利,接下来也好展开手脚。   走出大殿,发现跪着的身影不见了,招手问道“七皇子呢?”   “回郡主,七殿下体力不支,昏厥在地,被抬回宫了,此时御医应该正在诊治。”   “是吗?”君璃愣了愣,却没有探望景琰的打算,径直回宫。 ☆、决裂   就在梁帝的铁骑踏遍京都的每个角落,力求一网打尽时,宫中也发生了纷争。   君璃正坐在堂前看书,听雨上前通报“郡主,七皇子来了。”君璃拿书的手一顿,轻声唤道“请他进来吧。”   萧景琰挥开引路的宫女,怒气冲冲进了大殿。   “君璃,你昨天和父皇说了什么?为什么今天父皇就让夏江肃清林家余党?还升了你的位!”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来一趟干嘛。”君璃淡淡答道,显然对景琰的怒气无动于衷。   “你?!”萧景琰发现他看不懂这个曾经很要好的玩伴了,但这不碍于他将心中郁气发出来。   “好,好得很,你是父皇心中纯良聪慧的郡主,我高攀不起!你既然这样对待林家,我与你也无话可说!”说毕,抽出佩剑将君璃身前的小几一刀劈的粉碎,“我萧景琰今日与君璃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   萧景琰劈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撞到霓凰时说了句“你还见那种忘恩负义之徒干嘛?”也不等霓凰回答,径直走了。   “景琰你!”霓凰见景琰气急,也没拉他,整了整衣服去见君璃。   君璃正愣愣看着眼前破碎的木料,“郡主,你没事吧?”被萧景琰镇住的宫女们急忙慰问。   “无事,你们打扫吧。”君璃回道,抬头见霓凰来了,扬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姐姐来了。”   霓凰看着眼前一派狼籍,内心百感交集,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哽咽,难以出声。“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与你也……”霓凰说不下去了,比起萧景琰,自己与君璃相处更多,更知晓她对林殊的感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君璃改变如此之大,但以往她对林殊的用心无可厚非,“我言尽于此,以后便不是朋友了。”   君璃没有出声挽留,事实上,景琰霓凰的决裂她早有预感,景琰轴,他一定会拼死请求翻案,霓凰则作为林殊未婚妻,与他们二人越生疏,梁帝才会越信任自己。君璃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拥有了上朝的权利,做一个孤臣纯臣是最明智,也是最得圣心的。   “我乏了,你们收拾好便退下吧,吃药时在叫我。”久病成医,君璃精通药理,服用的药也必须经过她自己的手,在自己殿中煎熬。   “是。”听雨轻轻答应了一声,替君璃放下床上的纱帐,退了下去。    ☆、一线生机   遍地残尸,鲜血染红了方圆十里。梅岭这块地血腥到野兽也望而却步,只有秃鹫低低盘旋。   “啪”一根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更大的挣扎嘶吼声传来,从死尸堆中钻出来了一个人,满目狰狞,鲜血淋漓,一直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叫喊,似乎在发泄心中的哀痛和绝望。   “咦,竟还有人活着?”一个小老头拄着拐杖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似人似兽的身影转过来,警惕地望着他。   “竟还未丧失人性?算了,小老头我也做一回好事吧。”说毕,甩出一道气劲,打晕那个还在嘶吼的身影,慢悠悠的拖着走了。   那个被拖着的身影的手腕反射出层层光影,一个被火熏黑的银环上分明刻着两个字――林殊。   ――――――――――――――――――――   在梁帝颁布完旨意后,君璃便以一种强势的姿态踏进朝堂,迅速笼络那些因为祁王和林大将军逝世而散乱的人脉,与太子和誉王成三局鼎立的局面。   萧景琰因触犯陛下,自己也愧对旧友,怨怼朝中众人,封靖王后自请领兵驻守边疆。   霓凰也带父领兵,君璃站在城门上看着霓凰远去的背影终叹了口气“回吧。”   君璃慢悠悠的走着,似思虑万千,又好像只是散心。   “郡主,您怎么来了?”   君璃被内侍的话惊醒,发现自己走到了茗远堂,“闲来无事,想给皇帝舅舅沏杯茶。”君璃扯了一个笑,在来人引进下走了进去。   “你下去吧。”等婢女把器具安置好,君璃便将他们赶下去,独自一人默默沏茶。   烫壶,注水,置茶,分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禅意。看着茶汤缓缓注入,君璃恍惚了一下,以前,自己也经常泡茶,林殊哥哥和景琰霓凰眼巴巴看着,喝完后赞叹一句“阿璃的茶艺愈发好了。”   “皇帝舅舅,我给您泡了茶,尝尝阿璃的手艺。”君璃将茶放置在桌上,向梁帝请了个安。   “阿璃,你来了,听说你的茶艺可是一绝,皇帝舅舅有口福了。”梁帝也不客套,豪爽的拿了一杯。   “如果皇帝舅舅喜欢,阿璃每天都给您泡。”君璃也拿了一杯与梁帝对饮。   ――――――――――――――――――――   走出大殿,君璃脸上的微笑一点点加深,夕阳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我亲爱的皇帝舅舅,你怎会爱不上我亲手沏的茶呢,这可是我给你含着蜜的毒药啊。   君璃在茶中加了自制的药,准确来说是补药,可使人身强体壮,精力充沛,不过是药三分毒,长久服用会使气血两亏,以寿命弥补身体虚弱,更会使人产生依赖感。   想到这,君璃又快意了几分,怎么会让你怎么容易死,我还需要借你的手为林殊哥哥报仇呢,最后再拉你一块下地狱。 ☆、交锋   三年后   萧景琰回宫述职,预计会在宫中停留三个月。   宫中靡靡歌声传来,当权者总喜欢不时举办一场宴会来消磨无聊时光而不是把注意力投向边疆的战乱。   君璃以不胜酒力为由离开,毫无形象的在林荫小道伸了个懒腰,十分放松的看着千篇一律的风景。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喃喃细语从远处飘来。君璃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向声音处走去。   “景琰哥哥,我没事,今天那些小太监只让我搬一桶水回去。”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孩低着头糯糯地说道。   “庭生,记住了,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这是你要的书。”男孩面前立了个高大的身影,他宠溺的摸了摸男孩的头,将书递给男孩,顺手将拿水桶提起“走吧。”   二人正准备离开,面前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靖王殿下安好。”   景琰将男孩护在身后,看清来人后,皱眉说道“我可没这么大的脸让郡主您请安,有什么事?”   君璃对景琰充满火药味的话置若罔闻,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景琰背后的孩子“不知殿下身后的孩子什么来路,得殿下如此关怀?”   “只不过是掖幽庭的一个罪奴,本王看他冰雪聪明,不忍将父辈罪归集于他,便给了他几本书,教他启蒙。”萧景琰有些谨慎,毕竟这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笑的甜美的女孩了,这几年自己在边疆也有耳闻这个婷婷玉立的少女杀伐果断的手段,铲除异党,血洗朝廷的同时将陛下哄的团团转。因此萧景琰回答时风轻云淡,一副不以为意,三分假七分真。   掖幽庭,萧景琰关注,今年约莫三岁。君璃很快得出了结论,在景琰警惕的眼光中开口“既然靖王殿下关注,在靖王殿下不在的日子,君璃自然会多加照拂。”   “……”萧景琰想开口说不必了,可又咽了下去,自己常年不在,的确无法好好照看,更何况皇宫是君璃的天下,拂了她的面子,一来怕她发现什么,二来她动手脚对付庭生怎么办?不如放在她眼皮子底下,也好让她放下戒心   。想到这景琰也顺势鞠了一躬“那多谢郡主好意了,庭生拜托您了。”   “他叫庭生?挺可爱的。”君璃意味不明的说完,扬长而去。 ☆、线索   萧景琰停了几日,受不了朝中仿佛已经忘却赤焰军的和谐气氛,又交代了庭生几句,就向梁帝请辞。   一日君璃懒懒躺在竹藤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本记录各地风土民情的游记。   “主上,信。”一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恭敬地跪在君璃面前,双手高抬捧着一封信。   君璃将书放下,拿起信拆开。不知看到了什么,君璃横躺着的身子猛地坐直了,“消息确切吗?”君璃捏着那封信,手上青劲爆起,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显然激动急了。   “确定准确,霓凰郡主那边近几日出现一位熟悉水战的青年将领,比咱们派出的人还快了几步。经排查,那人来自江左盟,与靖王无甚干系,也与云南王旧部没有联系。”   “下去吧。”君璃挥了挥手,看似平静,内心却翻起惊涛骇浪,信中内容不停在脑子里游荡――江左盟内有人翻查赤焰旧事,多位赤焰旧部被找到并收留于江左盟。   赤焰,霓凰……林殊哥哥是你吗,你没死对吧。   君璃无法抑制自己因狂喜带来的心脏剧痛,或许她认为疼痛会让她知道这不是每天晚上做的一场虚幻的梦。   “影一,准备下去,我要去江左。”君璃撑在藤椅上,用力喘了口气后吩咐道。没有人回应,只有一个暗灰色的身影不引人注目的飞出去。   ――――――――――――――――――――   借心疾复发需要静养为由,君璃去白马寺礼佛三月,将听雨留在那掩人耳目,安排好人手后,君璃不顾身体的确因病发孱弱地下不了床,执意即刻动身,以最快速度到达江左。   “郡主,休息片刻吧。”桃冉跪在地上恳求那位不爱惜自己身子的郡主,为了追求速度,君璃咬牙坚持,硬是靠护心丹撑到此刻。   君璃看着桃冉忧心忡忡的样子,反驳的话说不出口,按了按眉心,拿起桌上晾好的药一饮而尽“知道了,我的好桃冉,你比管家婆还烦。”   桃冉见自家小郡主不倔了,破涕为笑,也不在意君璃的话,服侍君璃躺下熄灯后也退下了。   第二日,君璃便在影部帮助下潜入江左盟。   君璃怕惊扰江左盟的人,远远眺望。   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病弱青年跃入眼帘,君璃一下子紧紧抓住身旁的树枝,粗糙的枝干划破君璃细嫩的手心,鲜血一点点滴落,许是常年把药当饭吃的缘故,灌了无数天材地宝的君璃的血竟无平常人血液的腥甜,而是散发着一股草木之气。不过君璃完全没在意手上的伤,她的全副心思都在那个青年身上。   林殊哥哥,是你对吧,就算不是一张脸,那样的风华,那样的姿态,不是你又是谁?   君璃浑身轻抖,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仍执拗地看着,似乎要将这抹身影刻在心底。   半响,君璃轻叹了口气“回吧,将这里收拾干净。”一抹黑影便抱起君璃离开。   正在和人谈笑风生的梅长苏似有所觉,转头望去,只有几片落花悠悠飘下。 ☆、狠辣手段   君璃似乎特别适合从政,在损失了一大批忠臣的国家,君璃将她在黎夫子身上所学的运用的灵活贯通,在朝堂上如鱼得水。   君璃给自己定位是孤臣纯臣,在太子和誉王争斗中保持中立,又很明智的只将势力渗透进刑部。在太子和誉王看来,这个手中只握有一点点小权力的表妹实在不足为惧,这也给了君璃更大空间处理梅岭之案的历史残留问题。   一群人坐在刑部大堂,明明还未到盛夏,这群官员头上的汗却一滴滴往下流。   “各位大人,想好了没有,想好了交个单子出来,本宫自会送你们回家。”君璃懒懒躺在软塌上,一个宫女跪在地上为她精心修理指甲。   一位小官看了看周围的人,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安和郡主,我等献款也应交由户部,怎么由吏部越俎代庖?”   君璃眼睛也没抬一下,挥了下手,一个官吏便将梁帝的旨意公布于众。等他读完,君璃才冷笑一声“户部没法搞定各位大人,只能交由本宫处理了。这位大人还有何疑义,若没有,还是慷慨解囊,大梁最近可不安生,西南那边洪水泛滥,蜀中更是旱灾瘟疫,诸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一个个爱民如子,怎舍得看百姓受苦,对吧?”   “安和郡主此话极是,我等自然愿为国效力,老朽便抢了头筹,捐五万两。”一个年迈官员站起来,看似慈祥的面孔却被时有精光的小眼睛破坏。   有了这个领头,原本安生的官吏一个个争先恐后“一万两”“两万两”“五千两”喊个不停。   君璃撇了一眼挣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又看着领头的老人,嗤笑一声,这个老不休当我傻吗,五万两?打发叫花子呢?更何况以为在那件事上站了中立就可以躲过吗,若不是因为这么多像你们一样坐壁旁观的人,林殊哥哥也不会……想到这,君璃几乎抑制不住自己表情上的怨恨,忙抬手像遮笑一样掩过。   “诸大人这话说的真可笑,本宫听过一句熟语,十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怎么到了诸位大人这竟如此吝啬?”   那位领头的赵大人笃定君璃无法拿他们怎样,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气定神闲的开口“老朽实在囊中羞涩,既然安和郡主说到这份上了,如此,我也就再加上一万两,可怜老朽以后一年只能吃点咸菜喽。”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把脸,似乎真是艰难。   君璃连看也不想看他那张老脸,直接叫到“小六,弘轩,你们吏部怎么行事就怎么干,面子这些大人用光了,不用再给了。”   “是,郡主。”一个白嫩小脸的官员站出来,与身旁一位沉稳刚毅的男人一起鞠了一躬,然后转向一众官员,也不听他们哭穷,直接一招手,两个奴仆抬上来一桶沸水,还有一个钢刷。   “下官曾在典籍中看到一种刑罚,甚是有趣,看来诸位大人要亲身体验一下了。”说完,那两个奴仆不由分说将领头的赵大人一把抓住,按在椅子上绑住,然后一个将一瓢沸水直接浇在赵大人卷好裤管的腿上“啊,啊!!”凄厉的叫声从枯瘦老人口中发出,君璃嫌恶地瞥了一眼痛苦的两眼瞪出的赵大人。   “把他嘴堵住,怪闹的。”   “是,郡主。”小六毫不怜惜地将赵大人嘴扳开,把布条塞了进去。   浇完沸水的腿红肿难看,一个奴仆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钢刷在沸水中沾了沾,然后“唰”一声将赵大人腿上一块肉刷下。赵大人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咽得喘息,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幸亏君璃将他嘴堵上,否则现在这位赵大人恐怕已经咬舌自尽了。   奴仆对眼前血腥景象视若惘顾,手下仍一次次将赵大人腿上的肉刮下,直到这条腿只剩下森森白骨。旁边沉默看着这一切的男子,也就是君璃口中的弘轩在赵大人翻白眼时及时扯开布条塞了一颗药丸给赵大人吞下后,仍将布条塞了回去。   而观看完全程的官吏们一个个颜色发白,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胆子小点的,已经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刺激的大吐特吐,半天直不起腰来 。   小六娃娃脸上笑出了两个酒窝,显然,他对眼前这幕十分满意。“诸位大人现在想好要为国献出自己多大一份力了吗?”客气话语背后是不容忽视的威胁。   大臣们也不敢反驳动用私刑是犯法的,显然,眼前这群人不在乎这个。纷纷开口“十万!”“我十五万!”生怕落后了自己就是下一个赵大人,一个个都将自己老底挖出来了。   君璃迎着光看着自己的手,十指纤纤,白玉无瑕,满意的点了点头“本宫就知道诸位大人对大梁是一片忠心,小六,还不送诸位大人回去?”   “不用劳驾了,下官告辞了。”这些子官吏像劫后重生,抹了把手中的汗,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   那位赵大人后来以叛国罪处以极刑,以他为引子,梁帝命君璃彻查,刑部日日都有官员进出,牢房的血味浓到让进去呆了片刻的人出来像刚杀了一个人。朝中无不为君璃狠辣手段震慑,连太子和誉王也对君璃改观,从一个对政治敏感的小丫头变为不可得罪。   这场腥风血雨持续了半个月才结束。   半夜,君璃将案件装订成册,以便梁帝查阅后,从书桌暗格中抽出一本册子,用朱砂在其中几个名字上重重打了一个叉,心满意足的伸了伸懒腰,将册子放回去后,便就寝了。 ☆、求药   十一年,君璃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蜕变,在没有关注的时刻,她默默度过自己的少年时代,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有的只是权力场上的刀光剑影,壮士断腕的狠劲。   君璃合上了圈的密密麻麻的册子,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只剩下夏江,谢玉,还有两位皇子了。林殊哥哥应该十分期待自己动手手刃仇人吧。想到这,又不经想起这几年暗部不断传回来的消息,林殊化名梅长苏,不断扩大江左盟的势力,使它成为第一大帮,可他自己的身体却时常因为疲劳过度昏倒,需要晏大夫施针救醒。君璃忧心地蹙起蛾眉,林殊哥哥的身子要好好治一下,火寒之毒,林殊哥哥肯定选了彻底治愈,那他的寿命……   不知想到那,君璃冷声吩咐下去“暗一,你带暗部在京都戒严,有异动马上通知我,影一你带一半影部随我走,剩下的人留在京都保护暗部眼线。”   “是,主上。”   ――――――――――――――――――――   由于君璃的确孱弱,她便向梁帝请诏,每年冬季都去别院泡温泉,小住几月,减少心疾复发时的痛苦。   不过这一次君璃却没在别院停留,而是轻装简行,乘着夜色偷偷向南前行。   以君璃的体力,到达无名涯时已经全靠影部的人撑着。   “主上,接下来?”影一小心翼翼问着因长途奔波而唇色发青,整张脸惨白的君璃。   “带我下去。”君璃强行振奋一下精神,睁开眼几乎用气声说道。   “下去?”影一看了看峭壁,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疑惑的问。   君璃点了点头,“爬下去,我要找的人在下面。”声音虚弱,气势却是这几年磨砺出来的霸道。   “是 。”影一不再质疑,迅速行动。   两两合作,用银钩挂在峭壁上,一点点下滑。   君璃全程依靠在影一身上,她信任由林家训练出来的暗卫,同时也是信任自己的选择。   “主上到了。”影一在君璃耳边提醒到。   君璃感受着脚下零碎的石子,抬头看见一座竹楼,旁边种满了奇花异草,俨然是一方世外桃源。   “随我去拜见吧。”君璃也不说清楚,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缓步向前走。   走到竹楼前,君璃礼貌的敲了下门。   “谁啊?”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娃娃打开门,探出了一个圆圆的小脑袋,脸上满是好奇。   “大梁君璃拜见蔺老先生。”君璃鞠了一躬,十分恭敬地说道。   “嗯?我这无名居许多年无人来拜访了,竟还有人找得到这?”小娃娃好奇的瞄了一眼君璃“等着,我这就禀告师傅。”   “有劳了。”君璃谢道。   “竟还有人找到老朽,小女娃,你本事不小。”洪亮的声音传来,一个童颜鹤发的老头开门笑道。   “过奖,蔺老先生医术精湛,有心人自会寻到。”君璃并无半分笑意,仍恭敬回道。   “进来吧。”蔺老先生端详了一番,侧身请道。   等到落座完毕,蔺老先生迫不及待说道“小女娃,你若是为了你的心疾来的,恕老朽无能为力,这病若从娘胎就好好调养,不妄动感情,不耗费心血的话老朽还有几分把握,如今,听天由命吧。”   “你!”影六一听这话,气得握住剑柄,只怕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时常挂着的酒窝也不见了。   “小六,退下。”君璃冷斥了一声,见影六退下,才重新开口道“蔺老先生,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今日并非为此前来,而是,”君璃顿了顿,拿出一枚玉佩“为了火寒之毒。”   蔺老先生看见玉佩挑了下眉“老朽既欠了这枚玉佩的主人一个人情,自会竭心为君小姐治病,只不过这火寒之毒,不知是何人身染此毒?”   君璃摇了摇头“我此次前来是问蔺老先生讨要一方帮助彻底拔除火寒之毒的人延年益寿的方子。”   蔺老先生大笑“彻底拔除?若好好调养四十无虞,再多老朽也不是仙人,实在没有法子。”   “君璃知道,若没有苗头,也不会冒昧请求蔺老先生帮助。”君璃向后挥了挥手,影部众人会意退出,将空间留给二人。   …………   不知两人讨论了什么,只看见君璃走出来是脸色惨白,血色全无,左手手腕被包上厚厚一层纱布。   “主上!”影一担忧地上前扶住君璃。   “无碍。”君璃安抚地对影一笑了笑。“蔺老先生,君璃三月后便请人前来拿药,并送上药引。”   “自然,”蔺老先生看起来迫不及待想研究新药“女娃娃就等着吧,老朽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你这小身板还是要好好补补,桐生,我放在桌子上的药抓好了没?”   “来了师傅。”桐生小跑把药送过来。   “女娃娃,自己的身子要好好照顾。”蔺老先生一边把药塞给君璃,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   “多谢蔺老先生,君璃警听您的教诲。”君璃又鞠了一躬后便告辞了。   “桐生,还看什么看,快干活!”蔺老先生催促自己的小弟子,又望着君璃远去的背影叹道“如此痴心,不知对那小子是不是好事。”哼笑一声“老喽,让那群年轻人闹去吧,我还是安心制药吧。”然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到青翠的竹楼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酥兄就登场了。^ω^ ☆、回避   车道上只有萧景睿一行人单调的车轴滚动的声音,配合着炎热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   “苏兄,还有一段路就到帝京了,你身体吃得消吗?”萧景睿体贴的问马车里显然消瘦的青年。   “景睿,我无碍,只是有点恍然,离我离开帝京,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梅长苏看着漫漫长路,想象着物是人非的帝京,不由长叹一声。   萧景琰见他又沉浸在回忆中,忙去安慰道“苏兄,既然来养病,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和豫津会好好陪你逛逛。”   梅长苏见自己一时感慨竟引的景睿担忧,也收住话不提。   这里在辛勤赶路,郡主府却是另一重气象。   “林殊哥哥终于回来了,梅长苏?长苏哥哥?这样叫也不错。”君璃看到暗部传来的密信,双眼笑成月牙,听雨这一旁服侍,看见君璃笑得如此开心,也不由勾起嘴角:这是郡主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次吧。   君璃挥散服侍的众人,兴冲冲的想象自己和林殊第一次相遇是怎样。不知想到哪,君璃的笑容渐渐隐没,又恢复无悲无喜的表情。   还不是时候,林殊哥哥是因为麒麟才子的传闻来的,我与他越不接近,太子和誉王才能更放心拉拢信任他。   我是效忠梁帝的纯臣,不能和皇子的谋士有交往,梁帝会猜疑的……   一条条利害关系在脑中飞快的闪过,更何况,我为了权势给祁王反乱一案盖棺定论,林殊哥哥应该会恨我吧。君璃压下了即将见到林殊的兴奋感,苦涩的放空眼神,静坐在檀木椅子上。   片刻,君璃淡淡的声音才从书房传出“听雨,准备一下,我要去给皇帝舅舅请安。”   就像往常一样,每天君璃都会向梁帝献上自己精心制作的小点心或茶或汤,让梁帝更加放松地信任自己,将更大的权利赋予自己。   “给陛下请安。”君璃施施然走进去,端的是仪态万千,贵族风范。   “阿璃快起,这次怎么比往常迟了?”相比君璃的平淡,梁帝显得迫不及待,眼神一直瞄着君璃手上的红木饭盒。   “最近阿璃感觉身体越来越差了,晚上服用安神药也是夜不能宿,胸口发闷,醒了便只能瞪着眼到天明。”君璃一边把今天做得山药藕粉汤端出来,一边说道。   梁帝暗自点了点头,这和自己暗卫监视的情况相符。接着又被汤的诱人香气所吸引,忙端过来。   君璃看着梁帝贪婪的神色,起身走到堂前,重重跪下“请陛下恕臣无法在为朝效力,君璃请求辞去吏部之职。”   梁帝没想到诉苦成了请辞大会,从汤碗里抬起的脸上有些慌乱疑惑“阿璃,孤知你病弱,可孤放眼望去,只有你才能担此大任,你一向也不用孤费心,每次办事都漂漂亮亮,孤少不了你啊。”   君璃没有抬头,只是固执的磕头“请陛下允了君璃吧,君璃想去白马寺清修一段时日,由弘德法师的师弟弘一法师为我治病,等身子强健就再为陛下鞠躬尽瘁。”   梁帝无奈的笑了一声“傻丫头,我需要你什么鞠躬尽瘁啊,只要你不忘了还有孤这个舅舅,常来探望就是了。孤允了便是,别磕了,本就身体不好,别再糟蹋了。”   见梁帝答应,君璃也就顺势起身,甜蜜蜜的笑道“阿璃怎么会忘了皇帝舅舅,虽然无法日日请安,阿璃仍会派人送来阿璃亲手做的点心。”   “算你有点良心。”梁帝大笑,“孤也有点累了,你退下吧。”   出了皇宫,君璃看着马车外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透出几分怅惘,却也重新了一下心情:林殊哥哥,下次,我们就可以重逢了。 ☆、抵达白马寺   就在梅长苏一行人前往帝都时,君璃也动身前往白马寺。   “郡主,白马寺到了。”听雨轻声唤道。   君璃原本在马车上昏昏欲睡,这几天为了能将自己搜集到的证据不动声色的透露给梅长苏,实在是累到了,还好有杨柳心,君璃已经吩咐杨柳心的人与妙音坊交好,尽力配合他们。想来长苏哥哥在帝都的情报来源保证了。   “嗯,起来了。”听到听雨声音,君璃一个激灵,搭在听雨手上下了马车。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寥寥佛音从远处传来。来往信客也都一副静穆崇敬的表情。君璃深深吸了口气,清新怡人的空气扑面而来,君璃觉得自己被尔虞我诈束缚的心顿时轻松了起来,连身体也轻快了几分。   为避开梅长苏做的这决定出奇的明智呢。君璃暗暗对自己说。   “走吧,找点到,我们还有好多东西需要整理呢。”欣赏够了风景,君璃领着众人走上问心阶。   据说这问心阶由来是因为一男子向佛祖求高官厚禄,佛祖晚上在梦中显灵问他“痴儿,你的内心究竟需要什么?”这男子从梦中醒来,苦苦思索了一夜。竟在黎明破晓时分顿悟,也不洗漱,就这样一步一叩首拜到佛祖金身面前“弟子愚钝,差点误了您一番好意。”然后便在白马寺落发成僧。原来这男子乃佛祖坐下弟子,此次下凡历练红尘诸事,由佛祖点化。此后这一美事广为流传,这通往白马寺的台阶也被称为问心阶了。   君璃许是因为这气候十分养人,又亦或心有虔诚信仰,竟一口气爬上山腰。   到了白马寺大门口,君璃擦了擦汗,将微乱的发鬓和衣物整理好,怀着一颗尊敬的心走了进去。   白马寺方丈已带了诸位僧人等候多时,见君璃走了进来,让身旁徒弟赶紧去迎接。   “女施主安好。”方丈轻鞠一躬,笑道。   “多谢方丈关怀,一切安好。您这方土地真是人杰地灵,往后日子多多叨扰。”君璃自不敢受这一躬,侧身避过。   “其实女施主这次不提出静修,贫僧也会照师兄留下指示请女施主来此。”   “弘德法师竟让我来此处?”君璃面上浮现不解,忙问道。   “正是,师兄云游前指示贫僧这段时间邀女施主来白马寺调理一番。”弘一法师一边引君璃进殿,一边说道“师兄说女施主这几年耗费心力过大,又气血两亏,内外交困,若不推开俗世之事,恐不能持久。又言近日贪狼星直冲紫薇,有威逼之势,怕女施主有性命之殃,故请女施主来此避祸。”   “有劳弘德法师为我费心,君璃愧对。”君璃在蒲团上坐定,又向弘一法师鞠了一躬,洗手焚香礼佛。在诚心磕完头后,暗自祈祷,:信女君璃,求佛祖保佑,林殊哥哥此行心愿得尝所愿,大仇得报,林殊哥哥也能长命百岁,享尽天伦。   ――――――――――――――――――――   梅长苏一行人抵达帝都,在萧景睿家宁国侯府入住。   在漫长的寒暄和面见长辈后,梅长苏终于可以安稳坐在软垫上抿一抿茶水润喉。见飞流新奇的到处乱窜,梅长苏温和的笑着,招招手将飞流招至跟前,近乎宠溺的开口“飞流啊,我们到了别人家做客,可不能像自家一样调皮,做出一个乖宝宝样子好吗。”   飞流眨巴一双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都听苏哥哥的,不过别人家有玫瑰糕,藕粉桂花糕,羊奶酪,糖浇酥酪吗?”   梅长苏望着飞流绷紧小脸,俨然在考虑十分重大的问题,忍不住笑出声“有,都有,没有的话我给飞流买好吗?”   飞流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重新奔出去玩耍。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传说是桃子自己编的,别当真^o^ ☆、比武招亲   在宁国侯府的日子其实十分枯燥,在谢弼闹出岔子后,萧景睿就十分紧张,深怕谢弼又乘他不注意将苏兄引荐给太子。为了让景睿安心,这会儿也实在不是见太子和誉王的好时机,苏哲也就整日呆在府中,看看书,下下棋,又或是与飞流玩耍,顺带交飞流认几个字。   不过苏哲也未闲上几日,这帝都似乎因为梅长苏的到来打开了一扇勾心斗角的大门。   “苏兄,你猜最近帝都发生了什么大事?”言豫津得意洋洋冲到梅长苏面前。   梅长苏看他一脸献宝的小表情,忍俊不禁,装出一副很好奇的表情“苏某足不出户实在无从知晓帝都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知豫津可谓苏某解惑。”   跟在言豫津后面的景睿听了,抢在豫津前面回道“苏兄不必在意豫津,他这人就爱耍弄嘴皮子……”   “你说什么!”豫津在一旁听景睿‘诋毁’自己,气得直跳脚“萧景睿,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   “当然,算你有点自知之名。”景睿也不理那个自称被伤透了心嚎天嚎地耍宝的人,继续刚才被他打断的话“苏兄,北燕使团进京求亲。”   “还有大渝的人,这次陛下整了个比武公平竞争。”豫津不甘自己在那边耍泼,景睿二人却谈笑风生,硬是插进来“苏兄要不猜猜为陛下会如此打算,而不是直接赐婚?”   “不是直接赐婚,那说明和亲人选很特别,只怕皇帝也无法擅自做决定。而能让使团甘愿比武也要娶的,莫不是霓凰郡主吧。”梅长苏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判断。   “要不是知道苏兄你这几日却是足不出户,我都以为你探听到什么。”豫津膛目结舌,满脸赞叹。“不过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霓凰郡主怎么能嫁给外邦人?”   “就是就是。霓凰郡主执掌南境十万兵马,地位举足轻重,陛下竟答应了。”因为前儿事情一直愧疚,静静看着他们的谢弼也忍不住了,跳出来附和道。   “霓凰郡主也答应了,只要能在最后一局赢过她的,她便嫁。”景睿扑了盆冷水给活力四射的两人。   豫津被打击到了,眼睛一转,揽住景睿的脖子,贼贼笑道“景睿,你的武功不差,要不要凑个热闹,总不能让霓凰郡主嫁给外族吧。”   “这怎么可以。”景睿听了急得头上冒汗,显得手足无措。   “对啊对啊,大哥你就算到不了决赛,总可以排除点人选啊。”谢弼眨巴眨巴眼睛,渴望的看着景睿。   “我倒觉得豫津这法子不错。”梅长苏淡笑着凑热闹。   “苏兄!怎么你也....”显然,景睿对这个法子不认同。   “你的武功想赢到最后也不怎么可能,就当锻炼一下自己,试试自己深浅。”梅长苏宽慰道,因为在两人交谈时,言豫津已经积极的跑出去给萧景睿报名了。   事情已成事实,萧景睿也只能苦着一张脸,像受气小媳妇一样向梅长苏告别,和谢弼相携离开。   ――――――――――――――――――――   呆在白马寺的君璃正如她所说不管政事,每日做完早课就在房中抄佛经,念经。不过京城发生重大事情她还是会通过暗部知晓。   君璃捏着一张最新暗部传来的消息“霓凰郡主比武招亲?霓凰姐姐,你可是林殊哥哥的未婚妻呢,怎么能嫁给旁人?”君璃呢喃,眼底尽是诡谲的神色。   “告诉影部的人,阻止霓凰郡主嫁人,如果有人胜出,就毁掉他吧。”君璃的身子一半藏在阴影里,烛火照着这张佚丽无双的脸,明明灭灭,像极了地狱里诱惑人心的女鬼。 ☆、重逢   得知霓凰郡主要嫁人的消息,君璃也不打算在白马寺待着了,借着各国使臣来拜,不能失礼为由,又包袱款款回到帝都。   霓凰郡主威名赫赫,在梁朝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此次比武大会可谓十分隆重。   言豫津一大早就出门,穿了身藕荷色长袍,折扇一打端的是锦袍少年,肆意风流。言豫津摸摸下巴,显然对自己的打扮十分满意,摇着扇子翩翩然向宁国侯府走去。   “苏兄你们还在磨蹭什么?比赛快开始了。”言豫津看雪庐里的人还没有出发的准备,急得直抱怨。   本来已经准备出发的萧景睿突然又把腿伸了回去“苏兄怎么办?他身体弱,恐受不了人群拥挤,更何况会被太子和誉王盯上吧。”   “怕什么,小爷我给你报名时就订好贵宾位了,太子和誉王大庭广众下能做什么。”相比景睿的担心,豫津显得神神在在。   梅长苏牵着飞流的手笑着应和“豫津说的没错,没什么的。这几日着实无聊,这次也好仔细看看这帝都风情。”   见梅长苏没什么意见,景睿也不犹豫,一行人说说笑笑到达迎凤楼。   由于萧景睿的磨蹭,此时迎凤楼人满为患,不管平民还是贵族,都对霓凰郡主的婚事极为关注。   “还是豫津有先见之明。”梅长苏登上高台,见比武之地一清二楚,忍不住赞道。   豫津和景睿显然都是小孩子心性,对台上比武极其兴奋,又有梅长苏在一旁指点介绍,气氛十分活跃。   君璃陪着太皇太后坐在正楼,刚坐定,就看见对面楼上那抹浅碧色的身影,眼泪一下子弥漫眼眶,君璃深呼吸一下,将鼻头酸意忍下,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真好,有生之年还能与你相遇,林殊哥哥。   强行将自己注意力从梅长苏身上挪下,君璃继续和太皇太后唠嗑。   这时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走了进来,向皇帝和太皇太后请安,君璃冷淡看着那个似乎经过战争洗礼,愈发气势长虹的霓凰,也不得不承认,她与那个如烈火般的的少年最为匹配。   “是霓凰吗?”太皇太后年级大了,眼睛也有些看不清,颤巍巍唤道“来太奶奶这,让我好生看看。”   “是。”霓凰也不咸不淡瞥了眼君璃,走到太皇太后跟前。原本亲密无间的姐妹也早已生分到相见不识的地步。   “霓凰啊,我最担心你和小璃的婚事,小璃发誓一辈子不嫁,我也拿她没法,还好你快成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说罢,竟流下泪来。   君璃一见这场景,便知太皇太后是因为林殊之事耽误霓凰婚事而愧疚,忙上前安慰“太奶奶说什么呢,我不成婚也是为了不耽误人大好婚姻,现在霓凰姐姐也要成婚了,这么喜庆的日子,应该笑不是吗。”说完转头看向霓凰。   霓凰听到久违的霓凰姐姐愣住了,见君璃看向自己,忙上前安慰。   “我见豫津他们来了,太奶奶要不要见见?”霓凰希望借豫津转移太皇太后注意力,毕竟论带兵打仗可以,这安慰人的功夫实在不到家。   太皇太后果然听到豫津开口笑道“皮猴也来了,竟不来看看太奶奶,快传,一起的那几个小孩也一起叫上来吧,和豫津在一起的也肯定是好孩子。”   在看戏的豫津一行人十分诧异,但整理一下衣冠,跟着传话之人拜见。   君璃看着眼前行礼的人,心底百感交集,但经过多年朝堂磨练,早练成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力,表情不变。   行完礼,太皇太后就抓住身旁一人的手,君璃暗暗提醒“是景睿。”   “小睿啊,成亲没?”   “还没。”   “哦,要抓紧了。”   “是。”   太皇太后一个个问过去,问道梅长苏时,君璃发现自己面对他时竟然心平如水,定了定神,介绍到“这是苏哲苏先生。”   “小殊啊,成亲没”太皇太后刚问完,君璃就不可抑制的变了脸色,果然,太奶奶总能认出林殊哥哥的,君璃垂下了头,让鬓发遮住变了色的脸,又用余光扫视了下周围,旁人都以为太皇太后口齿不清,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   捣蛋的豫津狡猾说自己成亲了,但没躲过早点生娃的魔咒。老人家似乎都喜欢孙儿齐集一堂,招呼着大家围着坐,内侍也送上来一盘盘点心,场面十分快活。   梅长苏笑着,看着君璃似乎没变又变了的脸,心中百转千还,江左盟的情报中早说了君璃和霓凰景琰的决裂,还有她踏着林家走上朝堂的种种举动,尽管不想相信那个软软叫自己林殊哥哥的女孩会这样做,但事实就是这样,或许时间会改变一个人,自己不也变了吗。梅长苏暗暗叹了口气,林殊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从地狱爬出来报仇的梅长苏,如果君璃与自己为敌,那便是敌人!   下了决心,梅长苏又耐心帮飞流剥橘子。 ☆、麒麟之才,庭生   太皇太后让他们退下自己找乐,君璃看着霓凰请梅长苏留步,二人相携而出,直到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君璃才收回视线,转头继续向太皇太后介绍下面比武的英才。   “苏先生,今日听闻你身体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多谢郡主关心,已经无碍。”梅长苏一片风轻云淡,就像霓凰郡主唤他只是为了慰问一下自己。   “苏先生今日可要小心呢,太子和誉王对你可是求贤若渴。”霓凰郡主眼波流转,关注梅长苏不仅是因为传闻,还有君璃对他的关注。毕竟和君璃姐妹多年,尽管很细微,对比她对别人的态度,君璃对梅长苏似乎有点好感。“苏先生不想知道为何太子和誉王对你如此推崇,毕竟你说到底只是一个江湖帮主,没有你也无甚影响。”   “苏某对此也甚是疑惑,不知郡主可为苏某解惑?”梅长苏拜了一拜,面上笑意仍在。   “这琅琊榜可将你赞为:江左梅郎,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霓凰也不含糊,直爽的说道“苏先生可要小心呢。”说完扬长而去,不管身后之人有何反应。   梅长苏眼带笑意,似乎并没有被霓凰郡主一席话吓住。   “苏兄站在这干嘛,这儿风口,苏兄体弱,还是随我一起去看比赛吧。”景睿看梅长苏孤身一人,搭着他的肩一起向看台走去。不过走了半路便被拦住,景睿拉人训问,前面有人闹事。   “臭奴才,本少爷的路你也敢挡!”一个面敷薄粉,锦衣华彩的少爷恶狠狠对挡了他路的瘦小男孩骂道。   萧景睿一看,刚想挺身而出,就听见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何少爷?怎么,想闹事吗?”人群分开,君璃慢慢踱步走到围观中心,也不看看见她两腿抖的跟筛子一样的贵族少爷,拉起跌坐地上的小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庭生,又调皮,惹了人不知道找我吗?”   君璃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走吧,以后要出去跟我说一声知道吗……”   君璃的唠叨被梅长苏打断“郡主,不知你手里的孩子是哪家的?”   君璃愣了愣,转移话题“不知可否借宁国侯府小憩一下,庭生手上划破了。”   梅长苏立刻了解到这孩子身世不能当众说出,萧景睿也乖觉,忙请两人上车。   等庭生手上上伤处理好,君璃饮了口茶,慢悠悠说道,“庭生是掖幽庭的孩子,本宫只是因为靖王殿下托付照顾他。”然后就不肯多说什么,只温柔摸着小孩柔软的头发。   梅长苏思索靖王与庭生关系,飞流就一脸委屈地进来“有人闯进来了。”   梅长苏安抚了下飞流,看向来人,萧景睿已经先上去迎接“靖王殿下有失远迎。”   “擅闯侯府,是本王鲁莽了。”靖王鞠了一躬表示歉意“庭生你怎么样了?”   “有本宫在,可比靖王殿下有用多了。”君璃也不在意手底下小孩被拉走,不痛不痒刺了萧景琰一句。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对庭生的关心,便明了庭生身份,又见到旧时好友,心情激荡,竟抑制不止咳嗽,萧景睿拍着梅长苏的背,发现梅长苏嘴角留下一缕鲜血,大骇“苏兄可需要荀先生的药?”   “无碍,晚上早些休息便好了。”梅长苏摸了摸飞流,让他不要担心。   君璃拿茶杯的手默默篡紧了“苏先生还是小心为好,本宫也是宿疾缠身,苏先生对自己身体的态度实在应该慎重。”   梅长苏对君璃的关心有些诧异,又想及她自身之病,必定不喜看人轻慢对待自己身体,也就释然了“多谢郡主关心。”   然后温和地对拉着景琰手的庭生说道“庭生可愿让苏哥哥教你读书?”   庭生眼睛瞪的大大的,显然对这一提议惊喜极了,看看景琰君璃脸色没有半分不悦,重重点了下头。   “庭生就有劳苏先生了。”景琰知道梅长苏学识惊人,庭生可以得他教导也好,便代庭生道谢。   君璃见双方都得到满意答复,就起身告辞,不过临走前又告诫一番希望苏先生珍重身体。   “苏兄,你说安和郡主怎么这么关心你?”亲自送他们离开,景睿问道。   “郡主自幼带病,或许是感同身受吧。”梅长苏倒不在意,得到庭生这一好消息的他心情极好“你不是还要看比赛,下午的要开始了。” ☆、公告   对不起,家里有事耽搁,还要打工,这几天实在没时间写文。   明天开更,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蒙挚   众人尽兴而归,豫津还兴奋的手舞足蹈,在那边比划今天在赛场上看见的丑事。结果就连一直淡淡的梅长苏也不禁朗笑起来。   晚上,灯火通明,梅长苏有一搭没一搭轻拍飞流的背,哄他睡觉。暗自思索如何让庭生从掖幽庭出来,哪儿总归不是个好地方。不知想到哪,梅长苏露出几分无奈怅然,作为谋士便只剩阴谋诡计了。   “飞流,如果苏哥哥变坏了怎么办?”梅长苏神色温柔的问道。   “苏哥哥就是苏哥哥。”飞流眼神纯澈执拗,不懂梅长苏口中变坏的含义,在他心中,苏哥哥永远是苏哥哥,认定了就不会变。   梅长苏释然一笑,不管变成什么样,我还有好友和同伴啊。   飞流突然从床上跃起,神情戒备“苏哥哥,有人。”   他一个箭步冲出去,不到片刻却委屈的退回来“是那个大叔,我没打赢的那个。”   梅长苏摸摸飞流头安慰道“苏哥哥有事和大叔商量,飞流在外面给我们守着怎么样?”   飞流从不会拒绝梅长苏的要求,绷着一张小脸走到外面“你,苏哥哥叫。”然后蹲在门外用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蒙大哥,怎么来了?”   “卫峥担心你的安危,不想走。”   “不想走也得走,留在这边只会让我分心。”   “你的话他从来都是听的。不过小殊,你这次为何这么突然来京了?”   梅长苏冷笑一声“自然是让他们血债血还了。蒙大哥你来的正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今天见到的小孩应该是祁王殿下的遗孤。”   “什么?祁王殿下还留有血脉!”蒙挚险些跳起来。   梅长苏点点头“他叫庭生,我无意中碰到的,出生在掖幽庭,景琰又异常关心,不能不让人深思。”   “说起来,你今天和景琰见面了,他没认出来?”   “我早已不是林殊,只是改头换面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怎么会认出来。”梅长苏自嘲一笑。   “小殊!”蒙挚眼中都是心痛。   “蒙大哥,如果你想帮我,就装作不认识我吧。”   蒙挚想起那悠悠岁月中鲜衣怒马的少年,与眼前这个苍白病弱的青年渐渐重合,身形,容貌,举止都变了,唯一不变是他内心不灭之火。蒙挚无法说出什么,因为事实上他的确什么也帮不了梅长苏。“你自己小心。”也只留下这句无力的话后运功向皇宫飞去。   君璃没让人跟着,一个人举着灯笼在皇宫走着,看似漫无目的,实则一直游荡在围墙周围。   来了!君璃眉心微微一动,举步向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蒙大统领怎么,半夜还出去?”君璃抬着灯笼照着那个人。   蒙挚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向君璃行礼“安和郡主安好,蒙挚只是听到外面有些异动,出去查看一番。”   “是吗?”君璃意味深长地说道“蒙统领职责重大,可要更加尽职小心一点。”然后转身利落走了。   蒙挚看着君璃离开的背影,有些百思不得其所,这小祖宗今天怎么这么容易放过我了?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蒙挚悄悄派人保护掖幽庭的小孩,小殊虽说是猜的,但事实肯定八九不离十,不知怎样才能将祁王殿下的血脉接出来好好照顾…… ☆、百里奇   梅长苏整夜思索,却没想到让庭生得到自由的机会来的那么快。   梅长苏在雪庐饮茶,豫津就火急火燎冲了进来“苏兄,不好了!不好了!赛场上竟出现了一个高手!”   “出现高手并不稀奇,这几天多的是一战成名的人。”梅长苏看言豫津满脸着急,马上想到了原因“那人怕不是大梁人吧。”   “可不是,那人是北燕的,叫什么百里奇,名字稀奇古怪,武功却不容小觑,他走的是硬派功夫,很是厉害,前一轮一招落败对手。也不知道之前为什么没有名气。”言豫津嘴皮子一张一合,将他在比武场听见的倒豆子一样都说出来,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就牛饮起来。   梅长苏心疼看着自己精心沏好的茶,不过还是接上话“那你来找我有何事?”   “苏兄你虽然不能习武,但对各路功夫知之甚详,这不请你看比赛,好找找他的弱点。”豫津发下茶杯,凑上笑得十分狗腿。   梅长苏掌不住笑了,起身与豫津同往。   正巧那百里奇正是下一个上场之人,豫津一看到就哼哼“举止粗鲁,像个屠夫,又是北燕之人,郡主怎么能嫁给他!”   梅长苏不置一词“且看看。”   “啊,败了。”豫津瞟了一眼,百里奇十招之内又击败一位。   梅长苏叹了口气“这百里奇功法并无甚奇妙之处,只这内劲混厚扎实,对上只能靠内力对冲,若不是蒙大统领这样阳刚功法恐胜不了。”   正说着,一执拂尘的太监拜见,只见他一挥拂尘,尖利嗓子喊到“苏先生,皇上宣您觐见。”然后行了个礼退下来了。   豫津景睿众人都围了上去“苏兄,皇上为何宣你觐见?”   “怕是因为霓凰郡主将文试排名交与了我吧。”   “什么!霓凰郡主竟将排名交给你!”豫津已经大声嚷开了“苏兄这么大事你都没跟我说,不够义气!”   “好了,快让苏兄换衣服吧”景睿倒没太惊讶,他早发现霓凰郡主对梅长苏有点不一样,不仅是霓凰郡主,还有安和郡主。   梅长苏走在大道上,与靖王和霓凰郡主互相拜见后走入大殿。   梁帝正坐皇位上,君璃侍立梁帝边上,两人正谈论什么,看样子很开心。   梁帝对这个苏哲感官到很好,一叠声赐坐。接下来梁帝便接见各大使团和已经决出胜负的前十名勇士。   开宴后,君璃轻飘飘扫过北使团,举杯向梁帝请求道“良辰美景,陛下可否请各位勇士比武助兴,也让大家看看诸位英雄的英姿?”   梁帝抚掌大笑“阿璃此话正和孤意,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愿为陛下效力。”十位勇士行礼,起身准备。   言豫津首当其冲“在下言豫津,挑战萧大公子!”这挑战书倒是铿锵,不过比起来却让人哭笑不得。   豫津和景睿从小对到大,不知打过几回架,这一次也不过热热场。   两人摆好架势打起来时,豫津怎么骚包怎么来,简直像一个开屏的公孔雀,逗的众人开怀大笑。   场面一下热闹起来,打斗过半,百里奇站起来向武当派李逍挑战。   两人都是内功扎实之辈,一时分不出胜负。正当众人聚精会神看时,李逍一声惨叫,飞出赛台。   景睿一个箭步,发现李逍左臂骨折,经脉断了不知其数,只怕从此再难寸进。   梅长苏听到这一诊断,立马从袖中掏出一盒膏药“这是荀珍荀大夫的续骨膏,定能让你痊愈,不留暗疾。”   李逍惊喜,不断拜谢。蒙挚却站起来斥道“百里英雄这一做法有违江湖道义。”   “比武场上,生死未知,刀剑无眼,有什么错?”北燕使臣站起来答道。   顿时气氛尴尬凝固。君璃轻咳一声,不言二人争执之事,只说“臣看霓凰郡主和苏先生二人似乎在讨论什么,不知君璃可否知晓?”   霓凰诧异看着君璃,不过笑着起身“不过讨论一下刚刚比武。”   梁帝一下来了精神“不知苏先生有何高见?”   苏先生悠然起身“草民看百里英雄过刚易折,只寻了破绽,稚子亦可击败。”   百里奇立马怒道“先生高论,那先生就找几个稚子来击败我,我百里奇随时奉陪!”   梅长苏却面露难色“我初到帝都,人生地不熟,这稚子……”   君璃显然想到梅长苏的意图,顺着接到“不用可以寻找,掖幽庭多的是孩子,还都未习过武,不是更好?陛下意下如何?”   梁帝赞许看着君璃“阿璃此话极是,苏先生不知掖幽庭的孩子可以吗。”   “极好。不过草民要自己挑选,还要带回去□□两天,陛下可答应?”   “自然,随你挑。”梁帝见有人可以挽回面子,显然十分高兴。   “既然人选有了,那奖赏呢?”君璃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插口道“作为罪奴,金银他们是用不了,也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发发善心,赏了他们自由?”   梁帝听君璃难得求他,也不忍弗了她的意,再则只是几个小孩,无关痛痒便点头应了。   听到梁帝赏了他们自由,景琰和梅长苏都探究看着君璃,君璃却自顾自品着茶,丝毫不理会各方视线。   百里奇见他们连奖赏都讨论好了,气得大怒“既这样,苏先生只管训练,我百里奇随时奉陪!”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左 梅长苏:“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飞流:“不好玩,有蔺晨!” 帝都 梅长苏:“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飞流:“……” 梅长苏:“豫津哥哥不是没逗过你吗?” 飞流冷冷瞪着言豫津:“他心里想!” 言豫津: ☆、准备   定下约定后,梅长苏选了庭生在内三人回雪庐后就加紧训练。   俗话说外行人看戏,内行人看门道。不过这一次,内行外行都只看见飞流带着三个小孩蹦来蹦去,梅长苏则悠闲的躺着。   萧景睿见了显然很担心“苏兄,你这是如何训练?”   梅长苏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景睿可听过借力打力?我让飞流训练这三个孩子的敏捷度,配合我的剑阵,这胜率就大了。”   萧景睿倒是听说过借力打力,不过还是对小孩没有信心“不管怎样,三日太勉强了些。”   “景睿所言极是,我因此请蒙大统领帮忙。”   听说蒙挚也来帮忙训练,景睿高高悬着的心这才落地“有蒙大统领帮忙,应该无事,我就不打扰苏兄训练了。”   蒙挚看着三个孩子挥汗如雨的训练,开口道“你瞒得过景睿,瞒不过我,三日,这孩子绝无胜利的可能,你打什么注意?”   梅长苏也没想瞒蒙挚“蒙大哥,看着吧,他们会胜的。”   能在宫中行走的人自然不是什么酒囊饭桶,蒙挚转念一想就知晓了“百里奇是你的人!”   梅长苏不否认“本想借着他在帝都名声大噪,既然找到了庭生,这法子显然更自然了,果然,祁王殿下的英灵保佑着他的血脉。”梅长苏懒懒躺在软榻上,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不过君璃为何会帮忙?不是说她十年前就与景琰决裂了吗?”   见提到君璃,蒙挚脸上的笑也隐没了“君璃当初闹得很大,以十分决绝的方式与林家决裂,借此换取陛下信任,步入朝堂后更是铲除异己,说一句心狠手辣也不为过。小殊你如果要扶持景琰,就不能对她心软。”蒙挚一点点把他对君璃的看法说出“这几年她如日中天,心情更是阴晴不变,这一次替你说话,也可能只是单纯想让庭生获得自由,据说她对掖幽庭宫侍们下令不准为难里面的小孩。”   “只是单纯做好事吗?”梅长苏默默思索,这解释一点也不可信,可也没有更好的了“君璃,你究竟要做什么?”   想不通梅长苏也不想在这上面费神,开窗看看飞流训练的进度,“飞流,太慢了,起码要练到蒙过旁人的程度,这几天辛苦你了。”   飞流显然不想让梅长苏不高兴,立马转身想催促自己的小弟子,梅长苏一见啼笑皆非,飞流因为智力受损,只能一根筋理解别人的话。“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在练。小孩子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飞流歪歪头“苏哥哥也要早点睡。”然后带着三个小孩回房休息了。 ☆、霓凰!   三日后,梅长苏带着精神抖擞的三个小人来到大殿,蒙挚远远瞧着发现三人与前几日胆小害怕的情状全然不同,暗暗点了点头:小殊这法子,可以瞒过大多数人了。   梁帝在君璃陪伴下来到大殿,看见三个小孩,也十分满意他们的改变,大笑主持比赛。   赛场上,孩子拿剑摆出阵势,百里奇也站定。“开始!”随着蒙挚一声令下,三人快速移动,身影快到只能让人看见残影。这场面让不少人发出赞叹的叫声。   蒙挚用杀气缠住大渝高手,霓凰则被梅长苏牵制住心神。趁此机会,“啪”一声,百里奇摔到在地,嘴角流血,狼狈极了。   显然,这一场大梁赢了。“好!”梁帝见赢的如此轻松,不禁拍手叫好。   见机,君璃凑上说“既然赢了,陛下是不是该履行承诺?”   “你到对他们关心。”梁帝这是也觉得君璃对这件事关心太多,不像以前漠然。微微眯了眼审视着君璃。   君璃笑容褪去,轻叹一口气“臣在白马寺清修,只觉万物有灵,佛祖割肉喂鹰,更何况稚子无辜?”   梁帝像被触动了,点点头“阿璃果然静心了,多做一桩善事也好,只是这孩子该怎么归宿?”   萧景睿今日倒活泼,起身向前“陛下,孩子们既学了武,又打败了百里勇士,可见极有武学天赋,不如让他们去靖王殿下那当个小兵?”   梁帝很宠爱景睿,见他插话也不恼,笑着问景琰意见,景琰自然应承。   宴散后,梅长苏拉住霓凰“郡主,还请小心,特别是誉王和皇后邀请,跟不能单独赴宴。”   霓凰挑了挑眉“难道他们还能对我做出什么?不过多谢苏先生提醒,霓凰自会小心。”   梅长苏看着霓凰远去的身影,担忧的蹙起了眉,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   君璃整了整衣服,踏入太皇太后大堂“君璃给太奶奶请安。”   “嗯?阿璃今日怎么有空来了?不在外面凑热闹?我老了,凑不动了。你应该连太奶奶的一份一起。”太皇太后一脸慈祥,招招手让君璃来她的身边。   “太奶奶前几日不是嘱咐我抄般若经吗,这不给您送来了。”君璃乖巧的凑上来,满脸笑容。   这边和乐融融,贵妃那却充满虚伪谎言。   霓凰应了越贵妃的邀,来她宫殿一聚。   越贵妃也是云南人,二人就云南风情聊起来,就真拉进了不少距离。   越贵妃倒还保留云南女豪放之气“此次药郡主前来,怕说没有目的郡主也不信吧。”   霓凰深究看着她,半天吐出“自然。”   “太子听说了你招亲之事,走南访北寻到了司马雷公子,虽说武技稍逊郡主一筹,别样却都精通,相信能成为郡主的伴侣。”   霓凰心中了然,用婚事绑住自己,太子之位自然牢固。当下不软不硬推辞“选亲之事陛下已经定下章程,司马公子若能胜出,自然当为霓凰的夫。”   越贵妃倒没太惊讶霓凰的回答,只举酒相敬。霓凰见刚驳了她的话,倒不好再拒绝,也拿起身前酒杯一饮而尽。见霓凰喝了酒,越贵妃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神色,似同情不忍又有快意欣喜。   霓凰饮下酒后,心中一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察觉不到。   这时,太子和司马雷求见。霓凰警觉,起身告辞。   越贵妃拦住“郡主,你正好看看司马公子不是?”一边说一边使眼色。   司马雷从善如流,走过来揽住霓凰的腰。霓凰想挣扎,却发现自己软软躺在他的怀里,接触的地方像沙漠里的人遇见水源,舍不得离开,也无法离开。   与景睿景琰一同离开的梅长苏皱了皱眉,明明提醒了霓凰郡主,心中不确定去仍然存在。突然想到什么,梅长苏有些慌乱:莅阳长公主的话遮遮掩掩,应该不是从谢弼那听到的,而是从谢玉那偷听的,那对霓凰郡主下手就不是誉王,是太子! ☆、多方救援   想到霓凰郡主可能被贼人残害,梅长苏内心自责焦急,忙拉住一同离开的景琰“靖王殿下,请快点去越贵妃那拦住她,我怕她对霓凰郡主不利!”   景琰显然有点诧异,不过看梅长苏认真焦急的脸不像作假,又涉及霓凰,立马飞奔而去。   梅长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身去找蒙挚“蒙大哥,请你包围昭仁宫外围,一有异动,就冲进去将司马公子以外臣擅入罪名抓起来。”   “放心吧。”蒙挚显然也想到一点,留下一句话后马不停蹄的调派人手。   梅长苏急促喘了口气,望着天空“接下来就看老天的了。”   ――――――――――――――――――――   君璃捏着太皇太后的肩给她按摩,然后想到越贵妃手中握有的情丝绕,霓凰姐姐是林殊哥哥的未婚妻,可不能被卑劣之人染指。想定,君璃不动声色的说“太奶奶,霓凰姐姐的待选夫婿都选出来了,我看着一个个都是人杰英豪呢。”   太皇太后最喜欢撮姻缘,马上来了精神“霓凰也要嫁人了,当初你们才豆丁点大。”说着比划了下,“怎么,阿璃看到霓凰要成亲,羡慕了?”   “太奶奶,我说的是霓凰姐姐的事!”君璃佯装娇羞的跺了跺脚“我们去看看霓凰姐姐,好打趣她几声。”   “好。”太皇太后笑咪咪,由着君璃扶她去找霓凰.。   ――――――――――――――――――――   最先赶到昭仁殿的是景琰,他毫不犹豫将阻拦之人打得人仰马翻,见到司马雷的行为,怒发冲冠,立马一掌劈向他。   司马雷毕竟没有上过战场,不知战场狠厉,又被萧景琰气势压倒,立马就败了。   越贵妃见霓凰要被夺走,心中暗恨,冲出来呵斥“景琰,这是内宫,由得你随便来往!”   萧景琰看霓凰神色便知是宫中阴私手段,也不想与越贵妃争论,抱起霓凰就走,不过越贵妃母子不想就这样放过,太子带兵围住萧景琰。   二人相持不下,龙头拐杖的声音却一声声传来“这儿是怎么了,闹得那么大?”太皇太后看着眼前这幕,显然有点没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快把刀放了,没看见太奶奶在这吗?”君璃直视太子目光,一字一顿说道。   君璃!是你!竟然毁了我的局,你究竟什么意思!太子心中泣血,对君璃搅局行为恨毒了。   君璃知道此时过后,太子会和自己不死不休,却也不以为意,这次回来,本就是送这几个人下地狱的。   “霓凰姐姐怎么了?”君璃上前看了眼霓凰,转头向太皇太后“太奶奶,霓凰姐姐喝醉了,我想先送她回去,这儿……”   太皇太后挥挥手“你先走吧,我倒要看看这儿有什么事!”两个孙子互相动刀显然触怒了太皇太后的神经。   君璃让宫女扶着霓凰上了软轿,送到自己住所。   “你醒了,喝点茶吧。”君璃坐在床边,见霓凰醒了,倒了杯茶递给她。   霓凰眼神霎时清明,想起之前发生的事,面色如霜。   “你接下来要干什么?”   “面圣!还有,谢谢你。”霓凰面色复杂看着君璃,明明一起长大,自从林殊死后,自己就再未了解过她。   “随你,贵妃带外男入宫,太子带剑直指太皇太后,真是罪无可恕呢。”君璃轻巧说了几句,看起来对太子遭殃十分高兴。“一起去吧。”   “不用了。”霓凰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哼,此时不去,陛下迟早也要召见我的,更何况郡主可不如我懂这内宫阴司,可别又着了道。”君璃不是个随便改变主意的主,霓凰有手段,但比不上越贵妃数十年的手段,被她驳了回去,自己岂不是白干了吗。“走吧,趁越贵妃还没反应过来,先去面圣。” ☆、三方对峙   养居殿,霓凰和君璃求见。梁帝心中诧异,要知道,自从景琰与君璃决裂,霓凰就在未和君璃一起相携而来“快传!”梁帝心中暗自思量,只怕出了大事。   二人进了殿,先毫不含糊的行了国礼,然后,霓凰挽裙,直直下拜,语气愤怒羞辱“请陛下为霓凰做主。”   “起来再说……”梁帝看向一旁的君璃,君璃立马跪在霓凰身后“请陛下为霓凰郡主做主。”   霓凰知道君璃这一举动就表明她不会置身事外,而是坚定站在自己一边,这样越贵妃也轻易动不了自己,心下大定。也不起身,跪在地上冰冷的说“越贵妃娘娘今日要我一聚,却在酒水中做手脚,意图让司马雷辱臣清白。请陛下主持公道。”   梁帝见君璃也跪下了暗道不好,又闻霓凰此言句句诛心,心下大怒,浑身发抖。   “越贵妃,太子求见。”   “快传!还有谁也在,一并传上来!”   不出片刻,越贵妃和太子,连靖王也来了。   “逆子,跪下!”见太子战战兢兢跪在一旁,梁帝才觉得气顺了一点“贵妃,太子,你们可知罪!”   越贵妃早猜到这一场面,施施然跪下“不知臣妾和太子何罪之有?”   “你对霓凰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臣妾邀郡主,宴上,郡主不胜酒力,臣妾和太子照顾着,太皇太后和阿璃突然来了,霓凰郡主被阿璃接走,此后,臣妾一概不知,请陛下明鉴。”越贵妃条理清楚一句句将自己和太子摘干净。   君璃看着越贵妃惺惺作态的样子,自己和越贵妃也斗了好几翻,她的把戏一清二楚。暗中伸出手把怒火中烧的霓凰按下,然后上前说道“那贵妃的酒好生厉害,一杯就让人神志不清。”   “酒?七里香虽酒性凶猛,万不可能达到这一程度,许是郡主喝醉了,才有此错觉。”越贵妃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怜惜不已。   “是吗?”君璃看都不要看那张苦瓜脸“正巧,郡主喝的酒我让人留着了,不如让人验一验?”   越贵妃脸色一变,怎么可能?霓凰走了,自己就将一切都处理了,不可能,绝不会有差错,一定是这小妮子套话,骗我的!越贵妃定了定神“如果阿璃有证据,那就拿出来。只要不是假的就好。”   君璃完全不理会越贵妃的绵中带刺,她在等,等梅长苏的后招。   靖王一直瞅着君璃,听到越贵妃的申辩,立马站出来“父皇,当时儿臣也在场,司马雷的确欲行不轨。”   越贵妃没想到萧景琰会站出来,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   稳定情绪,越贵妃正想开口辩驳,内侍尖细的声音就传来“蒙统领求见。”   梁帝正烦着,正想挥退,君璃站出来“大统领应该有重大事件才会冒昧求见,不如见一下,别耽误大事。”   “那好吧,宣!”梁帝马上改了口风,阿璃说的有道理,只怕蒙挚真的有事。   蒙挚进殿看见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朗声说道“臣在昭仁宫外抓到一名擅入的外臣司马雷,请陛下发落。”   这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越贵妃和太子面如死灰。越贵妃看看太子,咬牙膝行,哭倒在地“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太子他只是愚孝,才妄图为臣妾担下罪责,请陛下饶恕臣妾可怜的孩子吧。”   梁帝气得面如金纸,一脚踹开越贵妃“蠢货!你是太子生母,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告诉你,今天霓凰有何不测,你万死不辞!”   霓凰和君璃听梁帝破口大骂,脸上都浮上一抹讥讽,只是口头训斥,骂的越狠,只怕罪罚越轻,此时太子和誉王势均力敌,梁帝可不想破坏这大好局面,肯定会保住太子。   果然,梁帝下旨“越氏无德,即日起,废贵妃之位,禁足,无诏不得出。”梁帝冷冷宣读旨意“郡主可有异议?”   霓凰知道,这已经是梁帝为自己能讨到最大的公道了,也不落梁帝的脸,摇头静默。   “太子,你也给孤好好反省,禁足三月!”   “儿臣遵旨。”太子脸色晦暗跪下谢恩。众人见事了,便想退下。冷不防梁帝又说到“景琰你留下。阿璃,给孤泡茶吧,孤感觉有些乏了。”   “是。”二人接旨。 ☆、斥责   君璃没有理会长长裙摆落在地上摇曳出一道弧痕,熟门熟路找到养心居旁的茶房。   素白手指在瓷壶上如蝴蝶般轻巧移动,说不出的写意风流。君璃悠悠闲闲泡着茶,至于萧景琰独自面对梁帝会不会被责罚?君璃冷然一笑,与我何干。萧景琰既然如此做了,就应该做好被责罚的准备。   “你可知错?”梁帝坐在九五至尊之位,从萧景琰方向看,只能见梁帝脸色一片暗沉。   “儿臣不知。”景琰跪下,恭敬回答。   “太子毕竟是太子,你与他针锋相对,甚至还刀剑相向。你心中到底还有没有长幼尊卑!”梁帝今天快被这群不孝子气死了,见自己不甚宠爱的景琰跪在地上,之前压抑的怒火一并发出“你怎知郡主在越贵妃那会被暗算?”   景琰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被梁帝猜疑,若说不出什么恐怕走不出这样养心居了。“回父皇,儿臣与蒙大统领聊天,无意发现太子亲卫全数出动,心中疑惑,又怕太子有急事不敢惊动,独自一人尾随来到越贵妃宫中,就发现郡主昏迷。”   这说法倒有点道理,梁帝脸色稍霁,仍皱着眉头斥责道“太子是君,你是臣,不管如何,你都不应该把剑对着太子。看在救下郡主份上,这次饶了你,在没下次知道吗?”   “儿臣敬遵父皇教诲。”萧景琰习惯梁帝态度,平淡的行礼告退。   君璃泡完茶,算算时间梁帝应该骂完萧景琰了,端起茶盘去给梁帝消消火。   不过这一次,梁帝不准备放过君璃了。   “安和郡主,你以下犯上,擅用宫权,这几日你在自己府中好好静养,朝中之事就先别管了。”   君璃脸色一变,之前去白马寺上交权利和梁帝□□可完全两样。果然什么都比不过无上权力,就算给自己旁人没有的权利,触及自己的权威,梁帝不会手下留情。“君璃遵旨。”没有抱怨,没有不满,君璃轻轻应了。   梁帝看着君璃纤瘦的身影还有苍白的脸,终究不忍陪伴自己近十年的小孩,以前依偎在自己膝头的孩子只剩她了,那个烈阳般孩子再也见不到了。梁帝心柔软了“你这段时间乖一点,我这样做只是为堵住悠悠之口,总不能太子受罚,旁的一概无罪。过几日就把权利还你。”   “是。”君璃倒不在意梁帝松软下来的口吻,就算自己不在朝中,眼线手段可没少。   ――――――――――――――――――――   景琰走出宫门遇见穆小王爷和霓凰郡主,客套完后,从霓凰口中得知梅长苏曾提醒过她,景琰心中的愤怒几乎抑制不住。又说了几句便匆匆告辞,直奔梅长苏那。   直接闯进雪庐,萧景琰也不废话,单刀直入“苏先生,我听霓凰郡主说你曾提醒她小心皇后一行人,怎么,有空说皇后,没空说越贵妃三字?”   梅长苏显然没想到景琰会想到这一方面,低垂着头叹然。   萧景琰被梅长苏这一副默认的表情激怒,抓住他的领口恶狠狠说道“我知道苏先生作为谋士,不忌用些阴谋手段,但霓凰郡主作为一方统帅,你可知你的做法对得起云南将士吗!本王知你想为本王效力,但这种做法本王不屑,也绝不会去做!”   梅长苏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心中酸涩无比,是啊,自己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个不择手段的谋士啊。   飞流看见梅长苏被抓着,立马不干了,凌厉掌风袭来,梅长苏见了转身试图挡住攻势,飞流不得已收掌,但还是有几缕寒气扑到梅长苏身上,冰冷刺骨的感觉直逼梅长苏口中溢出鲜血,默默咽下去,梅长苏板着脸对飞流说“道歉!苏哥哥说了不能伤害他,你忘了吗!”   飞流攥紧手,涨红了脸却死不道歉,在他看来,那凶神恶煞的人在欺负苏哥哥,自己不会对对苏哥哥不好的人道歉!   梅长苏见飞流紧抿着嘴,加重口气“道歉!”   飞流眼圈泛红,却仍不肯低头,倒是萧景琰看不过去,插过来“苏先生既然要和我合作,就得遵守我的原则,不然,萧某就算不争那个位置,也不会与苏先生之流为伍!”   “自然,但我毕竟是谋士,利用避无可避,但我会尽己所能,不伤害他们。”   “如此甚好。”萧景琰复杂看着梅长苏“还要多谢你救出庭生。”   “庭生是个好孩子。”梅长苏不可置否,但显然也没了与靖王继续交谈下去的欲望。 ☆、夏冬   越贵妃被废,太子禁足,连梁帝最宠爱的安和郡主也被剥夺参政权利,被迫修养。一时间,朝野议论纷纷,对梁帝旨意的语焉不详有各种猜想。   不过也只是私底下的议论,明面上大臣们仍是一副正直无私的脸,看起来太子禁足只是稀疏平常的事,不用在意。   因为太子殿下的诡计,霓凰郡主招亲大赛草草落幕,霓凰打败所有选手,仍是孑然一身。   大赛落幕,梅长苏又回到雪庐过他那平淡的日子。萧景睿不时过来,深怕梅长苏太过寂寞。当然,梅长苏倒没感觉,他暗地里的工作可不少。   这一日,梅长苏裹着厚厚的大袄,无视凌冽的寒风,静静等候奔波一路的客人。   劲衣窄袖长靴,女子行走中露出豪放不羁的风姿,但衣襟流苏和眼角轻薄的绯色又透出十分的妩媚和艳丽。看似行云散步,不过短短几个眨眼,这位美的如同一壶佳酿般香醇的女子已跨过走廊,不过还没接近梅长苏就被一片凌厉的掌风拦住。   飞流绷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穿着一身蓝色短打衫飞身向前拦住了这个来客。   女子倒也没恼,身子向后一滑躲过这一掌,笑道“来的好!”   两人腾空而起,身影交叉间已然过了数招,飞流本就是杀手路子,身法隐秘内涵寸劲,有着一击必杀的威力。反倒是那名女子使的是霸道狂放的功法。两人胶着一时难分上下。   一旁陪着梅长苏的萧景睿看到来人,惊得要跳起来“苏兄,那个人是……”   “悬镜司的秘传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梅长苏眼皮也没掀一下,对萧景睿的惊讶视若无睹,看着两人交战赞道。   “苏兄既然知道,怎么还不让飞流停下?”萧景睿诧异地说道。   梅长苏摇摇头“飞流这几日可闷坏了,让他活动活动。我告诉过飞流,不准他伤人。”   梅长苏不管,景睿只好闭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且看空中交战二人,悬镜司掌镜使夏冬,也就是那位女子被飞流激出几分血性,将所学绝学悉数使出。飞流以不变应万变,对梅长苏以外的人,他一直是一张冷漠的脸,现在的打斗也没能改变他的脸色。   飞流身法缜密,看到夏冬一时不察露出破绽,立马使出鬼魅的身法,扭身一掌劈在夏冬左手。至此,打斗结束。   因为梅长苏的禁令,飞流下手不重,夏冬落地时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看起来倒无大碍。   萧景睿叹为观止,夏冬是成名已久的掌镜使,飞流可只是一个小娃娃。两厢对比,他再一次深刻认识到飞流的战斗力惊人。   梅长苏在两人调息好后悠然开口,“不知掌镜使赏脸饮一杯清茶?”   坐定,夏冬审视看着梅长苏,将手中把玩的茶杯放下,正色说道“苏先生可莫怪我说话不中听,你和霓凰可非良配。”   梅长苏轻挑长眉“夏大人此次前来莫非是听了什么传闻?”   “倒也非什么传闻,我与霓凰相识多年,第一次看见她另眼相待的人,只是苏先生所作所为就有点……”夏冬没说完,但在场之人都感到她的不满之情。   “苏某与郡主不过知己好友。”梅长苏淡淡撇清关系。尽管自己与霓凰曾有过婚约,但也从未有过男女之情,更何况看帮助霓凰水军的那人,只怕二人早生情愫,只碍于种种因素无法相守罢了。不过这一切缘由都不好直接告诉夏冬,梅长苏委婉讲了个故事。   夏冬没想到这个这个在自己心中早已是老友的霓凰已心有所属,怅然之余怒然骂道“懦夫!既然爱了,竟然不敢承担!”   梅长苏愣怔,爱情和友情,教人如何取舍?只不过天意弄人。“夏大人,劳你跑一趟了。”   “事关霓凰,我也不愿她黯然神伤,我自会告诉她,不过那小子等着,我见到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有劳!”梅长苏鞠了一躬。    ☆、雪庐交谈   雪庐的谈话还在继续。   被情爱所缚的不只是霓凰一个人,夏冬独自走过漫长的十二年,从表面看这个女人坚强到不需要男人的安慰,肆意耀眼。可是她头上显眼一缕白发表明她从来没能从那个惨案中缓过来。   夏冬浅酌一下清冽茶水,放下一句话“不知苏先生来京所为何事?我可不信是来养病的,这浮华帝都可不利于养病。”   梅长苏璀然一笑“琅琊阁批语使我不得不来。”   “哼,苏先生既为择主而来,又何必把陈年往事查得如此清楚。莫非,这太子和誉王之争还会牵扯到那件事?”   梅长苏眉目似有悲恸,不待夏冬察觉就掩饰而过“不知夏大人对那事有何看法?”   夏冬沉吟片刻“说到底太子和誉王的确与那件事有牵扯。可那都是祁王咎由自取,妄图造反以下犯上,人人得而诛之!”   梅长苏耸然一惊,眼眸黑成一片“夏大人正是如此不与霓凰成为至交好友,放下誓言‘你一日不嫁,便一日不是我的朋友’?”   “自然,祁王叛军害我夫君性命,霓凰一日挂着林殊未婚妻的名头,我与她之间就隔着血海深仇!”谈及自己夫君,夏冬眉眼稍显柔和,又转瞬凝起刻骨仇恨。   梅长苏叹然,那场战役,毁去了太多人的生活,让他们堕入无边的仇恨深渊无法挣扎,自己是,夏冬亦然。   “不知夏大人对靖王殿下看法也是如此?”梅长苏似是不经意谈论到那件事另一个伤害者。   “靖王功勋卓着,若不是他固执己见,受林殊友情蒙蔽,始终不承认他们的罪责,至今也不会连个亲王也挣不到。”   “看来夏大人对靖王殿下意见颇深。说的也是,若他与安和郡主一样能大义没亲,许这朝堂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夏冬听到梅长苏提起君璃,脸色一变,谨慎答道“陛下既然宽容靖王殿下,夏冬也不敢有别的看法,至于安和郡主,苏先生还是与她少接触为妙,她可不像表面那么乖巧无害。”   梅长苏对君璃这几年的变化也好奇得紧,自然不能如夏冬所愿结束话题“苏某初来帝京,听闻郡主虽然步入朝堂,但仍常伴太皇太后身边,至今未嫁,是古今难得的孝顺孩子。”   “是吗?”夏冬不屑极了“只不过为了哄太皇太后继续成为她的靠山罢了,不嫁人也是为了更好地握住手中权力,毕竟嫁了人,这朝堂估计是再也踏不上了。她可算那件事后改变最大的一个人,没想到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壳子底下竟是如此贪婪凶横的灵魂。”   是吗,梅长苏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君璃的看法,在旁人口中,那就是个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在自己心中,始终不相信这是真正的君璃。 作者有话要说:  君小璃“苏哥哥,你错了,我就是那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能为我利用说明他们还有些价值。 能给苏哥哥做出贡献,是他们的荣幸。 君小璃傲娇走过。 ☆、中毒   被迫修养,君璃十二年之后再一次尝到身不由己的滋味。白嫩干净的手指有些暴躁翻着纸张,看不进去!君璃停下看书的动作。强迫自己压下怒气,君璃知道自己没什么好生气的,可一想到自己无法亲身帮助梅长苏,就止不住的暴躁。   “主上。”暗部传来的消息被恭恭敬敬传上来,然后传消息的人就如一阵青烟一样隐进阴影中。   君璃抓起纸条,看到其中的内容,本来暴躁的心情像被点了一把火,一下子旺了起来。   “稀里哗啦”桌子上的东西被悉数扫到地上,发出的声响让在门外等候的侍女们心惊胆战。   桃冉使了个眼色给听雨,意思是:郡主很久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发生什么了?   听雨有些担忧往里瞥了一眼:我怎么知道,郡主的事从不和我们说起。不过,郡主近几日的确脾气不怎么好。   桃冉赞同的点点头:作为第一侍女的你还不赶紧进去安慰?   听雨有些害怕又有些自得,既怕郡主迁怒自己,又无奈想谁让自己是郡主的第一侍女呢?   “扣扣”听雨轻敲几下门“郡主,奴婢进来了?”   听雨在外面等了会,没听到回应,大着胆子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珍贵典籍被墨水染脏,毫不怜惜躺在地上,地上还有一地碎片,可见刚才君璃是真的好好发泄了一通。看到屋内惨状,听雨觉得她低估了郡主生气程度,小心翼翼的问道“郡主,奴婢将东西收拾了?”   君璃烦躁按了按眉心“收拾吧,我去趟地下室。”说罢,竟挥了挥衣袖走了,全然没有以往的淡然镇定。   ――――――――――――――――――――   地下室一如既往的阴暗潮湿,以往君璃并不常来,一则自己身体不好,二则也是嫌弃太过肮脏。这一次,君璃觉得自己许是太过压抑了,得好好放松一下。显然,凌虐最容易产生快感。   …………(中间省略n字,不知道该怎么写≧﹏≦)   君璃放下手中的铁夹,刚刚她用它把犯人的指甲一片片拔掉了。君璃嫌恶看着鲜血浸染的铁夹,仔细将手指一根根擦干净,然后将染着血的锦帕扔进火苗里。看着火苗一明一灭,君璃烦躁益甚,简直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不对!君璃警觉地收紧手指,自己怎么会这么不受控制?就算这几日憋屈了点,也不至于随时随地发火!   君璃神情严肃,勉强抑制住心底的暴躁“让桐生大夫来一趟。”   庭生就是蔺老先生的弟子,医术精湛,特别在心肺方面有天赋,三年前学成后便来到君璃手下,专为她治病。   桐生收回把脉的手,仔细斟酌了一下“殿下这几日可食用过非府内的食物?”   “自然没有,本宫没有在外饮食的习惯。”君璃想了想说道“不对!我还喝了杯茶,是……是誉王请的!”   “那就对了,郡主这脉象虚浮,偏又有浮于表面的强健,显然是高明的□□,这毒下的可真妙啊,我差点没查出来……”   “磨磨唧唧,说重点!”君璃现在异常焦躁,桐生卖关子的方法戳中了她的爆发点,君璃没好气地呵斥道。   “只可惜下毒之人太急躁了,又加上郡主一直气血两亏,导致毒发之状显现太早,还未到致死之量就被察觉。”桐生浑身一抖,毕恭毕敬回答。   “治。”君璃眯着眼,估摸着自己死后带来的连锁反应,招呼着桐生开方子。   “暗一,宣扬出去,安和郡主突然病重,疑似中毒。影一,好好查查,恐怕我们有内鬼。我可不信,就凭誉王一人,能对我下毒还得手了!”君璃久病成医,对药物相当敏感,要瞒过她的嗅觉味觉相当有挑战性。   “是。”随着声音落下,带来的恐怕是几日的腥风血雨。 ☆、养病   桐生将银针一根根□□,当最后一根离开君璃的身体时,已经是一身汗了,他略擦了擦,嘱咐道“殿下,以后我会一日一次为你施针拔除毒素,只怕你的身体受不了。”桐生顿了顿,有些难以开口“郡主,还是把给师傅的药引停一停吧。”   君璃躺在床上,短短几日就暴瘦,肤色黯然无光。如果说以往的君璃是一朵芍药,虽然娇弱但散发着无人媲美的艳光,如今却是春暮残花,憔悴病弱。   君璃刚扎完针,浑身不可抑制地轻抖,听到桐生的话,她紧紧攥住丝被,恶狠狠瞪着桐生,使劲从喉中挤出两个字“不行!”然后微微向前的身体跌回床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桐生见她这样,赶紧又扎了两针缓解一下,叹了口气“你这毒已经渗入体内,要拔除怕有几月光景,你坚持药引不断的话,我只能用虎狼之药强行逼出你的生命力撑过这段时间。只是这样,你连四十也活不过了。”   君璃闭目,不再理会桐生,对她来说,十几年寿命和几年寿命没什么差别,只要能报的了大仇即可。   自己还是这几年太松懈了,桐生离开后,君璃盯着飘飘荡荡的纱幕,勾出一抹笑,灿烂纯澈,等着吧,我会让你尝到绝望的滋味。   ――――――――――――――――――――   一月已过,君璃撑过了最难过的时刻,恢复了些力气,她就着手处理内贼。   君璃斜斜躺在太师椅上,这会的她还是不良于行,体弱到极点,不过她还是迫不及待将背叛自己的人送进地狱。   桃冉跪在地上仔仔细细帮君璃涂着丹蔻,君璃患有心疾,指尖一直泛着紫色,她便用丹蔻掩盖,使自己更像个正常人。   “主上,这些人按组织内的规定处理吗?”听到这话,被绑着的人都抖了抖,眼中透着恐惧。   “不急,还是说说你们透露了什么,有知道些什么。”君璃眼波扫过他们,悠悠说道“这可是你们的筹码。”   几个人眼中燃起希望,一个重重磕了头说道“是誉王!我没法不顾母亲,他在誉王手中,主上,我是被迫的!”   “是吗,那还真是可怜啊。”君璃有些怜悯看着他。   “是,是,都是誉王逼迫的,主上我会将一切告诉您,求您饶我一命,我家不能没有我!”   看着涕泪横流的几人,君璃突然没有逗弄的心情,甩一下衣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拉下去!”   “主上!”几人没想到君璃连情报也不要了,就这样干脆舍弃了自己。   弘轩默默拎起了人,倒是小六好心告诉“你们话我们可信不了,更何况,该知道什么,暗部和影部自然能查的到!”足够的自信来自对组织实力的信任。   君璃不再理会那几个内贼,影部的刑罚会让他后悔人生。   “梅长苏最近在干什么?”   “禀主上,梅长苏近日在找好房源,怕是要搬出侯府。”   君璃屈指一下下敲着桌子“我记得离景琰最近那处房子还空置着,露个消息给蒙大统领吧。”   “是!”    ☆、看房   听闻梅长苏找到了房子,景睿一流抽了个空陪梅长苏一道,美曰其名看房,实则无聊想出来透透气。   “苏兄,你可真有本事,我还不知道帝都竟有如此荒凉之地。”豫津看着杂草丛生,断垣残壁的园子啧啧称奇。   梅长苏感受到脚下细碎的石子,难得苦笑一声“我也没想到。”眼中尽是无奈。   “苏兄这院子你还住吗?”景睿到底成稳一点,关心地问道。   “自然,既然买了那只能住了,更何况飞流很喜欢这地方呢。”梅长苏看着飞流上窜下跳,几个转身就消失在自己眼中,宠溺地回答道。   “苏兄你还真是……”景睿败了,他不知道是否得夸梅长苏一句处变不惊。   “既然来了,就好好帮苏兄看看,早日把园子整理好。”言豫津凑上来,得意洋洋看着景睿,一副对他八婆性格极为不耐。“苏兄,你说是不是?”   还没等到梅长苏回答,豫津突然被一阵大力挤到一边,“扑通”一声摔在一旁。   豫津恼火看着将他挤倒的人,目光触到一双干净的眸子,马上僵住了,忙扬起一抹讨好无辜的笑容。   飞流也不理会他,向梅长苏献宝“苏哥哥,吃。”   梅长苏看着飞流手上小小的梨,一眼就知道这梨涩得很,接过“苏哥哥先不吃,回去,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飞流见梅长苏收下了,点点头,一个飞纵又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豫津气呼呼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衣服,突然僵住了“我的翠月珏不见了。”   景睿显然知道翠月珏对豫津的重要性“你今天有没有带在身上?”   “当然!我走之前还摸到呢!”豫津脸色有点不好。   “可能落在园子里了,我们沿着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梅长苏的提议得到赞同,众人弯着腰,一点点翻着碎石仔细寻找。   日头一点点往下移,所有地方都翻了个遍,只剩下一口枯井。   “不会这么巧,就落入井中吧。”豫津不抱什么希望。   “说不定就有了呢,我去吧,豫津大少爷可最怕黑了。”景睿开了个玩笑,想活跃一下气氛。   豫津没法拒绝,作为好友的景睿最清楚他黑夜视线差劲得很。“你小心。”   景睿拿了飞流递过来的一卷麻绳,将一头绑在   自己身上,接过梅长苏的火把 。   众人将他一点点往下放。   “到底了。”景睿感受到脚底厚实的感觉,朝上面喊了一声,然后仔细寻找。   “嚯!”一声短促的惊呼传来,豫津立马紧张朝下面大喊“景睿!景睿!你怎么样了!快!拉他上来!”   “没事。”景睿回道“再等等,我还有一点没找完。”   “没事你瞎叫唤什么。”豫津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景睿喊到“拉我上去吧。”   上去后,景睿迫不及待把手中沾满泥巴的月牙状物体递给豫津“好好收着,可别再丢了。”   “好兄弟,回去我赔你一身衣服。”   “谁稀罕。”景睿见豫津松了口气,也放下心来,打趣道。   “好了,你们两个泥人还是回去好好洗个澡吧。”梅长苏见东西也找到了,天色已晚,就想打道回府。   “还有一件事得劳烦苏兄。”景睿脸色一肃“我在井底发现了人的骸骨,恐怕苏兄得跑一趟京兆尹衙门了。”   “什么!骸骨!萧景睿你怎么还有胆子继续找下去!”豫津立马炸毛“你胆子真大!”   梅长苏淡淡看着园子的断垣残壁“这是自然,我是园主,应由我跑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不容易写完,手贱全没了?,苦苦编出来的,我果然蠢死了。 ☆、枯井藏尸1   梅长苏等人发现死尸之事立马引起了京兆衙门的警觉,当衙门的人发现那一口枯井中竟埋了近十具尸骸时,满京哗然。梁帝也被惊动,勒令其早日结案。   “郡主,卑职该如何行事?”高升承受不了梁帝的高压,忙跑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安和郡主府上寻求帮助。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陛下吩咐了早日查清,你不积极办案,来我府中干什么。”君璃避而谈他事,她可不想插入太子和誉王争锋的浑水中。   高升也不是个傻的,当太子插手这件事时,他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谋杀案,能保住他的,现如今恐怕只有眼前这位了。想到这,高升语气中添了几分哀求。“还请郡主指条明路。”   毕竟是下属,吓一吓也够了。君璃抬起如玉的手腕,指了指桌上“那园子可不得了,这里面是这个园子里的灰色交易,你看看心里有个底。这案子要办,可也不能太快结束,嗯?”   能在官场混的人都是人精,高升心里透亮“卑职知道了。”   等高升离开,君璃从抽屉又抽出一本册子,“红袖招?可真不得了。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有你师傅一半的心机谋划。”   ――――――――――――――――――――   誉王府,君璃口中红袖招的主人秦般若也正和誉王热火朝天的谋划。   “般若,你说的果真?”   “自然,据红袖招的消息,那园子叫兰园,是张荩用来做风月的暗场。有些官员癖好奇特,手下没个轻重,那枯井怕是用来处理尸体的。五年前张荩死了,谁也没想到他竟还留有一本名册。”   “可是现拥有名册的史都管被京兆衙门牢牢把控,我的人没法接触。”   “现在最着急的可不是我们,我听闻,楼之敬也在册子上面。”   “楼之敬!这下太子可要急坏了,难怪等不及要插手了。”誉王眼中精光一闪,楼之敬是太子的心腹,他一去,太子怕要元气大伤。“梅长苏买下了兰园,翻出这桩旧案,此举是何意?”   秦般若起身沉吟片刻“只怕更多是私仇,楼之敬曾玩过一对双胞胎姐妹,正巧其兄长是江左盟之人,江左盟便出面求情,可惜,楼之敬拒绝了。那对姐妹惨死,江左盟也与楼之敬不对付。依般若看,梅长苏恐怕更多还是为了帮内之人。”   “如此,梅长苏没有半分向我投诚的意愿吗?”   “那倒未必,”秦般若执起银剪将烛芯剪断,明晃晃的烛火衬得她明艳不可方物。只可惜如斯美人,口中吐出尽是阴险狡诈的权谋“加上之前霓凰郡主一事,太子可折损不少。梅长苏若有眼色,既然更愿投诚王爷,而不是他得罪太过的太子。”   “般若,帮我,我要得到麒麟才子!”誉王眼中尽是野心和势在毕夺。   “当然,般若会帮您的。”妖娆女子依着誉王跪下,看似恭敬地低下头,眼中却有着自己一番筹谋。 ☆、杨柳心命案   “好姐姐,还请你帮帮我。”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哀哀求着另一个差不多岁数的女子,她语调婉转,加上妖娆的身姿,就算年纪略大了一点,被她这么一瞧,恐怕已经魂不附体,什么都应下了。   被哀求的女子果然眼中浮现不忍,语气犹豫地开口道“杨柳心与妙音阁素来交好,我自然也愿帮一帮,只是这宫羽姑娘……”   朱妈妈见莘三娘语带犹豫,怕她回绝了,带着哭腔截话“若不是心柳陪着邱公子,心杨病的下不了床,偏偏那魔星何大少爷一定要心柳陪着,闹得天翻地覆,我也不会求到这。莘姐姐,你帮了我这一次吧。”   “我应下了,只是你知道宫羽姑娘的脾气,她不愿意我也无能为力。”莘三娘安慰道。   “我去。”玉石敲击的悦耳声音传来,两人一同抬头,只见一白衣美人俏生生站在那“我正巧要去探探心杨妹妹的病,既然朱妈妈有难,帮一帮也是应该的。”   朱妈妈千恩万谢,忙张罗着宫羽出行。   “给我使劲砸!告诉你们妈妈,心柳不来陪我,我就让你们开不了张!”一个粉面油头的锦衣公子气焰嚣张地叫唤,旁边的小厮尽职尽力地砸东西,亏得杨柳心行动迅速,只影响了周围几个包厢,没造成大的损失。   宫羽听到里面嘈杂的辱骂叫唤,皱了皱眉头,身姿一扭,跌倒在地上。朱妈妈一看,忙上前扶起“宫羽姑娘,怎么样了?”   现在她们离何公子的包厢很近,朱妈妈又是出了名的大嗓门,里面何公子一听到宫羽二字,冲出来一看,自己魂牵梦绕的宫羽姑娘竟站在门外,一下把什么心柳,心杨抛之脑后了。   “宫羽姑娘,您这么来了,快快请进,太有缘了。”何文新擦了一下手掌,一副急色模样,转念想到自己的包厢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又使唤道“给爷换个包厢,也要和宫羽姑娘好好聊聊。”   朱妈妈见小祖宗不闹腾了,眉开眼笑应承。倒是宫羽盈盈一拜,娇娇回道“公子先去,宫羽先去更衣。”然后翩然而走。   何公子瞪直了眼,痴痴看着宫羽背影,才转身离开,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娟手帕,直冲过去拾起,深深嗅了一口,转念想到:若借着送手帕的缘由,见上宫羽姑娘一面……   心动不如行动,何文新立马指挥小厮开路,循着宫羽离开方向走去。   “姑娘,你真的要去陪那个何公子?”   “自然,杨柳心和妙音坊交好,帮一帮无可厚非,只是若这何公子有姐姐陪的邱公子十分之一的好就好了。”   何文新没想到自己兴冲冲的来,却听见心目中的女神看不起自己,反而对邱兔崽子大加赞赏,一股无名火燃起,怒火肆燃“姓邱的!你给我滚出来!”   邱公子没想到自己听着小曲,搂着美人竟有人砸场,本不是良善之人,酒兴也冲了上去“老子就在这,你能拿老子怎样?”   两人扭打在一起,都不是练家子,何文新见占不了上风,一急之下摸到一个瓷瓶就砸下去。那邱公子见半人高的瓷瓶直冲面门,刚想躲,膝盖窝被打了一下,立马软了下去,瓷瓶直击脑袋。   “稀里哗啦”冉冉鲜血涌出,何文新酒醒了大半,只见姓邱的那小子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朱妈妈好歹见过一些,大着胆子将手伸到他鼻下,颤声说道“他死了!”   这下,杨柳心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奔跑,盘子随处一丢。   一抹白裙悄然立在一边,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划过满意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一半吃了顿麻辣烫,又滚回来继续写,我果然太刻苦了~^O^~ ☆、枯井藏尸案2   高升近日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枯井藏尸案还没破,文远伯家的邱公子也一命呜呼了。原不是什么大事,何文新杀人人证物证俱在,可架不住他老子背后是誉王。这下好了,太子插手枯井藏尸案,誉王插手邱公子的案子。高升瘫在椅子上,这让我怎么活呀。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背后有太子誉王,我背后也有郡主!   “来人,我要去一趟郡主府。”高升正正衣冠,吩咐道。   君璃正在看杨柳心传来的消息,听到高升来访就知道他来的目的“传吧。”   高升万不得已也不想来见这个煞神,可惜,今年像走了霉运,以往几年也碰不到的事今年碰一块了!   规规矩矩拜了拜,高升苦着脸开口“郡主,卑职……”   “高升,你每来郡主府都是求我,你虽然官小了一点,可也不能这样畏惧权贵啊。”君璃轻轻巧巧说了句,高升就汗流浃背“我留着你们就是为了让我省省心,若你们都这么没用,事事都求到我头上,我还要你们这群废物干嘛?对吧,高大人?”   “郡主教训的是,卑职实在太不让郡主省心了。”高升“啪”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道。   “嗯,知道自己哪里错就好。至于何文新这案你别管,按规矩判杀人就判杀人。”   “可是誉王……”高升一惊,为难地开口。   “他巴不得你这么做!结案后就要上报刑部,现在刑部可是誉王的天下。”君璃把玩着一串佛珠,幽幽说道。   高升眼珠子一转,就想通了,刑部被誉王掌控,到时候案子上报,他誉王想重审就重审,怎么活动重判都可以。   “郡主就这样放人?”高升试探道。   “那还能怎么办,你只不过是个地方官衙,我也只是个被禁足的郡主,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这样了。”君璃语气凉凉,一点也不以为忤。   高升也不多问,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两头都不得罪,皆大欢喜,这下就要告辞。   “高升,枯井藏尸案也不用盯得死紧,自有人替你盯着。”高升踏出书房那一刻,身后又传来一句话。   “是。”高升也不想谁会盯着,忙躬身应了离开。   “暗一,吩咐下去让刑部的人乖乖听话,不过,他们做手脚的证据也得好好留着。”高升走后,君璃又把玩了一会佛珠,冷不丁吐出这样一句话。   “是。”黑影闪现片刻,粗哑话语也飘散在空气中。   想让誉王和太子互相撕斗?何文新可不够,梅长苏,你还要干什么。 ☆、看房2   兰园成了案发现场,无奈之下,梅长苏只能另寻住处。蒙挚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   “小殊,你看看我这园子怎么样?前几日我随意翻了翻地契,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所在。”   “你这园子很好,不过真要卖给我?”梅长苏明面上与蒙挚并无深交,贸然接受他的房子恐惹人非议。   “谁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大红人,我这也算得上借花献佛了。”蒙挚倒不在意,开口玩笑道。   “更何况我看,这房子可最符合你的心意。”   梅长苏眼带笑意,徐徐说道“这地界真真是好。难为蒙大哥费心了。”   “偶然发现罢了,这院子后墙与靖王府只有几十丈,偏叫树木挡住了,两府朝向也不一样,看着竟像在不同街道。你以后挖个地道,就不用担心与靖王关系会暴露咯。”蒙挚说起来还有些得意,不过无意看看自己废弃的园子,就发现了这么个大秘密。   “蒙大哥费心了。”   “说起来,小殊,你用两个案子让太子和誉王互咬,可是誉王那我看筹码不够。”   “一个何文新自然不够,再加上一个侵地案呢?庆国公柏业他可舍不得弃了。”梅长苏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说夏冬这么久才没回来,莫不是掌握了什么,被人阻拦了?”蒙挚点头颔首,突然想到。   “胡乱猜测也无用。”梅长苏轻轻摇了摇手“正巧今天十三叔回来,夏冬是不是遇袭一问便知。”   回到梅长苏暂住之处,幽幽有笛声传来,绵长幽咽,让人禁不住潸然泣下。   蒙挚一面感慨于演奏者的深厚功力,一面警觉,深怕演奏者图谋不轨。   梅长苏听到此音,眼中浮现几缕悲意,转瞬又被坚毅所取代。“十三叔此曲过悲了。”转头向蒙挚介绍,这是妙音阁的十三先生,也是我父亲的旧部。   蒙挚自然听过妙音阁的大名,也知道梅长苏介绍的意图一是相信自己,二也希望自己能照应一点。   梅长苏点头,转入正题“十三叔,我传讯让你查的事怎样了?”   “掌镜使夏冬回京路上被追杀,查清是天泉山庄之人。而作为人证的老夫妇被神秘人保护,顺利来到江左境内。属下无能,未能查清是何人保护。”   “夏冬果真被追杀了。”蒙挚一合掌,有些头疼“江湖中人为何插进朝堂之事?”   “蒙大哥莫不忘了天泉山庄与何人交好?”   “是了,是谢玉!”蒙挚有些诧异“那奇了,夏冬那个小丫头我不信她查不出是何人下的手,怎么一句话也没说?”   梅长苏并没有立即回答,压下语气中的苦涩回道“当年聂锋的尸体是谢玉运回来的,夏冬,应该是还了他恩情。”   蒙挚听了,也沉默半响,当年实在是伤了太多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还有一事,红袖招的秦般若,是滑国公主的徒弟,她借红袖招与誉王联手。,至于杨柳心,属下直觉其背后有人,但未能查到。不过杨柳心数次交好妙音坊,应该没有敌意。”   梅长苏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这位秦姑娘,手段可真大啊。不过也好,我将谢玉之事透露给誉王,就不怕他不懂。杨柳心的事就别管了,他既然无意与我们作对,那就相安无事。”   谈妥,蒙挚也不便久留,即刻离开了。十三先生离开时,从袖中掏出一小盒香“听闻小主人近日无法安寝,宫羽特地制了安息香,小主人看在一番情意上,收下吧。”   梅长苏沉默良久,伸手接过“有劳了。”   众人离开,梅长苏才略微放纵一下自己的思维,早在讲到秦般若时,他就不可抑制得想到君璃,同样野心勃勃,不过君璃可要更聪明一点,梅长苏嘴角不可抑制上翘,又被强压回来,自己与她已经形同陌路了。 ☆、刺杀   宫苑深深,一行宫女跟在宫装女子身后,动作整齐划一,脚步声听起来只有微微的一声,显然是训练有素。   君璃是来见静妃的,说来也奇怪,萧景琰与君璃决裂,偏静妃与君璃关系还不错,也因此萧景琰面上与君璃还过得去,毕竟深宫有了君璃的照应,他母妃的日子还能好过点。   “静姨,我来了。”君璃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在宫中的日子太过黑暗,但静姨就像母亲一样包容自己的所有疲惫。   “小璃来了,快坐,我去给你做几道你爱吃的。”静妃不受宠,景琰也常年在外,对于这个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静妃一直知道她活的有多艰难,对于她对林家做的种种,静妃也无法怨恨她。   “静姨,按清淡做,太医说我近几日要忌口。”君璃笑咪咪揽着静妃“好久没吃静姨做的菜了,好想吃。”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怎么不知道保重身子,本来自己底子就不好,还日日殚精竭虑。”静妃怜惜的摸了摸君璃“既然陛下放了你假,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养养,被熬坏了。”   “知道了,我有分寸。”君璃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推了推静妃“静姨,我饿了,你快点做饭。”   “每次来都要唠叨几句……”   静妃看着君璃鼓着小脸嘟嘟囔囔的小样子,心中柔软一片,掐了掐她滑嫩的脸蛋“你呀。饿了就先吃点糕点填填肚子,静姨这就去做。”   静妃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过身对已经往嘴里塞糕点的君璃说“少吃点,你肠胃弱,糕点不易克化。”   “知道,静姨快去吧。”君璃挥了挥手,另一只手乖乖放下手中抓了一把的点心。   ――――――――友好聚餐分割线――――――――   这厢梅长苏送别蒙挚,一脸倦容回到住处。日头渐渐西斜,大片大片的落霞美不胜收。   萧景睿想梅长苏搬出后还没有好好一聚,特地从家中挑了珍藏的酒赶往梅长苏住所。   天已经黑了过半,景睿感受到脸上一凉,抬头一看,竟纷纷扬扬下起雪来。本应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绝佳妙事,可萧景睿心中隐感不对,兴冲冲的脚步缓下来,警惕的望着四周。   果然!几个黑影跳跃间攀上屋顶,片刻,屋顶盘踞数十个黑衣人!   景睿还在为梅长苏担心之际,鬼魅身影从屋子冲出,直击黑衣人。黑衣人被迫后退,身形极为狼狈。   干得好!萧景睿大赞,在心中暗道。然后飞身,以手中酒壶为武器,与飞流一起御敌。   黑衣人首领有些诧异,又很快镇定下来,一挥手,队伍就分为两拨,一波挡住萧景睿,另一波直扑梅长苏所在 。   飞流见梅长苏有了危险,手下更为狠辣,招招毙命!   萧景睿也不甘示弱,招式凌厉,几个交手就将阻拦之人尽数解决。萧景睿见首领快冲进屋内,知道屋内梅长苏定没有护卫,心下一急,飞快追赶,狠狠一掌拍向首领。   那首领骨头也硬,生生受了一掌,攻势不减向屋内飞去。   “苏兄!”萧景睿惊怒交加,担心地喊道。身法也急快向屋内掠去。   梅长苏长身玉立,影影绰绰站在灯火余光中,而拼命的首领躺在地上,殷红的血液不停从他身上涌出,浸染了一小片地。   萧景睿惊了一惊,顺着黑衣人中的玉白小箭,看见了随意放置在桌上的小弩,玉色浑然一体,,周身花纹像生长在□□上,活灵活现。这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件艺术品而不是杀人利器“画不成?”   “正是,”许是杀了人,梅长苏脸上还带有几分肃杀,不同于往日的温润如玉,此时的他凌厉如出鞘的剑。“帝都果然危险,竟逼得我用到它。”    ☆、虚与委蛇   夜幕深深,君璃也告别静妃,起身回府。   “小璃,你发现了吗,你变得越来越像九五至尊的那位,越来越残忍冰冷。”静妃轻飘飘吐出一句话,眼中尽是悲哀和忌惮。   君璃没有转身,抬眼望了望繁星点点的黑夜,将心中泛起的涟漪平静,语气坚定冷硬,不知是在说服静妃还是自己“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哪怕万劫不复?”静妃语带泣音,像已经看到君璃的结局。   “哪怕万劫不复。静姨,我不会来了。”君璃回道。既然站在不同的阵营,的确不应该再来往,也不用给自己留退路。   复仇的路上若有人阻碍,斩了便是;若有高山,推平便是。血腥的□□属于失败者,而胜者只会被歌功颂德,拥有无上荣耀!   回到府中,暗部的人早已等候多时“主上,谢玉失败了。”   君璃了然地挑了挑眉“本就没想过成功,这下,梅长苏第一个对付的人是谢侯爷了吧。”   对萧景睿来说,是尊敬的父亲要杀自己的知己好友,发现谢家已卷进储位纷争。对梅长苏来说,太子一党的谢玉看穿自己对付太子的意谋,也不想让他归顺誉王,所以痛下杀手。对君璃来说,这是借谢玉之手,激化太子和梅长苏之间的矛盾。   接下来,就是要恢复权利啊,毕竟,握在手中的才是自己的。“吩咐下去,将滨州侵地案渲染一下,传出去。”   牵扯庆国公的大案,太子和誉王梁帝一个也不会委任,又要自己信任,公正,又能压得住庆国公的,只有萧景琰和我了吧。梅长苏,你是否也在打这个主意?   ――――――――――――――――――――   萧景睿处理尸体时发现杀手竟是自己父亲,心中震惊,匆匆告辞。   梅长苏看着景睿离开,心中同情,毕竟,这个孩子往后还得接受比这个更残酷十倍百倍的消息。   第二日,雪停了,梅长苏府上来了位大客。   “誉王殿下前来,有失远迎。”梅长苏浅浅鞠了一躬。   誉王满脸堆笑“听闻苏先生新迁佳居,特来贺喜。”转头四望“这儿倒是处处皆入画,只这仆人过少,本王送几个如花美眷过来服侍如何?”   梅长苏皱着眉,委婉拒绝“苏某尚未娶妻,家中尚还有几房佃户,仆人倒还够用,多谢王爷关心。”   誉王本想把红袖招的人塞进去,见梅长苏拒绝,倒不好说再什么,讪讪转移话题。   “苏先生这园子大气,配得上你,前头兰园之事,苏先生受惊了。”誉王不经意间提及兰园,借此试探梅长苏。   梅长苏知道他的意思,高升圆滑将何文新之案漏了点缺口,楼之敬却被刑部抓得牢牢的。誉王大悦,来给自己送个人情。   “听说兰园一案,牵扯到楼大人?”   “是的,楼之敬残害良家妇女,为官不仁,刑部定不会容情,先生放心。”   梅长苏点点头,对誉王的‘放心’不置一词,似默认自己与他的私人恩怨。   誉王见梅长苏的表现,心中大定,将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抛出“先生可知滨州侵地案?”   “自然,我在来京途中见到原告夫妇。”   “请先生赐教。”誉王知道梅长苏愿意受了楼之敬那个情,鞠躬恳切说道 。   “事关庆国公,殿下以为,陛下会让何人主审?”   “安和郡主,不,,她还在禁足。那是靖王!”   “殿下以为,在悬镜司收集一系列证据,靖王主审的情况下,该如何行事?”   誉王为难,谁都知道悬镜司的难搞“不管如何,也要保住庆国公啊。”   “殿下,说句大不敬的,庆国公保不住了。”   誉王心中早有预感,只他只有庆国公一个在军中的支持者,无论如何也无法舍弃。   见誉王眉色有所松动,梅长苏悠悠添一把火“路不止一条,殿下何必吊死一棵树上?”   “请先生赐教。”   “你说,靖王在军中威势比之庆国公如何?”   “过犹而不及!只是,靖王那性子,本王怕驾驭不了。”誉王意动,又有些犹豫。   “驾驭不了也要驾驭,难不成殿下要舍弃军中势力?”梅长苏正色,话语像一把尖刀直插誉王心中。“殿下,你要拥兵造反吗?”   “什么!”誉王惊得跳起来。   “既然不造反,那靖王是否调派得动就不用考虑了。他只是筹码,这样在陛下考量中,你和太子的分量至少持平。不是吗?”   誉王恍然大悟,有蒙挚在,拥兵造反几乎不可能,那靖王的支持只是力量的静态展示,至于靖王不听话,也无甚大关系。   誉王见梅长苏苦心筹谋,试探道“先生从雪庐匆忙搬出,怕另有隐情吧?”   梅长苏苦笑,勉强说道“苏某一介草民,不知礼数,实在怕叨扰侯府中人,且也不习惯侯府规矩,因此搬出。”   誉王见梅长苏顾左而言他,显然是拒绝自己的示好,心中一怒,又勉强压下。梅长苏要顾及江左盟,选择的确不能太草率,且有识之士,有点傲气也正常。“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叨扰了,借此告辞。”   梅长苏送别,两人在路上亲切交谈,足足走了两刻才走到门口。   誉王对这一次拜访十分满意,体贴说道“先生身体不好,别在风口站了,快些回去。”   “殿下也请快些上轿,恕苏某不能远送。”梅长苏见轿子远去,脸上笑容一垮,露出十二万分的冷漠来。   飞流见了,蹭到梅长苏身边“苏哥哥。”   梅长苏眼神回暖“苏哥哥没事,只是刚才恶心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更,发现今天写的多一点,弥补一下。 ☆、针尖对麦芒   “郡主,那位苏先生递了帖子。”听雨恭敬奉上一精美的卡片。   “放着吧。”君璃倒不惊讶,以江左盟的势力,怎么可能查不出与谢玉合作之人,梅长苏前来拜访怕也是来试探自己。   君璃歪歪坐在椅子上,翻完半本游记,“听雨,什么时候了?”   “回郡主,已是未时三刻了。”   “是吗,帮我更衣,对待苏先生可不能马虎。”君璃咳了咳,脸上浮现一抹薄红。   听雨见到自家郡主又开始咳嗽,立马开启管家婆模式“郡主,最近几日天可凉了,太医开的御寒药你是不是没吃?郡主,您身体弱,更要好好保重,怎可儿戏……”   君璃有些头痛,听雨样样都好,偏对自己身体太过小心了“我的好听雨,桐生开的药我都快吃吐了,太医院那些老秃驴的药不吃也罢,你总不能让我一直灌汤药啊,这我还怎么做事?”   “郡主您还要处理政事,更不能对自己身体马虎,您还记得前年,您一场风寒病了半个月都没好,人都瘦的不成人样了。且不说旁的,我与桃冉一同陪您长大,您说,我们心不心疼。”   君璃理亏,弱弱回道“我今年身子挺好的。”   见听雨瞪眼,只好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吃药。现在,还是快些换衣服,可不能在贵客面前失礼。”   ――――――――――――――――――――   梅长苏由仆人引进,来到正堂,诧异地没发现正主,便神神在在观察四周摆设。   明明过去了十二年,这儿摆设恍如昨日,依旧喜爱摆上一张藤椅,悠哉半躺在上面看书,没有一般人家正堂的桌椅,有的只是如茶房般矮几。君璃竟如此恋旧吗?   “苏哥哥,好玩。”梅长苏被飞流打断对往日的追忆,回神看见小小少年拿着一只布老虎,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明亮的双眼透露出他的高兴。   梅长苏诱哄道“飞流把东西放回去,苏哥哥来之前不是和你说好了吗,去别人家做客要有礼貌,不能随便那主人家的东西。”   飞流有些犹豫,这个布老虎做的十分逼真,又憨态可掬,十分得飞流的心。   “喜欢就拿着吧,就当本宫给飞流的见面礼。”一身深蓝长裙,灿烂的金线在上面勾勒出繁复的图案,一看就出自极品绣娘之手。君璃碰着一个暖炉,施施然走了出来。“苏先生,有失远迎,快坐吧。”   梅长苏一惊,又很快调整“那苏某就代飞流谢过郡主了。”   君璃一颔首“苏先生想来已经参观过了,不知对我这儿的格局有何高见?”   梅长苏沉吟片刻,指着西南一角说道“郡主这儿摆设看似不合常规,偏处处透着精巧,可谓形散神不散。只这一处,凌乱的书画,还有习武的器材,又加上经书,古怪的搭配,实在让苏某费解。若说只是堆放杂物,可这些东西保存良好,显然日日有人打理。既然有人打理,为何摆放如此凌乱?”梅长苏顿了顿,探究看了一眼放下手中暖炉的君璃,试探道“只有一种可能,作为主人的郡主您要求如此。明明想对它们毫不在意,却又割舍不掉……”   “不愧是麒麟才子。”君璃打断梅长苏后续的话,毕竟这属于个人隐私。梅长苏向自己展示了他的智慧谋略,君璃也不愿意打太极“天寒地冻,苏先生身体虚弱,怎么冒严寒来了?若有难处,看在苏先生救下庭生的份上,力所能及君璃不会推辞。”   “自然是有事相求。”梅长苏起身鞠了一躬“问句大不敬的话,郡主您站在谁的一边?太子还是誉王?”   君璃意味深长的回答“谁人不知本宫效忠陛下,是出了名的孤臣纯臣。”   梅长苏点点头“郡主自然效忠于陛下。可陛下百年之后呢?郡主身为女子独揽大权,看不惯的人可多着,若新帝夺权,郡主您又该何去何从?”   君璃暗道:梅长苏,你不来兴师问罪,敢情来策反我了,亏我还想了好久缘由。面上却一副意动的表情“哦?那不知苏先生有何指教?这太子和誉王的争斗可是是非之地啊,只怕我投靠了一方,另一方和陛下都不会高兴。这可是两头都不得好。”   梅长苏也知道深谙官场厚黑学的君璃不容易改变立场“也不用摆明了立场,先让他们两虎共斗,再稍微示好优胜一方便是。现如今誉王盯死了楼之敬,太子那则要盯住庆国公。庆国公那案牵扯甚多,陛下最有可能派靖王主审。只是靖王在朝中确实不够,只怕压不住想帮庆国公脱罪的人。”   点到为止,话外之音已经很明显。誉王帮庆国公脱罪,太子就落了下风,想再造成势均力敌的局面消耗他们力量就更难了。   君璃差点被梅长苏忽悠“苏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帮靖王?”   君璃鼓掌“苏先生口才堪比诸葛孔明的三寸不烂之舌,短短几句就要将我推到萧景琰的阵营里去。只是萧景琰早年与我一刀两断,早已决裂,我又如何能助他?”   梅长苏显然考虑到这个问题,对君璃的讽刺不置一词“不需明面站队,郡主您仍可以做陛下的孤臣纯臣,但在必要时,略微给靖王殿下一点通融便好。”   梅长苏看着君璃那张美人面,眼神如刀,有些灼灼逼人反问道“还是郡主和谢玉合作,就代表您已经站在太子一边?”   君璃似有些冷了,重新抱起暖炉,对梅长苏的逼问不以为然“苏先生的出现可让我头疼,你站在太子和誉王哪一边都对我不利,既然谢玉想除掉你,我就顺势推一把喽。”   君璃歪了歪头,倒有些娇憨“如今看来苏先生投靠了靖王,那与我就无甚关系。至于苏先生的提议嘛――”君璃故意拉长了声音“我倒无所谓,只要苏先生说服得了萧景琰接受。他那人倔的像头牛!”君璃不满地哼哼。    ☆、人证的出现   谁也不知道君璃和梁帝聊了什么,只知道出来后梁帝就命萧景琰为滨州侵地案的主审官,而君璃则为副审官。   其实庆国公这案没有任何悬念,有悬镜司的搜集的物证还有原告夫妇。看只看庆国公能不能保住性命,而这审判也不过是个过场。   “郡主安好。”开审前,萧景琰与君璃打了个照面。   “靖王殿下好,这次你是主审官,不必顾及我。”毕竟两人有多年隔阂,君璃生疏的回了一礼,淡淡地给萧景琰吃了个定心丸。   刑部原本是君璃的天下,萧景琰办起事来可谓得心应手。而众人本以为会庇护庆国公的誉王这次也丝毫不见动静,反而给萧景琰提供了很多便利。   由于萧景琰二人的雷厉风行,听到风声的各省富绅偷偷把侵吞的土地还了出来,就生怕这案子牵涉到自己。   不到一月,这案子便尘埃落定。庆国公及其同党判处绞刑听后收监,庆国公子女一律流放。   案子完了,自然要禀告陛下。   “景琰,这次办的很好。”梁帝看完卷宗,淡淡赞了一句。   “是呢,父皇。景琰这案子可办的十分漂亮,父皇您选对人了。”誉王插嘴,显然有讨好景琰的成分。   “这一次你从旁协助,相当识大体。”对誉王,梁帝简直春分细雨般柔和“我要好好赏你,来人,取金珠皇缎四表,赠给誉王。”   “儿臣谢过父皇。”   君璃对梁帝对主审只一句口头赞赏,而出了几分力的誉王大肆赏赐完全没感觉,只要不触动自己的利益就好。   “阿璃,这一次你做的很好。”这几个月来没有君璃帮衬,梁帝看折子深感力不从心,连去后宫快活都没有时间,所以梁帝其实早想解除君璃的禁足,只是苦于没有借口。   “既然重回朝堂,这刑部就重新就到你的手上,可不要让孤失望。”   “谢陛下厚爱,臣必不辜负陛下对臣的荣恩。”君璃跪下谢恩。   ――――――――――――――――――――   回到府中,誉王有点飘飘然,现在自己风头无量,连太子也被自己踩了下去,誉王心中畅快无比,简直想大笑三声。不过很快,秦般若就搬来一盆凉水,泼醒了自己。   “陛下,我从红袖招中得知一个坏消息。”秦般若神色凝重地开口   誉王得意神色一收,正色问道“发生什么了?”   “恐怕文远伯有重要人证在手。”   “人证?那他为什么不上报刑部?”誉王一惊。   秦般若摇了摇头“刑部以前在殿下的把控中,文远伯应该不信任才出此下策 ”秦般若说的很慢,但语气十分肯定“如果刑部执意为何文新脱罪,多一个证人也无济于事,反而让人有了准备。”   “一般人证有什么用,空口白牙的谁信?”誉王了然,但还是有些不屑。   般若如水的眸子荡起了涟漪,显然算漏一环让她十分被动“别的人陛下可能不行,那纪王爷的呢?”   “王叔!”誉王也没想到案发现场纪王也在场“这可难办了,王叔最为耿直,只要文远伯求他,他一定会出来作证的。”   “是,当时恐怕纪王爷认为人证够多了,才带着小妾出去散心,我们也才疏漏了。”   誉王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虽然我在刑部安插了不少人,但毕竟君璃才是他们主子,我与君璃又无深交,救出何文新已经很困难了,这下……何文新怕跑不了了。”   誉王沉思了一会,咬咬牙下了决心“救得了就救,救不了那也只能按刑法依法办事。如果何敬中如此容易被打垮……那不要也罢!”   秦般若缓缓下拜“殿下英明。”   誉王看美人行礼,缠绻的心思又冒出来了,伸手去扶“得般若,孤之幸事。若般若愿意,来日我登大宝,这龙床与江山俱可分你一半。”   秦般若躲过誉王的手,偏又用眼波勾了一下他,对誉王所说既不拒绝也不回应,让誉王火热的心冷了几分,又燃起熊熊斗志。总有一天,这如斯美人不禁会成为自己的最成功的谋士,还会成为自己后院最美的女人。 ☆、祭礼   滨州侵地案了结了,君璃又重掌刑部,第一个审的便是杨柳心命案。   刑部的司官早就将证据重新整理了一下,该做伪证的做伪证,尸检证据该改的都改了。要说这手脚都做的好好的,只是这何文新时运不济,偏撞上君璃重返刑部,又加上有纪王这个人证,这案,司官暗中叹口气,何文新不可能救回来了。   何敬中想向何司官通融一下,将审决拖到年后。不过文远伯可不放过,舆情压迫,太子也盯的死死的。君璃更是将那位司官贬职。誉王也对这案子不抱希望,也就顺着文远伯的意,升堂开审,何文新因私愤斗殴杀人,受斩首之刑。   何文新可是何敬中的命根子,判刑第二日,何敬中就病倒了。   誉王没了刑部,更多收入只能依靠吏部。吏部尚书病倒了,这让过节想借送礼疏通关系的人忙得一团乱。   太子收入来自户部,誉王可不能丢了吏部,何敬中却也是着着实实病了,连床也下不了。无奈,誉王连夜召集谋士想过了这关。   过了两日,誉王亲自去探望何敬中,两人亲切交谈许久。过了几日,何敬中就好了,重新处理公务,每每忙到深夜,一副为誉王拼命的样子。   君璃知晓后,笑了一下,誉王还真是有手段。“小六,你可要看紧了何文新,知道吗?”   小六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誉王打什么主意了“知道,郡主。我保证一天三餐去关怀何大公子。”   打发了小六,君璃又想到另一桩事。太子祭时,须抚父母衣裙触地。这越贵妃可还被禁着呢,这下可是个绝顶的机会放出越贵妃,只要她被放出来,以她的手段,哪怕没被复位,将来也一定会的。   君璃扣了扣桌子,越贵妃被放出来是阻止不了了,那也不能让她登祭坛与梁帝比肩!   “听雨,替我更衣,我要去面圣。”   ――――――――――――――――――――   “阿璃,你来了。”梁帝招招手,他正因太子哭诉求复位之事为难呢。本梁帝心中不忍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如此,可事情才过了几个月,放她出来,对霓凰也不公。   “阿璃,重新掌管刑部,感觉怎么样?”梁帝不想将烦心事透露给君璃,慈祥询问道。   君璃蹭到梁帝身边“新年将至,国泰民安,刑部可闲得很呢。”   顿了顿,君璃看看梁帝眼色试探道“陛下,可是为了年终祭礼一事为难?”   “正是呢,孤问过礼部的陈尚书,他也觉得越氏因被放出参加太子的祭酒。”   “越贵妃一事,其实若能让霓凰郡主消气,倒也无碍。阿璃想与陛下论另一件事。”放不放越贵妃在于梁帝,君璃也不想参上一脚。走到堂前跪下“皇后乃太子嫡母,是大梁国母,抚陛下,皇后衣裙触地,岂不才是明正言顺。”君璃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就差直说礼部未能察觉越贵妃僭越的失职。   梁帝一愣,细细思索往日祭酒情形。越氏加九珠凤冠,与皇后分别站在自己两侧,加上礼部未指明,这些年竟也这么过了。   梁帝恍然“阿璃所言甚是。”   见梁帝有了自己的见解,君璃的目的也达到了。“阿璃就不打扰陛下了。”    ☆、皇后宫中的药   在祭礼上反将了太子一军,皇后大悦,毕竟这么多年,由于太子的原因,皇后很久没这么爽快地打击到越贵妃了,虽然现在越贵妃重出已成事实。因此,皇后特地请君璃一聚,也探探君璃是否有意加入自己的阵营,毕竟,君璃以往对这些事都是避之不及的。   “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这样聚过了。”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亲切说道。   君璃收到皇后的善意,勾了勾唇“娘娘统率六宫,君璃自不敢来打扰。”说着,拿起身边一杯茶,举至唇边。君璃鼻翼微扇,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却痛快地一饮而尽。   皇后没注意到君璃的异样,仍侃侃而谈。君璃观察了一会,发现皇后并不知道茶中有东西,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容,是谁这么大胆竟给中宫皇后下药?   君璃已经和梅长苏谈妥了,那么暂时是和萧景琰绑在一起的,也不想制造误会,萧景琰本就不怎么信任自己。一个背叛了一次的人,难保有第二次。   君璃开口打断皇后的话“娘娘还有什么事吗,刚忙完刑部的事,君璃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   这话极不客气,皇后嘴里的话一下噎住了,脸色也有些尴尬。不过皇后也不想与君璃交恶,毕竟君璃算得上梁帝相当信任的重臣了“阿璃身体要紧,本宫也不留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君璃同样不能对一国之母甩脸子,优雅告别,脸上的笑一直扬着。从远处看,倒还真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回到自己府中,君璃脸上的精神气一下就没了。皇后宫中的茶中的药照理说只能让一个人生病,别说伤及性命,病愈后也几乎没有后遗症,不过这些都是针对普通人。这些年,君璃几乎是豁出去般在工作,身体早垮了,全靠桐生用药调理,强行支撑。皇后宫中的一杯茶就像一支箭打破了君璃身体的平衡。   君璃用手捂住嘴,但丝丝缕缕的血还是从指缝渗出。君璃跪坐在地上,看着听雨桃冉她们急得乱成一团,其实君璃没有感觉太痛苦,只是血止不住地涌出来,看得有些可怖“我无事,别太紧张了。”   听雨看见君璃惨白如雪的脸上扬起一抹笑,虽然这样也依旧有着动人的风韵,眼泪止不住的流“郡主您别安慰奴婢了,桐生大夫在赶来的路上,您再坚持会。”   由于君璃得阵仗实在太大了,君璃府中上上下下一致强制要求君璃好好休息,这倒顺了桐生的意,以往君璃都是我行我素的主,桐生的话十有八九没放在心上。   看到一排的丫头泪眼朦胧的跪在自己面前,君璃终是没犟过他们,无奈躺着睡觉――为防止君璃精力损耗,听雨一行人甚至剥夺了君璃看书的权利。未来三天,君璃将享受到吃了睡睡了吃的‘幸福生活’。   既然自己没法查,那就交给梅长苏查,反正现在他们是同盟。君璃口诉,有桃冉代笔――他们连字也不准君璃写。君璃将皇后宫中的事仔细告诉梅长苏,毕竟在祭礼还有一月的紧要关头出了这档子事,实在让人不得不防。 ☆、相认   君璃修养了几日,仍是不放心,独自一人前去与梅长苏私谈,其中或许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   还是冬日,寒风凛冽,虽是晴天,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温度。君璃却觉得风无论如何刮,都没有自己的心冷。   几米远的廊道上,女子扑入清俊男子怀中失声痛哭,而男子似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摸了摸怀中人的头发。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浪漫。   这不是很好吗?霓凰认出了林殊,原本未尽的姻缘正好再续。君璃暗暗问自己,却感到一股难言的涩意。   回到这一天早晨――――――――――――――――――――   霓凰的到来让梅长苏有些诧异,不过既然来了,也没有不迎接的道理。   客套的问好,似乎现在的两人之间,只剩下u一些生疏冷漠。   梅长苏有些了解霓凰此来的目的,首先开口“江左盟以义为先,这次比武……他没有来,实在是事出有因。”   “我早知道他不能来了。”霓凰眼神望向远处“当年他前来云南,我们很快就看出他易了容。不过他的确十分尽心为我们挽回劣势,我们也默契的不提及这事。”   不知想到哪,霓凰眼中溢出柔情“日子久了,我们俩竟生出点情意,他耐不住我磨,将真容给我看了。我就知道他是谁。”   霓凰定定看着梅长苏“赤焰旧部聂铎。梅帮主不妨说说,一个朝廷追捕的叛将怎会在江左盟?”   梅长苏避开霓凰的视线“江左盟费这么大的力保护他,自然是因为他身上有足够大的利益利用。”   霓凰却不肯退让,句句逼人“那说说看你放弃前途更好的太子和誉王,转而选择靖王的理由?”   梅长苏似乎放弃了抵抗“太子和誉王绝对不会给赤焰旧事翻案的,能这样做的,只有靖王一人。”   霓凰瞪大了眼睛,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事实仍不由心神动荡,能为了赤焰军冒如此大的风险的人,只有……“林殊哥哥!”   “郡主,我不是林殊。”梅长苏的脸更白了,这句话他说的很慢,却异常清晰 。   霓凰不信,一把抓过梅长苏的手,将袖子拉到手肘。没有想象中的标记,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你的身体很不好。”霓凰眼中凝了一片泪花“究竟如何才会让一个人面目全非,会让一个人从重不怕冷的小火人变成虚弱至极的文士?”   “霓凰,一切都过去了。”梅长苏低低应到“你口中的林殊已经死了。”   “林殊哥哥,女人总是不讲道理的。”霓凰笑道,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   梅长苏叹息,不管过了多少年,自己没办法对着流泪的霓凰……还有君璃狠心。伸手揽过霓凰“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林殊了,当不认识我多好,我已经担负了十二年了,就让我一直担下去吧。”   霓凰紧紧搂住他的腰,似乎松手梅长苏就会消失不见。   君璃看着两人相拥,突然没了心思与梅长苏讨论。霓凰可以不顾一切戳穿梅长苏,躺在他怀里享受他的温情,可自己不行!也不能。   君璃手指收紧,指骨泛出白色,她没法想象林殊哥哥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出卖林家获取权势的小人。只有以梅长苏和安和郡主相称,才可以自我欺骗不会得到林殊哥哥仇恨的眼光。   回到府中,君璃依旧不可抑制地轻颤。听雨走进屋,看见缩成一团的君璃,有些心疼的搂住她。   “听雨……”君璃抱住她,这时候,她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听雨耐心的轻拍君璃的背,心中酸涩。郡主这些年委实太过辛苦了。    ☆、柑橘   宫里的皇后传出病了,本就接近年终祭礼,出了这档子事,宫里宫外都有些心浮气躁。   梅长苏已经从君璃那了解到皇后宫中的情况,不过还是有些不解。太子不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对皇后做手脚,旁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还要瞒过君璃的耳目……   前来报告的童路看梅长苏在思索,自觉站在一旁。   “十三先生有什么事吗?”   童路肃了肃精神“近几月,江左盟不同货主陆续向京都运来□□。由于数目不大,起初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现在算来,这批□□的数目惊人。”   “查到收货的人了吗?”   童路低下了头“收货人太谨慎了,一点痕迹也未露。”   “所以,这么一大批□□下落不明……”梅长苏沉思,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童路听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抱出一个小家伙来。   白乎乎的毛因为童路照顾不周全部炸起,朦胧的葡萄眼懵懂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一把搂进怀里,以手为梳,梳理着小白貂的毛。小白貂舒服的发出呼噜声。   “把小灵送来干什么?”   “宫羽姑娘说小灵对□□味十分敏感,便送过来让宗主防身。”   “谢谢她的好意。”梅长苏知道宫羽对自己有一点钦慕之情。不过现在的自己早就将情爱抛掷于后。   童路退下后,梅长苏抱着小灵闭目养神。可惜安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苏兄,我们来看你了。”相当有辨识度的声音传来,梅长苏一下就惊醒了。   与此同时,飞流皱着一张脸进来说“那两个,又来了!”   说完他又被梅长苏怀里的小不点产生极大兴趣。不知是觉得它要争宠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己可以欺负的,飞流用手指头一直戳着白貂肥胖的肚子。   “叽叽”小白貂有些凄惨的声音发出,梅长苏好笑地对飞流说“好了,把他们迎进来吧。”一边安抚受惊的小白貂。   “苏兄,我们来看你了。”言豫津赶忙来献礼“这是刚从岭南运来的柑橘,你尝尝。”   萧景睿应和道“苏兄,这柑橘十分甘甜,正应了你嘴里无味。我们带了几箩筐。”说着拿了几个放在桌上。   原本又安顺趴回梅长苏怀里的小灵却紧张的抓来抓去。梅长苏看到小貂焦躁的动作,心中不由一动。   “是呀,这橘子真的好吃,我都想种几株在院子里了。”言豫津已经上手了,利落地掰开橘子皮,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成功收到萧景睿的怒视。   “风水不同,保不准你种出来的比苦瓜还难吃!”萧景睿恶狠狠地反驳,然后大家都乐得笑出来。   “已经,这橘子很新鲜,怕费了不少功夫吧。”梅长苏把玩着一个,漫不经心的问道。   “可不是,专门从岭南走官道,中间不需要停检。一共十船,不一会就分光了。还好我爹事先有吩咐,才抢到一点。”   “算你这小子有良心,还知道分享。”萧景睿给了豫津一肘子,笑道。   “那当然,刚拿到就送来了。”豫津扬了扬脖子“不对啊,萧景睿你什么意思!小爷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   “是吗,不知道谁小时候抱着一个桃子死不撒手。”   言豫津脸涨的通红“那是小时候不懂事!都多久了,你还拿出来提?”   梅长苏看着两人打闹,心中考虑:用官船运□□,这事情恐怕不简单,这背后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当年风流意气   过几日,梅长苏借给言豫津还礼为由登门拜访。萧景睿担心他的身体,一同前往。   “苏兄你竟然来了!身体好些了吗?”言豫津看见梅长苏,兴冲冲跑上前,又有些担心。   梅长苏摆摆手“只是略感风寒,没什么大碍。”   豫津点点头“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在玩马球呢。小飞流,要不要一起?”   梅长苏摸摸飞流的头“这几天闷坏了吧,去吧。”   “苏兄,我们到那边坐着看吧。”萧景睿没有一同去,毕竟放心不下梅长苏。   飞流换了一身短打,骑上一匹枣红色的马,一脸兴奋,透出属于他年龄段的青春洋溢。   “小飞流,不对不对。力气小一点!”豫津嘎嘎喊着,收到了一脸碎草。   试了几次,飞流总不能把握好力度,言豫津还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炫耀。飞流一急,手上的力度更掌握不好了众人呆呆看着那个马球飞了出去,越过围墙。   “诶呦!谁拿球砸的!”墙外看来有人中招了。   豫津咽了口口水“好像砸到人了,怎么办?”   萧景睿起身,让他们继续玩,自己去处理。   过了不久就回来“是夜秦使团,没什么大碍。”   不过出了这事,少年也无心继续玩了,见天色不早,纷纷告辞。   “苏兄,这次来到底有什么事,我可不认为单单是找我玩的。”言豫津能成为京都第一纨绔,靠的不仅是身家背景,还有聪慧。否则闯祸闯上了天可不是玩的。   “我有要事与言侯爷商量。”梅长苏不想将此事牵扯到小辈,只说了这一句。   “我爹?他成天只知道香烛仙丹的,你找他有什么事?”豫津不屑的说,或许还有对父亲的失望。从小,言侯爷就不怎么关注他,一心只关注修行成仙。每次看着景睿的父亲谢玉体贴关心,心中的失望又会大上一圈。   “豫津,这你就错了。”梅长苏看着豫津笑道“言侯言侯,这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当年,大渝,北燕,西漠三方共同进攻,大梁危在旦夕。言侯在及冠之龄携一百随从。舌战群儒,以言语动其心,使联盟分崩离析,我军趁机反攻,赢得胜利。”梅长苏语带赞叹“少年意气勒马封侯,谁人不称赞一句?”   豫津从未听过这段往事,惊诧不已。梅长苏口中那个搅动风云的人竟是父亲?那为何如今变成诸事不管的窝囊样子?言豫津默然沉思。   一时,三人都默默无语,只飞流还在到处瞎晃,一会拔根草,一会摘个果,一点也不停歇。    ☆、质问   三人对视无语,,门口出现一丝响动。一顶朱盖青缨的轿子被步履轻快地轿夫抬进来。   掀起轿帘,微显老态的男子走下来,明明日日焚香修道,如今看来却是精神抖擞,站定威仪俱生。   梅长苏视线朝向大门的方向,开口笑道“侯爷回来了。”   言豫津刚刚听说自己父亲的英雄伟绩,心中激动不已,快步迎上前。梅长苏凝视着那个老人,不知在想什么,面上一片凝重。   言豫津扶着言侯爷,向他介绍“爹,这是我的朋友,苏哲苏先生 ”   言阙自然认识这个名满京都的谋士,面上浮出客套的笑容“久仰大名,如今一看,苏先生果然是不凡。”   梅长苏却不与他客套,将笑容微微收敛“我有要事要与侯爷商量。”   言阙倒有点意外,自己不过是个挂名的侯爷,能有什么事请动这位苏先生?脸上也浮现迷惑“不知苏先生有何要事?”   梅长苏冷言说道“这户外太冷,不知侯爷是否有□□借我来烤烤?”   梅长苏这话说出后,所有人脸色一肃。言阙更是紧紧的,盯着梅长苏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梅长苏脸色冷凝,透出一丝灼灼逼人之感。言阙老了,可他当年在万军之中脸色不变,侃侃而谈的气势,丝毫未曾减损。“苏先生知道了,不如随我去静室一谈?”   言豫津和萧景睿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梅长苏和言侯爷两人走向静室,只能相顾无言默默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阙看着梅长苏,心中不甘,毕竟,失去这次机会,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难道自己只能看着那个男人活得逍遥自在吗?   言阙不甘心,他心中已经被怒火充斥着揭穿他谋划的人,梅长苏被他的怒火中烧的眸子盯着却安然就座。   半响言阙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气了“苏先生果然不负麒麟才子这个称号。”   梅长苏不理会他的称赞,开门见山的说“言侯爷是把□□埋在祭坛下了吗?”不等言阙反应,梅长苏继续说“事情到底是如此,我只要通知一下蒙挚,他便会把整个祭坛翻看一遍,到时候是不是真有□□便一目了然了。”   “苏先生果然是睿智。”言阙语带叹然“过慧易折,除了苏先生,我今天还碰到了另外一个这样的人。”   言阙想起早上君璃也是这样,语气温柔,却一点点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侯爷假托求仙问道,其实是为了不有人注意与负责的法师来往吧?纵使事发,你也可以把所有罪过推向法师。君璃没有征求言阙的意见,语气凿凿的说道。   梅长苏显然也想到言阙口中的那个人,脸色微微柔和,君璃当年啊,就是聪慧过人的。   见梅长苏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言阙也不想狡辩“一切都已经布置好了,引信在祭炉之中,只要当天皇帝焚香拜天,点燃黄纸扔进去后整个祭坛就会被引爆。”   梅长苏点点头“侯爷想过自己会成功吗?如果成功,等待侯爷的可是灭族!侯爷不在乎,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豫津要怎么样?”   “我什么都没有想,我只是想让他死,只要杀掉他就可以了,我什么事都肯做,他实在该死!”言阙眼中冒着仇恨,有些癫狂的大声说道。   梅长苏脸色复杂,轻声说道“是为了宸妃娘娘吗?”   “不只是为了乐瑶,还有林家!还有乐瑶的孩子祁王!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皇位什么都干的出来,不顾兄弟意气,不顾黎民百姓,将战神,将爱民如子的皇子,通通杀掉。这么狠毒凉薄的皇帝,你难道不想让他死吗?”言阙整个人轻抖起来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那你想过他死了以后的局面吗?太子和誉王相斗,朝政不稳,我们大梁会遭到什么样的结局?”   梅长苏脸色微红,一是为了劝回言阙,二也是对他的行为气愤,渐渐带了真怒,气息不稳。   “就算你报了仇,那又怎么样?林家还是乱贼,宸妃仍是孤荒野鬼,你能怎么样,你只会搞得举国难安!” ☆、生机丧失   梅长苏见言阙已经醒悟,语气缓和的说“你现在已经成功无望了,如果还想言家无事,何不早点找退路?”   “如今我要怎么回头?”言阙惨然一笑。   “你把□□取出来,运到私炮房附近,我会派人接手。”梅长苏见言阙已经松动,接口道。   言阙听闻此言诡秘一笑“你和阿璃说的一样,上午,君璃邀我一聚,已经帮我找好退路。没想到……”言阙看着梅长苏,脸色莫测“你竟和她想到一处去了。君璃救我可能是念及当年之恩,你呢,你为何要趟这趟混水?”   “我现在在给誉王效力,您身为皇后的胞兄,自然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是于公。于私,你对宸妃的情谊,你对林帅的情谊,实在令苏某佩服。所以,愿为你冒这个险。”   言阙看着梅长苏,知道他所说的皆是肺腑之言“好!我会想办法把祭坛下的□□运出来,剩下的就交给你啦,至于君璃我会解决。不过先生也别想那这个为把柄,收我为誉王效力。那种狠毒冷心的人,我不愿。”   梅长苏收了笑“侯爷多心了,只是誉王根本不知晓。我是以豫津朋友的身份前来劝告。苏某不会以此事威胁,请侯爷放心。”   告别豫津,梅长苏回到自己的园子,发现自己的伤寒又重了。   看着晏大夫黑沉的脸梅长苏苦笑一声说一句抱歉,晏大夫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施针,临了了恶狠狠的说一声“这三天你敢下床试试!”   晏大夫施完针走回自己房里,看着房里又突然出现在桌上的一瓶瓶药丸,默默叹了口气。   三年前,药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每月一次,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张纸写明,这是为梅长苏所制之药,可以延长他的寿命。晏大夫用了一个月时间,仔细研究发现这个药的确是对梅长苏十分有用。晏大夫只不过是一介医者,他也无法想象,这样是从哪里来的?作为医者,他只要知道这药能救人,能救他的病人,那他没有办法拒绝这药。   ――――――――――――――――――――   君璃收到暗报说梅长苏前往言侯府拜访,就知道此事已经有了一个了结。   君璃从抽屉里拿了一瓶药,也没有拿水,就将药吞进嘴里,任由苦涩淡淡蔓延。对于她来说,这些苦不算什么,只有这个味道刺激自己,才能使她知道她是个人,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人。   蔺老先生的话又在耳边回响“你现在所服的药虽然是宝贵难得的灵药,但你要为另一个人承担药引,所产生的副作用是你的生机会渐渐消散,你仍会有思想,但是你感受不到花儿那么美的原因,你享受不到食物的味道,逐渐变成一个活死人。到最后你会渐渐陷入昏睡,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长睡不醒。”   收拾起狼狈的感情,君璃定了定神,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来到越贵妃宫中,在一番虚与委蛇之后。君璃切入今天自己要提到的话题“娘娘,如今皇后患病,您是否觉得这祭礼会由您代执?”   越贵妃假假的抹了一下眼睛“皇后娘娘实在病的不巧,如今能代她的也只有我了。”   君璃顿顿盯着越贵妃,直到越贵妃坐立不安,才开口“如果我是娘娘,断不会在这档口上担了这个位置。娘娘,你想一下,皇后患病,谁得利最大,如果娘娘担了这个位置,只怕誉王手下的文臣弹劾你和太子的折子可不会少。”   越贵妃也是个精明人,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这里的利弊“多谢郡主提点,这情我承了。”   誉王现在得意,自然不能让他轻易将太子压下,这就是君璃这次的目的。事成了,君璃也不久留,就此告辞。   翌日,越贵妃上折子说位分低微,不敢担此大任,以位分和资历为由,请许淑妃执礼。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再来一更。 得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我们开学军训两周,我不能保证更新――请叫我乌龟打字星人。现在努力存稿ing ☆、新年   临近新年,各府都忙着置办年货。君璃看着宫女们忙上忙下,作为皇帝宠臣,多的是人上来巴结,新年正是送礼的好时机。   年年都是一样,君璃挥挥手,让听雨自己安排回礼。   “谢主隆恩。”梁帝派人送来节礼,君璃跪受后,就和自家宫女们围坐一团剪着窗花。   “群主,年年都是这样,我们今年玩一些不一样的,有意思一点好不好?”桃冉是个活泼的,剪了一会儿窗花就闲不住。   “随便你,随便你。你要玩什么,放烟花,猜谜还是什么?”君璃被她摇得头昏脑涨,忙忙答应。   “没有新意……”桃冉其实也不是这么想玩,只是群主每年都是孤零零的,和丫鬟们在一起过新年。今年看着群主气色好了一点,就想好好的给她过个年。   听雨看着窗外璀璨的星空赞叹之余,蹦出一个想法“群主,我们放天灯好不好?”   君璃有些头疼“天灯是这个时候放的吗?”   “那有什么关系,想放就放呗。”桃冉咕噜一下站起来“正好趁此机会,您好好许个愿,把病气全部散掉。”   “那,好吧!”君璃也不想扫她的兴,她和桃冉听雨都是一同长大的,早就情同姐妹,更何况新年不就是高高兴兴的,放松一下也没有关系。   浅黄色的天灯一点点的浮上天空,在昏暗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明亮。美丽却不耀眼,一盏盏的天灯都被放上去,君璃等人抬头望去,“啪”的一声,一朵烟花绽开,就像收到什么信号一样,夜空中烟花竞相盛开。   “好漂亮……”众人看着变得明亮璀璨的夜空,不自觉的喃喃道。   “群主,你在天灯上写了什么心愿?”桃冉欣赏了一会儿烟花,好奇的问君璃。   “说出来就不灵验啦!”君璃摇头,不管桃冉如何求自己也死咬牙不肯说。   “好吧。”桃冉瘪瘪嘴,“我许了,希望我家人一生平安,可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呦呵,桃冉妹妹春心萌动了~”听雨听到此话,调笑道。   桃冉没好气地撇了一眼听雨“还说我,我不信你没许这样的愿。”说着两人闹做一团。   君璃在不远处看着众人嬉闹,笑容幸福:不管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你们的陪伴让我不再孤独。   一盏盏天灯飘悠悠的浮在半空中,一行行流畅写意的行楷列在其中一盏上:一愿君永世长安,二愿君得此生良缘,三愿阿璃来世得偿所愿。   ――――――――――――――――――――   京城夜晚在新年之际往往是喧闹喜庆的,按惯例,每年这个时候皇帝都会派人赐菜给各大臣。   宫中的内监身着黄衫,五人一对,骑马飞奔,送往目的地。   家家守岁,街道上寂寥无人。明亮的灯笼挂满了枝头,叹一句帝都无夜。明明是祥和的时候,惊变突然发生。   致命的刀光一闪,内监还没有看清凶手片已经魂归黄泉。尸体软软倒在地上,尖叫声被爆竹烟花喧闹之声所掩盖。街道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又恢复平静,只有一滴滴鲜血静静流淌,宣示着这一夜的不平静    ☆、命案   除夕夜赐菜的宫人死在宫外,皇帝震怒。   君璃匆匆来正庭门外,看见梁帝内侍悄悄向自己摆摆手,又看见四周宫人鸦雀无声,就知道这次皇帝是真的生气了。   君璃推门而进,看见蒙挚跪在在地上。这次案发正好在护城河外,属于蒙挚的管辖范围内,看来皇帝把火气都撒在他的身上。   “给陛下请安。”君璃徐徐拜下。   “起吧,阿璃应该听说这次的案子了吧?”梁帝有些恼火,在除夕夜,天子脚下,竟发生了如此一桩命案简直是打自己的脸!更何况能在天子脚下,杀掉五个人还不被发现,背后元凶实在不可小觑,梁帝是又惊又怒。   “阿璃正是为此事而来,刑部众人已经待命,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抓到真凶。”君璃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可质疑的自信和坚定。   “好!孤相信你。”梁帝点点头,转向蒙挚“身为禁军首领,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竟发生如此命案,蒙挚你管辖不力,玩忽职守,孤责你廷杖二十。还有,你要辅助安和郡主在三十日之内捉拿元凶,将功赎过。”   “臣领旨。”   ――――――――――――――――――――   君璃回到自己府上就换了常服前往梅长苏的府中。   “这次的命案你怎么看?”君璃品着一杯茶,慢悠悠的说,仿佛被责令三十日破案的不是她。   “听说蒙大统领被罚廷杖二十?”梅长苏不答反而挑起另一个话题。   “是呢,陛下真真是冷血薄情的人。”君璃想起梁帝对蒙挚的处罚,轻哼了一声。   “现在死了五个人,我只怕以后还会有不断的案子出现,我猜凶手是冲着那些人的身份去的。”   君璃眼睛一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环节“冲着他们的身份?他们死了有什么用呢?惹怒皇帝?……是为了动摇蒙挚在皇帝面前的信任!”   梅长苏意外的看了一眼君璃,没想到自己的思路和君璃如此合拍“没错,只怕他们想借此来减弱皇帝对蒙大哥的信任,借此削弱禁军的力量,达到控制皇城的目的。”   君璃接上去“想要控制皇城,自然是那些权力中心的人想干的事情,誉王?不!是太子!宁国侯谢玉,他手中的巡防营可不容小觑。”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梅长苏蹙了蹙眉,以他对谢玉的了解来看,他不会如此草率行事,毕竟经此一事,蒙大哥一定会加强防守,再想得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君璃沉思片刻,半响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蒙大统领受刑后,我离开皇城,正巧看见誉王急匆匆的进宫,只怕是去为蒙大统领求情的。”   像是搭上最后一环,梅长苏茅塞顿开“这样就对了,陛下最是多疑,誉王如此维护蒙大哥,陛下一定会认为他们之间交情匪浅,如此,陛下一定会对蒙大哥有所猜忌。”   梅长苏抬头看着君璃“我现在要去誉王府一趟。”   君璃了然“我这次前来正是与苏兄探讨命案一事,现已有了结果就不再叨扰了,就此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江左盟一帮人聚在一起吃饺子。 梅长苏:鉴于帮主‘身娇体弱’面前已经放了一盘香喷喷的饺子。 飞流:看着眼前的盘子,很不客气的抢了一盘更大更多的。 旁人抢不过飞流,更是来劲孤,各种身法齐使来抢饺子,因为抢来的饺子更香? “啪嗒”飞流吐出一枚铜钱,众人在飞流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摸上早就想摸的小飞流毛茸茸的脑袋。 飞流瞪大了眼睛,可怜巴巴盯着梅长苏,梅长苏忍住笑“吃到铜钱的人是有福气的,所以大家才会摸飞流沾福气。” 飞流歪歪头,努力想想:以前自己没吃到铜钱,蔺晨也总是摸自己的头啊…… ☆、深夜密谈   梅长苏原想到誉王府一谈,走到半路又起了别的心思:现在誉王已经给蒙挚求情,如今自己明面上是誉王的谋士,不管做什么都会被认为誉王替蒙挚活动。   这起命案现在由君璃和蒙挚共同查办,以谢玉的能力肯定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空口无凭梁帝肯定不会相信,就算认定凶手是谢玉指使的,也没有任何理由深入调查卓鼎风……   梅长苏第一次感到了无力,没有物证,没有人证,这个案子几乎寸步难行。   “黎纲,让童路联络帮内众人,仔细盯着卓鼎风的行动,秘密安排帮内高手埋伏在谢玉府下,仔细盯哨,有任何行动都立即告诉我。”   “是。”   ――――――――――――――――――――   蒙挚现在在刑部,仔仔细细看仵作写下来的验尸证明:脖子处有致命伤,一剑毙命,手法干净利落,其余伤处皆是摔下马所致。   蒙挚看着报告心中暗叹,凶手武功高强,现场没有留下有用线索,案发又在除夕,根本没有目击证人,这该怎么查?   蒙挚长出一口气,就看见君璃斜躺在椅子上悠悠闲闲的在看一本书。   “郡主,您不着急吗?陛下,规定的时间只有三十日。”   君璃吝啬地看了一眼蒙挚“你这一整天忙上忙下也没有查出什么东西,急是没有用的,更何况我相信我的部下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君璃看到蒙挚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嫌弃的说“蒙大统领看起来身体不怎么好,还是好好把伤养好,不要案子还没破,自己先倒下了,这样我会很难做的。今天就先到这吧,蒙大统领好好回去休息。”   蒙挚想说自己还可以坚持,但看到君璃不悦的脸色,默默把话咽下“这样我就先告辞了。”   君璃颔首,看着蒙挚离开。   “弘轩,查出什么了?”   “郡主,凶手武功高强,起码可以和暗六相比。在京城恐怕少见,属下收到消息,梅长苏派帮内人默默监视宁国侯府,属下怀疑凶手正是与宁国侯相交好的卓鼎风的手下。”   “是吗……”君璃倒不意外,这个结论昨天就与梅长苏讨论出来了。“蒙统领要干什么,你们就尽力配合,这个案子你们就听他的,知道吗?”   “属下明白。”   ――――――――――――――――――――   蒙挚回府不久后,梅长苏就带飞流暗中拜访。   “蒙大哥,你的伤没事吧?”等蒙夫人细心的把门关好,梅长苏就担忧地问道。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我今天不还去刑部了吗?”蒙挚摆摆手。   “我听说誉王可是进宫为你求情了?”   “可不是?我素日与他并无甚交情,这次他倒殷勤,不过他走后,陛下看起来更生气了。”   “果然如此,蒙大哥,你想一想你一出事就有一位皇子为你求情,这不是私交甚好是什么?只怕陛下已经有些怀疑你了。”   蒙挚听了,战栗不已,心中却有怒火在烧“这几十年来我对他忠心耿耿,就因为这事他要疑我……”   梅长苏冷笑“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看清你那位主子的真面目吗?他会顾及什么情分吗?”   蒙挚想起梁帝对眼前之人所作所为“是了,是我魔怔了,不过陛下要求我三十日之内破案,我在刑部待了一日,毫无头绪,这可怎么办才好?”   梅长苏摇头“这案子你破不了的,已经断定幕后之人一定是谢玉,他的为人既然做了,就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难道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吗?”蒙挚有些不甘。   “只能这样,你就算发现了线索也不能将案子破了”梅长苏看向蒙挚,眼中尽是理智,面色宁静地开口“你是身为陛下的禁卫军统领,在别人眼里你武艺高强,但如果在这个案子你破了,陛下只怕会忌惮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月期限一过,就负荆请罪向陛下请辞大统领之职,明哲保身。”   蒙挚面有难色“我没问题,只是刑部那……”   梅长苏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君璃可比你聪明多了,放心吧,她不会插手的。”    ☆、卓青遥   君璃第二天看见蒙挚的时候,发现他不再像昨日一样事事躬亲,而是做做表面功夫,敷衍了事,就知道梅长苏已经向蒙挚说了其中利害关系。   于是君璃每天喝喝茶,看看书,整个人闲得骨头都酥了。要说为何不出去拜访朋友?说实在的,君璃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实在是尴尬,比她大的,地位又没有她高,别人拉不下脸面与她亲近,君璃也不想费功夫和他们闲聊;比她小的,大多敬畏胆怯,毕竟她是与他们父辈处在同一位置的。   一来二去君璃也没有心思结交什么朋友,反正自己的事情还多的腾不出时间。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自己反倒空闲下来了,想找个朋友谈谈心也找不到。没办法,只好窝在刑部继续当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   “暗一,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君璃挺死鱼状,有些烦躁的开口。果然空闲下来了就浑身不对劲,君璃对自己也有些无语,原来我的本质是工作狂……   “无。”暗一轻飘飘地回了一个字“不过,四月份的时候,是萧景睿生辰。”   听到这个消息,君璃终于有了一点精神“是嘛,没想到那个小团子也长这么大了。真可惜,我看他是谢家长得最出色的了,那一日希望他不要崩溃……”君璃喃喃,神情有些落寞,这几年不都是这样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得已却不得不为地伤害到别人。   ――――――――――――――――――――   梅长苏下了帖子请萧景睿,言豫津,谢弼等人一聚。   新年刚过,众少年板着脸装矜持,憋了这么长时间,看见帖子,都在心中高呼一声,兴冲冲的赴约。   “飞流又长大一岁啦,这小脸标志的,来年你言大哥排第一,你就可以排个第二了。”言豫津笑眯眯的调笑飞流“过几日我带你出去玩玩总闷在这里干什么?”   萧景睿向来喜欢与言豫津对嘴,听他说的不正经,忙接口“苏兄,你还不知道玉金的性质,不怕带出去的是飞流,带回来就是‘风流’了吗?”   谢弼顺着继续嘲笑豫津“‘风流’?只怕成了‘下流’了。”   “你说什么呢,分明是嫉妒我身姿潇洒,倜傥风流。”豫津瞥了一眼他们,抬起下巴,一副高傲状。   “言豫津,你这小子皮痒了是吧,找打!”萧景睿也不废话,撸撸袖子就想开打。   梅长苏看着他们打闹“也有段日子没有看见你们对打了,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进步。”   言豫津武功尚可,不过毕竟是贵族门阀,到底不怎么精进,反倒是萧景睿一套剑法行云流水,颇有几分味道。   “景睿这套剑法相当精妙。”梅长苏赞道。   萧景睿正在擦汗,对梅长苏的赞叹有些脸红,忙谦虚的说道“我只是略懂皮毛,苏兄,可知我那卓家大哥,卓青遥,他的剑法才叫炉火纯青。”   “卓大侠的名声,那在江湖上传闻已久,这一次他们过完正月就回玢佐吗?”梅长苏吹了吹茶杯,升腾的雾气让整个面孔都柔和下来。   萧景睿摇摇头,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绮妹妹怀孕了,洋河青遥大哥都会留下来陪着绮妹妹,估计要到四月中旬才会走。”   “恭喜你这小子竟然要当叔叔了,还是舅舅?”豫津拍拍萧景睿的肩。   “苏兄,你知道他们四月中旬才走的原因吗?”豫津一边说一边挤挤眼。   “嗯?难不成四月份有什么重要的日子?”梅长苏看到言豫津的情状,猜测到。   景睿瞪了一眼豫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只是大家想多聚聚罢了……”   “苏兄你看景睿的表情就知道,四月份恐怕和景睿有关哦。”   梅长苏挑一挑眉,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是景睿的生日吧,在哪一日?”   “四月十二,苏兄可一定要来凑个热闹。”豫津见梅长苏猜出来了,嘴快的加了一句。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豫津的生日呢,豫津不妨告诉我?”   “七月初七,苏兄,我娘说这个日子出生的最重情义,我看他只对女孩子重情义。”景睿现有了反击的机会,抢先一步回答梅长苏。   豫津倒不以此为耻,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梅长苏“苏兄,我生日你会来吧。”   见梅长苏点头,又厚颜无耻的加了一句“苏兄的贺礼不会少吧?”   “言豫津你脸皮真厚,哪有人上门讨要生辰礼物的。”萧景睿看不惯他,呛了一句。   “苏兄与旁边不同,苏兄才不会怪罪于我,是吧?”豫津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说不过你,我还打不过你,看剑!”萧景睿见嘴皮子说不过言豫津,立马动用武力。谢弼等人劝架,不想几人闹作一团,早忘了劝架的初衷,加入战局热火朝天的对打起来。    ☆、换死囚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有长毛的怪物的传言流出,这宫里宫外倒还平静。   蒙挚听了梅长苏的劝告,对宫里的防守更加小心,短短十几天,抓到两起案子。经常震,范案人员是从外面混进来伪装成内监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梁帝斥责了皇后。其他六宫到还相安无事。   梅长苏从萧景睿口中得知,卓青遥会在这边待到四月中旬,便秘密派出高手尾随,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卓青遥此人也十分谨慎,当他感到有人尾随自己,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看来这几日倒是一番太平盛世。   “郡主,何文新的刑期要到了。”小六前来禀报。   “嗯?誉王已经安排好人换他了吗?”君璃懒懒应了一声。   “人都换好了,何文新已经被他爹接出去到别院好好安置了。”   “把线索送到谢玉那里,小心一点,不要让他们抓到刑部的马脚。”君璃看着小六,一字一句的说“这件事刑部一点也不知情,全都是瞒过刑部妄图偷天过海,刑部发现死刑犯被换后立马派人去追查,但在未找到线索,钱不敢妄动。知道吗?”   “属下明白。”小六扬起一个坏坏的笑,这是要太子和誉王狗咬狗一嘴毛呢。   于是行刑当日简直是一场闹剧,当判官准备发签斩首时,谢玉扬声阻止“大人确定人犯身份无误?”   那判官早被誉王买通自然是一紧牙关不肯改口,不过既然宁国侯质疑了,刑部自然不可能草率行刑。   正在僵持之间,几辆马车赶到刑场,君璃从为首的马车上下来,看到意料之中的局面,故作不解的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等刑部的人将事情告知后,君璃假惺惺的一笑,向谢玉鞠了一躬“多谢侯爷为我维持秩序,我已率刑部众人查明现在在刑场的并非何文新本人。”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议论纷纷,君璃很高兴看到自己造成的场面,轻拍了拍手“把人带下来。”   从后一匹马车上拖出一个人来,面孔俨然就是何文新!   何敬中自然不会承认那个就是自己的儿子,只说在现场上的才是。   君璃见他们死不承认,长叹一口气“本想给侍郎大人留一点面子,你不承认,有的是人会承认他们干了些什么。”说着又从马车上拉下几个人,正是牢头,还有那个替死鬼的亲人。   替死鬼的亲人冲台上哭喊几声,台上之人,立马大喊“我不是死囚!我不想死……”   这下一切皆明了了,文远伯气得立即进宫要面君告状,君璃让人看住现场情况,随文远伯一起面圣。   皇帝听了这荒唐事大怒,很快就将换死囚之案处理:何敬中免职,贬越州刺史。判官齐敏罔顾王法,滥用职权,免职判流放。刑部众人监察不力,但挽救及时,罚一月俸禄以儆效尤。   涉及此案的众多官员贬的贬罚的罚,气的誉王直跳脚,对谢玉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太子到抓住了这个时机想往吏部塞人,誉王寸步不让,正损失了一员心腹大将,怎可以让太子的人手安插到自己的部门里。   倒是刑部,君璃将太子和誉王暗插的人一尽拔除,向梁帝无意中提起靖王办理亲的办理侵地案的出色,梁帝不疑有他,将处理侵地案的官员召集,问了几句,竟发现人才,就安插到刑部补缺空。   这一次太子和誉王相争,可谓是两败俱伤。 ☆、爆炸   “今年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君璃手上捏着一张纸转头看向窗外感叹道,眼中是尽是兴味“这誉王的确干得了大事,这一手真漂亮。”   私炮房所存□□意外爆炸,爆炸涉及近九十户人家,伤亡不可谓不惨重。   “现在情况怎样了?”   “少说死了不止一百,具体人数京兆衙门正在统计。伤亡近一百五十,火情勉强压下去,没有继续蔓延。靖王听到消息率兵维持现场秩序,分派物资。”刑部官员恭敬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回答。   “今上还没有旨意吗?”君璃听到靖王眼神略动一动,很快又恢复平静无波。   “现在还没有,似乎是想为太子压下去。”   “压下去?誉王罔顾百姓性命,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让太子再也翻不了身,怎么可能轻飘飘揭过?”君璃听闻此言嗤笑一声,眼中尽是厌恶“太子和誉王真是陛下的孩子,一样的狠毒。”   跪在下方的的官员恨不得把耳堵堵上,这话可不是自己这种小官可以听的!   “下去吧,让刑部的人也去赈灾,辅助靖王。”君璃看见下属冷汗一滴滴冒出来,终于松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属下明白。”那人忙忙点头,汗也顾不上擦,行了礼就退出去。   君璃独自想了半响,将眼中暗色掩去,这是自己不能管,也管不了。   事关三位皇子,明面上自己是孤臣纯臣,避免梁帝猜疑,这种事还是能避就避,总归有人会做。   君璃可以避开,梅长苏却不能看这么多百姓白白丢了性命。   梅长苏一听到就立马派人彻查誉王,没有人可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留痕迹。   “飞流,要不要和苏哥哥出去逛逛?”梅长苏心神不稳,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飞流开心点点头,将梅长苏的貂毛大衣给他披上。   走到目的地,梅长苏远远闻道烧焦的味道,想起多年前那场将自己的一切都焚尽的大火,手慢慢收紧,青筋蹦出。   “苏哥哥?”飞流对情绪最是敏感,已发现不对劲就赶忙看向梅长苏。   “苏哥哥没事,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梅长苏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苍白的脸却没能浮上一丝笑意。   “苏先生来了?苏先生的消息可真灵通。”靖王正在监督士兵分散物资,回头看了梅长苏一眼,又回去帮助受伤的百姓。   梅长苏看着一个个被包扎却仍透出血色的人有秩序地排队领粮食,道路边军医,物资的帐篷排列整齐,叹道“靖王殿下辛苦了。”   “太子前几天才因为贪污被弹劾,紧接着他管的私炮房又发生爆炸,苏先生觉得这会是巧合吗?”靖王直直看着梅长苏“誉王为了加重打击太子,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不知苏先生有没有参与呢?”   梅长苏明知靖王会怀疑无可厚非,毕竟在他心中,自己不过是个钻研奸滑计谋的谋士。但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腾起怒气,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揣测?!   “我虽然是不择手段的人,但也做不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梅长苏强自忍耐,仍是耐不住心中酸楚,吐出这一句。    ☆、和亲   靖王听到梅长苏愤怒的声音,也知道自己错怪他了,看着梅长苏青白的脸,萧景琰心中的道歉也吐不出来,只能默默无语。   “殿下不必把挪用军资的事情上报军部,闹得越大越好。”   “为何?照理说挪用军资,理应通知兵部。先生不怕我被参一本吗?”   “大臣都盯着太子和誉王,殿下做的事情又有何人注意?不闹上这一出,又有何人注意到殿下为了这起事件做了多少?”   “苏先生真是好谋略。”萧景琰冷哼一声,他本不是利用自己做的善行笼络人心的人。   “每做一件事都有它的用处,如果苏某不能将殿下所做之事利用到最大,苏某也白做这个谋士了。”梅长苏到底是气未平息,语气尖锐。   两人不欢而散,虽然达成了共识,但是对于这件事基本的态度,靖王和梅长苏背径而驰。   私炮房爆炸一案实在是线索明确,□□也无法为太子开脱。几日后梁帝就下了旨意:太子迁居圭甲宫,一应朝事不许过问,涉及此案的大大小小近三十官员都有不同程度的惩罚。   倒是靖王及时安置灾民,赢得了梁帝几声赞赏。   ――――――――――――――――――――   大楚派人来联姻,适龄公主只有景宁一人。这样看来景宁和亲一事无可避免,只是景宁心中已有心上人,死活不愿意。   梁帝被自己这个任性的小女儿闹得头疼,无奈只能叫君璃进宫为她开解。   “滚出去!我不要吃饭!滚呀!我不想看见你们!”景宁一看见有人来就立马见桌子上东西砸出去,逼得来人只能站门口站停。“我不想嫁!我要见太奶奶,太奶奶一定不会让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我不要嫁!”   君璃摇着一把雪白的羽扇,看着屋内景宁公主癫狂的样子,冷笑一声,挥挥手让侍卫将公主绑好。   “放肆,我是公主,你们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放开我!放开我!”景宁没想到他们会对自己动手,拼命挣扎,又怎么能斗的过几个成年人。   君璃看到景宁消停了,才施施然踏进屋内。“景宁公主?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市井泼妇!”   君璃就当没看到景宁不甘、绝望、愤怒的眼神,用扇柄抵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起,直视她的眼睛“不想嫁?你知道你这话说的有多么可笑?身为公主,你难道不知道,哪怕这次你没有嫁出去和亲,你的婚姻也注定不能有自己做主。”   “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为什么嫁出去的一定是我?”景宁带着哭腔说道。   “那你想谁?宗室的四位郡主都身有残疾,不可外嫁。至于栗王家的明珏郡主,她早已和南宫家定亲,陛下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得罪栗王和南宫家的。”君璃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景宁的希望打碎。   “那你呢?你也是郡主!”景宁眼圈通红,满脸狰狞的看着君璃。   “我?本郡主掌管刑部,乃朝中要臣,企可外嫁?更何况我父亲兄长皆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陛下更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区区公主,寒了满朝武臣的心。”君璃看着景宁,眼底平静无波,此次前来只是奉了梁帝之命,劝说景宁公主外嫁,至于用什么方法,不重要不是吗?   景宁愣了半响,终于将脸埋在手里呜呜哭泣。   君璃见公主已经想通,也不久留。回到府中,不知怎的,又想起景宁哭泣的样子,徐徐叹了口气。   没有能力,你只能任凭别人摆布。景宁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你没有早早的掌权,只怕这一次和亲的就是你,君璃,记住你不狠一点,别人会对你更狠。 作者有话要说:  懒得写文,现在存稿为零。估计这篇文要拖……-_-|| ☆、信仰   太子被禁,靖王表面上实力根本不足以与誉王一拼,可以说现在誉王可谓春风得意,在朝堂上恩威渐重,甚至有传言说马上誉王殿下就会变成太子殿下。   君璃对这些传言只是笑笑,梁帝可不会允许自己儿子爬上自己头顶,这传言也只是传言,不可能变成真的。   “主上,妙音坊开始对红袖招下手了。”暗部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八卦,查到梅长苏派人对红袖招下手,立马前来禀报“主上,你说秦般若为何帮着誉王谋得大业,她不是要复国吗?”   君璃意味深长的撇了一眼他“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誉王可操控不了秦般若,那个女人野心很大,只可惜她没有与野心符合的智慧,这次我们不要动手,既然妙音阁动手,让他们去吧。”   “是。”暗七眼珠子转了转,有些遗憾不能继续听八卦了,行礼退开。   “郡主,你吃药的时间到了。”听雨见人退出,就知道事情聊好了,端起热了好几次的药急忙进来。   君璃看着黑乎乎的药狠狠皱了皱眉,“这玩意能吃吗?”   “郡主,你从小喝到大,怎么还这么怕喝药啊。”听雨有些无奈,郡主越大越任性,往几年喝药根本不需要人哄,如今让她喝一口药实在太难了,如果没人盯着,她就一定不会喝。   “听雨,不是我不喝,只是这药喝了也没什么用。”君璃垂下眼睑,慢慢的细声细气的说道。   听雨眼中浮现出哀痛,又很快强作精神“郡主,喝了药就能活的更久一点,你可以看到苏先生报仇,看到他结婚、生子,幸福一世。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听雨,我好累。我希望过他过的好,又希望他过的不好。我想他一辈子孑然一身,我不希望任何女人接近他,又暗暗告诫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殊哥哥值得最好。”君璃捂住脸,将脸上的狰狞全部掩盖,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现在她狼狈丑陋的一面。   “郡主,恕听雨说一句大不敬的话,听雨不懂你为何不和他在一起,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听雨从小服侍君璃,知道她为那位做了什么。   “听雨,我分不清我到底爱不爱他,对我来说,我对他的感情远远比爱情更复杂,他是我活下去的信仰,是我忍受这么多年来病痛折磨的唯一支持,我不知道他在你们眼中是什么样的人,但在我的眼中,我的世界,他就是最好的,灿烂耀眼到我无法触碰,只能远远的望着,将一切捧到他眼前。”君璃眼圈微红,将心的最偏执最自卑的一面吐露出来。   是啊,在君璃眼里她根本配不上林殊,因为那是她的信仰。   郡主!听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心中涩涩的疼“郡主,您在听雨心中也是值得最好的。”   说完夺门而出,她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听雨没有将这一席话说给别人听,多年以后,她也已经成婚生子,想起旧主在那个明媚的午后说的一席话,仍旧不禁潸然泪下。   只可惜物是人非,徒留追忆 ☆、诞辰   时间匆匆忙忙的过去,转眼间萧景睿的生日就到了。由于这一次梅长苏和妙音坊宫羽姑娘都要来,所以萧景睿并没有请往年的酒肉朋友,而是请了几个郑重其事的如夏冬、蒙挚等。   “宫羽姑娘来了,快快请进。”萧景睿在门口迎宾,看见言豫津陪着一戴樊篱女子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前笑道。   “大寿星怎么只迎接宫羽姑娘?难道没有看见我吗?”豫津瞪了瞪萧景睿,扭着脖子犟气的说。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言大公子快请进。”景睿拱手道歉,好脾气地哄道。   “哼……”豫津还想说些什么,被萧景睿“啪”一下打在头上,“快进去,难不成要让宫羽姑娘陪你一起在这里吹风吗?”   目送他们进去,萧景睿又摆出一副笑脸在门口迎接宾客。   “安和郡主到!”听见这一声萧景睿有些诧异,往年给君璃送请柬,她都没有来参加过,自己的生日。虽然年纪相仿,但是君璃已经是朝中重臣,自然不会与豫津他们玩在一处,平日里也没有多大亲近,不知这次竟来了。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要好好招待,想定下萧景睿迎上前去“恭迎郡主殿下。”   君璃这次只带了自己贴身两个婢女听雨、桃冉和伪装成侍卫的暗一,当然这只是明处的势力,暗处自然藏着保护自己的人。“听说这一次你生日苏先生和妙音坊头牌宫羽都来了,想必会很热闹,我也来凑个份。”   “郡主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是我的莫大荣幸。”   寒暄两句,君璃就找了个角落窝着,毕竟这一次自己是来看戏的,不需要出风头。   等到露西,谢玉夫妇自然是主坐,卓鼎风夫妇侧陪,君璃的地位最高,居右首座,蒙挚在对面,夏冬坐在君璃坐在旁边,依次顺坐,倒不太讲究。不过萧景睿左找右找找不到飞流,梅长苏便插了一句说不要管他,倒也作罢。   诸人送的寿礼倒还平常,无他便是笔墨纸砚各种玩器,豫津好奇的偷偷问梅长苏他送了什么,得到答案后,咬牙羡慕嫉妒恨,“明明苏兄更喜欢我,竟然说你这么好的东西,真是糟蹋”   “放心好了,等到你生日,说不定苏兄会送你更好的。”萧景睿哄道。   谢弼也插话安慰“护心丹虽然珍贵到也没什么大用处,你哪天快死,我大哥一定会给你吃一粒的。”   “呸,你说谁断气?谁快死啊!”豫津听见这话恨不得立马撸起袖子就干架。   气氛倒在这插科打诨之下放松了。君璃却微微凝神,当年,自己也曾送出去一瓶护心丹,只是没想到之后就是离别……   “这次是家宴,诸位皆可把这里当家,不必拘束。”谢玉招呼道。   “这可是侯爷自己说的。”夏冬娇娇笑道。   君璃听见这话看了一眼夏冬,知道她不会放弃追查内监被杀案,想必想试探一下卓鼎风。   “夏冬久仰卓庄主,今日居然相逢,便特请赐教。”话音未落,夏冬飞身直扑卓鼎风。   除了已经想到端倪的君璃,闲闲地看着两人交战,其余人还在愣怔。   君璃不会武功也看不清什么,若是内行人,便看的出来,两人交手极快,招式凌厉,都是高手。   几十招过去,夏冬抽身后退,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通过招式卓鼎风就不像是凶手。   “精彩!”蒙挚不懂其中的弯弯道道,看见一场精彩绝伦的比武,立马拍手赞叹。   见两人停歇,众人也纷纷围上去敬酒,宫羽也起身弹奏,伴随着缕缕仙音,此刻的气氛倒是空前的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一更吧,尽量不断(-.-)(懒癌晚期,没救了。) 我好蠢,按了直接发表…… ☆、壮士断腕   可惜天公不作美,注定这一夜不会平静。   “岳秀泽来访,不知卓兄可否与我赴那旧约?”一人出现在门外,周身气势就像一把出鞘的宝剑锋利,无可阻挡。   谢玉看到来人,面色一怒“琅琊高手榜第五,堂堂大楚殿前指挥使竟然擅闯私宅!你们有没有把我谢玉放在眼里?”   “谢侯爷这话我担当不起,岳秀泽早在半月前便辞去职务,如今不过是一介白身江湖草莽罢了,侯爷可不要随便攀扯。”大楚皇子宇文轩从岳秀泽身后冒出,笑嘻嘻的回道。   谢玉噎了噎不知道如何回答,无奈问道“只灵王殿下和岳兄所来何事?”   “我前来来为萧公子贺寿,顺便看场好戏。”   “与卓兄早有旧约,今日前来当面挑战,是为江湖规矩。”岳秀泽紧盯着卓鼎风,气势直逼主座。   君璃在角落兴味地挑了挑眉,刚刚卓鼎风逃过一劫,只是现在要与高手榜第五决战,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能力改变招数,逃过蒙挚和夏东的眼睛了,毕竟高手挑战,恐怕是拒绝不了的。   谢玉脸色铁青,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他按下想起身的卓鼎风,脑子里飞快的想应对的对策。岳秀泽曾经和卓鼎风打过一架,对卓鼎风武功路数十分了解,如果真让他们打起来,只怕后果只有……   “今日是小儿寿宴,不宜见血,不知卓大侠可否改日再约?”   “我只要在此时此地做个了断。”岳秀泽可不给谢玉面子,斩钉截铁的说。   “你!”谢玉气急,没想到这个江湖莽夫如此蛮不讲理,想说什么,就感到一股力轻柔的按在自己手上“谢兄,此事…我一定会圆满解决的!”   谢玉看着卓鼎风似乎下了某个决心的脸,心中微动,终究还是放下自己按在卓鼎风肩上的手,退了一步。   高手对决,那场面自然是精彩绝伦。暗一在角落兴奋的给君璃讲解他们的武功招式,君璃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别说了,我又不懂武讲这么多干嘛。”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暗一身上,他讪讪的回了句“习武之人,谁不会对这场面激动。”   君璃没搭理他,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夏冬眼神晶亮,长公主闭眼休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梅长苏一如既往的淡然。可不就是淡然,这一切早在他的谋算之中,真不负麒麟才子之名。   比武已接近尾声,卓鼎风看样子是要赢了,最后一集,只需要岳秀泽将卓鼎风的剑挑开便已结束,剑上滑的过程中鲜血突然迸溅出来。   “爹!”   “卓庄主!”   众人惊呼,萧景睿扶住卓鼎风,担忧的看着他,卓鼎风捂住手腕轻轻摇了摇头“是我的错,不关岳兄的事。”   梅长苏看着眼前一切,不觉叹了一口气,天泉庄主竟以如此方式结束他的武学生涯,天泉剑法只怕要很多年后才能重现它的辉煌。   谢玉急忙叫大夫来,只不过手筋受到重创,只怕再难恢复。如此谢玉与内监被杀一案便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更,要军训了。估计再更新要十一,希望到时候还有人看ε(┬┬﹏┬┬)3 ☆、身世   由于卓鼎风断腕,场面一度冷凝,小王爷宇文暄摇了摇折扇,将身边一直跟随的女子推出来“念念,去给长公主磕头。”   萧景睿正服侍卓鼎风吞下护心丹保住心脉,听到这话登时有些气急“你…”余下的话却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被唤作念念的女子将斗笠摘下,露出与他有七八分像的容貌。   莅阳长公主看到那张脸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手紧紧握住把手,似乎这会给自己带来勇气。   “这是王叔宇文霖之女宇文念,王叔多年前作为质子时多蒙长公主关照了。”宇文暄还是那副风流模样,嘴中吐出直刺人心的语句。   萧景睿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仿的脸,有些逃避又带着乞求的看向长公主。   “睿儿,来我身边。”长公主紧紧篡住萧景睿的手,脸色苍白。   君璃看着眼前一幕幕的闹剧,撇过头不愿再看,这里面最无辜的只怕只有萧景睿一人,可惜……   下一刻,作为旁观的宫羽站出来,为这已经乱了的场面又加了一把火。   “谢玉,当年你派人杀长公主孩子时没想到会杀掉的是卓家的孩子吧!”   卓夫人原本还沉浸在萧景睿身世中,听到这句话,立马大声反问“你说什么!?我的孩子……”   当年这事始终是卓夫人心中的痛,那个死掉的孩子她一刻也没有忘掉,现在似乎有人知晓,自然激动万分。   宫羽点头,直盯着谢玉,眼中尽是复仇的怒火和快意“谢玉,为你当初的决定付出代价吧!”   迎接她的是谢玉一股劲风,谢玉听到宫羽第一句话就暗道不好,自然不会让她继续说下去。   宫羽一个转身躲过,身姿轻妙似蝶,裙裾飞扬看似无害却蕴含杀机。   “夜半来袭,幽若无丝!”谢玉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原以为这个女娃只不过从哪里听到些风言风语,没想到她竟和杀手相思有关系。   该死!谢玉有些恼怒,今夜太不平常,好像有人要将这些年的隐秘尽数挖到明面上来。   宫羽飘飘站定,一字一顿说道“当年你为了杀掉那个不光彩的孩子,雇佣了我父亲,事后却残忍的将这件事知情者尽数杀掉,你没想到父亲出发前将这一切都告知于我吧!”   谢玉眸光一闪,刚想动手就被卓夫人拦下“派杀手?谢兄,请将此事告知清楚。”   卓鼎风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气血也忍不住翻滚,不过他还算有些理智,拉住卓夫人,看向谢玉“谢兄,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景睿的手被长公主紧紧拉住,他今夜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直到长公主握住他的手的力气几乎要把他的手骨捏碎,他才恍然惊醒,就听见宫羽的话,他瞪大了眼睛,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当年那孩子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卓夫人难道不怀疑吗?长公主应该并不是对此事一无所知吧。”宫羽见有人挡住攻势,继续吐出对在场大多数人来说残酷的事实。   卓夫人脸上一片惨白,难怪当初长公主对睿儿几乎片刻不离,哪怕睿儿与自己住的时候也时时跟在身后,原以为是因为死了一个孩子的缘故,现在看来长公主早知道谢玉会害自己的孩子,才会片刻不敢相离!   谢玉脸上一片冷凝,此事一揭发,哪怕与卓鼎风还有儿女亲家,估计也无甚大用了,这么多年卓鼎风为自己干了太多事,既然不能保证他的忠诚,那就不能留! 作者有话要说:  偷渡的一章,写了好久。这段时间请小天使们多担待一点#^_^# ☆、厮杀   谢玉冷眼看着几乎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一挥手“飞英队!强弩手准备!”   宫羽不能留,卓鼎风这次后恐怕会和自己离心,也不能留,能将誉王谋士也能留下就更好了,谢玉眼中尽是冷酷。   “放肆!郡主还在,你竟敢动用常兵!”听雨见到此举此动,立马站出来斥责。   谢玉却浑然不怕,冠冕堂皇的说道:“宫羽当众蛊惑人心,家中有家规,遇此类人,诛杀。还请郡主见谅。”   卓鼎风听到此言就知道宫羽所说不假,多年错信小人,怒急攻心,一口血喷出。卓青怡立马又倒了一粒护心丹为父亲吞下。   卓青遥早已拿出宝剑,真气运转全身。言豫津将萧景睿推到梅长苏身边,自己站到宫羽面前,面色沉静地看着对峙的士兵。   听雨和桃冉也默默护住君璃,就算知道有暗部存在,但作为婢子,就永远不能让危险直接暴露在主人面前!   蒙挚和夏冬两人脸色不好,显然没想到谢玉会这么大胆。谢玉却不管他们之中的弯弯道道,今夜如果按自己的发展成了,自然可以让蒙挚和夏冬改口,更何况,如果那个人也站在自己身边……   豫津不知想到什么,转头焦急地问梅长苏“苏兄,飞流还没回来吗?”   飞流一开宴就出去玩了,现在局势紧张,飞流武艺高强,怕也架不住他们人多!   “飞流可不仅是出去玩的。”梅长苏看着面前冷肃的士兵,面上无一丝紧张恐惧。   强弩手集合,只不过他们的弓弦全断了!   该死!谢玉低咒一声,“不愧是麒麟才子,不过你还是小看我了。”   又一阵脚步传来,见到来人,蒙挚也不淡定了“谢玉,你竟然私调巡营房的人!”   “有贼人闯入本侯家,巡营房不过来搜查罢了。”谢玉不再多言,一声令下,双方就交战在一起。   暗一影一抽剑将君璃周身围的密不透风,梅长苏有飞流和萧景睿防护,倒也无虞。卓夫人只有一柄峨嵋刺,还要护住谢绮,很快就支持不住,身上渐渐有了伤痕……   “锵!”砍过来的一把剑被飞身过来的萧景睿挡掉,萧景睿看了一眼卓夫人,继续防卫卓夫人顾忌不到的地方。   “好孩子……母亲没事……”卓夫人泪盈满眶,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强压住泪意对敌。   宇文念见萧景睿过去,也跟过去助一臂之力,岳秀泽不会看自己小徒弟陷入绝境,卓家如此境地他也有一份责任,二话不说也加入进去。   “小王爷!我以为你不会趟这趟浑水!”谢玉看到岳秀泽加入战局,怒吼道,毕竟,岳秀泽成名已久,他一加入,这局面可就不妙了。   宇文暄无辜的一摊手“我的确没加进去啊,我不是好好站着旁观着嘛。”   夏冬烦躁地一剑挥退身边之人,掏出一个类似信号弹的东西,想借机放出去。   “给飞流吧,他喜欢放烟花。”梅长苏眼尖看到了,截住夏冬动作。誉王还等着通过今夜将谢玉拉下马呢,梅长苏也要有个通风报信的机会。   夏冬略一思索,便应了。   萧景睿去保护卓夫人,飞流又走了,梅长苏那边空下来来了,巡防营见有机可乘,慢慢转向梅长苏。   梅长苏毕竟曾是习武之人,早知道今日不会善了,身上防身手段少不了,只是这具身体早就残破不堪了,无法支撑很久。   君璃一扭头就看见梅长苏将一人的头砍下,那动作,就像林殊还在……   君璃神情恍惚一瞬,然后立马疾声厉色吩咐“暗部!护住梅长苏!”林殊早已不在了,活下来的是毫无武功的梅长苏。 ☆、激战   黑衣人挡住攻势,将梅长苏严密保护起来 。   刀剑交错,血影横飞中梅长苏看向下这个命令的人。安稳坐在位置上,手紧紧握住一把匕首,眼中是沉着的冷静。   血腥场景不能让君璃动容半分,这十年,比这更残酷更血腥的她见得多了。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事中保护梅长苏和他所保的人平安无事。   飞流回来的很快,见梅长苏被围攻,这个半大少年手底愈发狠辣,硬生生吓得谢玉的人退后半步不敢与之为敌。   这硬茬他们咬不下,谢玉的命令又是针对卓鼎风。士兵大多都攻击卓鼎风那边,卓鼎风重伤,围攻之下更是不妙。   夏冬嗅到一丝火油的气息,脸色大变“该死,难道谢玉还想火烧霖铃阁?”   言豫津听到此言,脸色难看起来“这里临水,若他报复我们只能跳湖,湖边布上长矛手,我们就……”   众人纷纷想到此事,觉得难逃一劫,独梅长苏淡定闭目“你们这话可就是冤枉人家谢侯爷了。”   “什么?”   “谢玉以妖女惑众为由,派巡防营的人进来杀人,在外头他可是掩得严严实实的。一旦失火,不仅誉王有借口进来,夏春,言侯爷可都要冲进来了。”   “是这个理,这火是我放的。”君璃等梅长苏,说完这放火的利处,轻轻开口。“谢玉当着我的面大开杀戒,简直是不把王族脸面放在心上,我自然不会如他的意。”   火起,士兵都自乱阵脚,卓鼎风等人趁机突围。谢玉见渐渐燃起了火,知道不能在此时杀掉他们,派人在湖边布下人手。   没了谢玉的压力,卓鼎风等人好好喘了口气。见卓青遥重伤,梅长苏默默递过来一盒伤药,收下卓夫人感激的眼神开口“谢玉去湖边埋伏了,我们只能坚持到誉王的人冲进来。在座应该都会水吧。”   君璃听到此言眉眼一动,按下想说话的桃冉,默认了梅长苏的话。   宇文兄妹约好再见,倒是很爽快的跳下水。蒙挚夏冬自然也不是问题。卓家人虽然受伤,但也不至于这么娇弱。难就难在梅长苏和君璃这两个体弱的。   梅长苏受不得寒气,这一跳水恐怕得在床上躺好几天,不过现在也也由不得他了,蒙挚和飞流抱住梅长苏,尽量快地游过水面上岸,又及时用内力烘干衣物,倒无大碍。   君璃自小就没接近过水边,更别说会憋气。等到轮到她时,君璃只是抱住影一不发一言。   影一自然知道主子不谙水性,下水小心翼翼,就怕主子身体受不了。   君璃任由冰凉的水没过头顶,感受胸中空气一点点排进,她能感受到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剧烈跳动,带着早已习惯却仍然无法忍受的疼痛。   “主上,可以呼吸了。”影一看到君璃手指发白抓住胸口衣物,整张脸因为痛苦扭曲,忙运真气给她调理气息。   “郡主!”桃冉和听雨一上岸就看到自己最担心的一幕,立马冲过来,拿出贴身放置的药来给郡主服下。   “听雨姐,桐生大夫说这药只能吃三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看到君璃脸色好转,桃冉松了口气,转眼看到药瓶,神色有些忧虑。   “不会有第三次的机会!”听雨看向桃冉的视线充满了坚定“我不会让郡主再次身处险境。”   桃冉红了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众人爬上岸就看见了黑黝黝的箭头,心情简直不能更糟了“会武的男子在外围,女子在内。”蒙挚当机立断安排队形。   君璃同时开口“随行众人,听从蒙大统领指示。”   宫羽倒也想在外围御敌,不过给油嘴滑舌的豫津挡了回去“说女孩儿就该好好保护。”成功得到来自也在外围御敌的夏冬姐姐的爱的拳头。   谢玉没给他们喘息时间,刚排好队形,如雨的箭矢就疾射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小天使们国庆快乐!*^o^* ☆、谢玉被抓   利箭的攻势比预计的更猛,众人运气抵挡,不敢懈怠。那弓箭手训练有素,两队叫换,箭雨没有停顿的时候。   君璃看见言豫津因为真气不足,一个空挡就放进两箭,所幸宫羽及时格挡。   这样撑不了很久的,君璃高声吩咐“暗部众人,进攻!”   原本运气挡箭的暗部不顾会射伤的危险,用袖箭射杀□□手。以生命为代价,攻击他们的人一个个倒下,让夏冬他们好好喘了口气。   “快坐下调息,你体质不强,这下若不好好调息,真气凝于五脏就不好了。”梅长苏扶住言豫津,叮嘱道。   豫津苍白着脸乖乖点头,依言调平气息。   君璃这法子可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是惨胜,这局面也一点点好转。突然,岸边弓箭手突然收箭,而萧景睿极力压住内心的不平静,但仍死死盯着岸边。   莅阳长公主头发散乱,一只手握着剑,看向谢玉的眼中尽是泪水,脸颊微红,脖子青筋爆出。豫津见状立刻扶住她,长公主紧张查探景睿,发现他没受伤才出了口气。   夏春,誉王,言侯都已经接到讯号赶来,谢玉再大胆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大开杀戒,不得已撤了兵。   长公主拍拍景睿的手,站直了身子。这一刻,属于皇族的骄傲尊严又回到她身上。   对殷勤的誉王,长公主直接将手中的剑指向他,稳稳的,坚定无比。“你想把卓家人带走?”   “谢玉所做之事须由国法裁定,卓家自然得带走。”   “答应我两件事,皇帝,太皇太后那我都不会插手。”   誉王一愣,思量须臾就应下了“姑姑请讲。”   “一,绝不牵连。二,善待卓家。”   “这是自然,作为人证,我会向父皇求得恩赦。”   “不,我要你永远善待他们。”   誉王需要靠卓家扳倒谢玉,立刻发誓“本王以皇族之血发誓,日后为难卓家,人神共弃。”   莅阳转身,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眼泪滴落“我还有话与谢玉说,众人请再稍作等待。”   四周寂静,莅阳走向谢玉,两人去往假山僻静处。   “谢玉,你恨我吗?”   “我的确有杀掉他们心,你这番作为并没有错。”   “我是说当年。”   谢玉眼神闪动,透出怅然“当年的事,恨过也就忘了。现在是我对不起你。”   “谢玉,你可知道你犯的事一旦落实,这谢家百年荣耀,可就尽数毁在你手里了。”   谢玉冷笑“成王败寇,又有什么办法?”   “有!你以死谢罪,我帮你保住谢家门楣,这也是我为你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死?”   “是,你死后,我就带孩子离开帝都。”莅阳下了决心,带着祈求看向谢玉。“你死后若觉得孤独,我安顿完孩子们,就来陪你,好不好?”   谢玉静静看着莅阳已经不年轻的脸,许久长叹一口气,将这个瘦弱的女人拥入怀中“莅阳,我是真的喜欢你。”   莅阳长公主抑制不住泪水,她紧紧拥住自己的丈夫。   下一秒,谢玉推开她和她的剑“莅阳,活着才有机会。现在还没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我不会就这样轻易认输,对不起。”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誉王。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突然想写写别的,所以﹀ ﹀ ☆、难产   莅阳看着谢玉远去,心中似悲又似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的风波就这样结束了。君璃拖着疲惫冰冷的身子在听雨和桃冉的帮助下坐上马车。   马车一摇一摇,君璃握在马车软垫中,捧着一杯热茶暖着身子,很快就昏昏欲睡起来。   “郡主睡了。”桃冉探出压低声音对暗一说。   暗一点点头,尽量放慢马车的速度,让已经很稳的马车更加平稳。   影一在谢府处理暗卫影卫的尸体,见邻处的长公主府人员进进出出,神色匆忙。不久更有御医脚步匆匆进去,就知道长公主府发生大事。   影一进去探听,然后皱着眉犹豫一下,还是运气回禀君璃。   “怎么了?主上睡了,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打扰了,主上身子怕是不能再劳神了。”暗一轻轻拍打马匹,见死对头来了,忙拦住。   “倒也与主上无关。谢家大小姐谢绮今日因是受了惊吓,早产了,情况不太好。听是胎位不正,已经招了五位御医了。”   “这……”   一只白鸽扑扇翅膀飞到影一肩上,影一看了看信,松开紧皱的眉头“梅长苏带人去了,你等主上醒了禀告一声,我先走了。”然后也不等暗一反应,就飞身而去。   那里梅长苏听到消息,带着吉婶立即赶到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乱成了一团,莅阳长公主瘫在扶椅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这一夜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梅长苏疾步走到长公主面前,柔声说道“听说谢小姐生产不顺,苏某带了一位稳婆,对难产很有一手,可否让她进去一试?”   长公主像被惊醒一样,缓缓抬头看向梅长苏,听到他的话,依旧那副万念俱灰的样子。“谢谢苏先生的好意了,只是,太晚了……”   莅阳原以为已经哭干的眼眶又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   梅长苏原本没有血色的脸上更是惨白如纸,而紧跟其后的,卓青遥听闻噩耗,跌倒在地上,心中一片惨然。   吉婶作为稳婆倒对生产之事知之甚详,这女子生产之时假撅过去易被疾医诊为死了,但实际还有救。于是向梅长苏请示“宗主,我再进去看看情况。”   得到梅长苏默许,吉婶绕进内室。顿时里面惊叫“你是谁!闯进来干什么?”   卓青遥听到这呼声,心中自然不能容忍有人扰亡妻安宁,起身向里面冲。   听到吉婶充满喜悦的喊声“宗主!还有救!”梅长苏下意识挡在卓青遥面前,飞流与卓青遥便交上了手。   两人越斗越凶,飞流被梅长苏下令不准伤人,而卓青遥内伤未愈,一时倒还是旗鼓之间。   “哇哇哇!”婴儿微弱的啼哭传来,卓青遥停下动作,惊喜地看向内室“阿绮……”   吉婶抱着孩子出来“孩子活了,大人……太晚了,救不了了。”   莅阳长公主捂住嘴,压抑到了喉头的哭声,不忍看这个刚出生的孩儿。   卓青遥干够来,带着希翼和脆弱问“孩子生下来了,阿绮没事吧?”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还有长公主几欲昏厥的泪水。   “是我的错。”卓青遥跪在青石地上,不断发出呜咽吼叫,像失了配偶的孤雁,痛苦绝望“我没有尽好丈夫的责任,让她受这无妄之灾。我要带她走,不管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梅长苏看着只余哭声的长公主府,无声的离开了。   这一夜,对他们来说太漫长了。   谢绮的死,是因为自己报复的原因导致的。梅长苏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幕幕妻离子散,景睿,宇文念,宫羽被上一代恩怨纠缠痛苦的脸,苦笑一声,报复的越深入,自己陷入黑暗的泥潭越深。   “飞流,原来让一个人的变得坚硬这么简单。” ☆、夏江回朝   誉王动作很快,三日后,谢玉就下了狱。太子这一次大受打击,他一边打听试图保住谢玉,一边将线索收拢,不让誉王查到自己身上。   谢玉之案牵扯甚广,梁帝不让任何大臣插手,连君璃也不行。   “郡主,夏江夏大人回宫了。”听雨进来凑在君璃耳边轻声讲到。   君璃慢悠悠吃着果脯的动作一顿,目露惋惜“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了,谢玉这一次是杀不掉了。”   “夏大人还在宫中吗?”   “是,还与陛下在一起,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将谢玉救出来。郡主,你说,夏江为何这么帮谢玉?”   君璃身子往下滑了一点,让自己躺的更舒服“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因为谢玉被抓他也会受到牵连,才会这样不顾悬镜司明令,执意帮谢玉。”   “郡主,你的意思是……”   君璃摆摆手“这事你就让誉王他们愁去吧,左右他不会让谢玉有东山再起之日。”   苏府,誉王正将卓鼎峰吐露的案子交给梅长苏。   梅长苏接过,看到这些年密密麻麻的人名,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谢侯爷就是再怎么作恶,也不会与这么多人结仇吧。”   “可不是,看看这个,一个教书先生,你说谢玉杀他干什么?”   “悬镜司不得参与朝事,殿下以为,夏大人为何一定要保住谢玉?”   誉王凝眉沉思,看着梅长苏清俊的脸,视线滑倒他手上的册子,迟疑的说“先生的意思……这份册子中的人,有些是……谢玉帮夏江杀的?”   “苏某正是这样想的,否则也无法解释夏江的行为。如今还求殿下一件事,可否让苏某去见见谢玉,不管怎样,探探口风也是好的。”   “自然,本王会将一切安排好,劳烦先生走一趟了。”   ——————————————————————————   君璃提着檀木雕花蟠桃盒去给梁帝送点子小吃食,迎面看见一个穿玄色锦袍老人走来。   君璃停下脚步,对那位气势凌人的老人行了一礼“夏大人安好,许久不见,您还是如此精神斐然。”   “安和郡主近来气色不错,你还年轻,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夏江点头,不痛不痒回了一句。   君璃盯着夏江的双眼,两人之间气氛暗潮汹涌“夏大人一回来就与陛下彻聊,夏大人对陛下的忠心让人赞服。”   “臣对陛下自然忠心耿耿,这一点不用殿下强调。”   “是这样,阿璃只是叹服。阿璃还要去给陛下送点心,就先走一步。”君璃眼神一闪,缓缓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微行一礼后离开。   夏江微眯着眼看着君璃离去迤逦的裙摆,知道它消失在朱红色大门才转身回去。   梅长苏闻着天牢潮湿腐烂的味道,在牢头的带领下往天牢的最深处走去。   被关进这里,不管你前一刻是如何权利滔天,富甲一方,都只能带上枷锁,吃着简陋的牢饭。这对养尊处优的大老爷来说根本不能忍受,可以说,天牢不仅折磨他们的身体,还从心理狠狠打击了他们。   来到靠里的一间,常年没有阳光,这里霉得厉害,一抬脚就有灰尘飘起。   谢玉穿着囚服坐在单薄破烂的席子上,静静看着这个声名远扬的麒麟才子,这一切,这位有没有暗中为誉王谋划?若这一切有他的手笔,那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位苏先生。   “谢侯爷,别来无恙?”梅长苏站在铁栏外,看着当年被誉为帝都第一美男子谢侯爷狼狈不堪的样子,冷冷打了个招呼。 ☆、离间   “苏先生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嘲讽我一番,落井下石吗?”谢玉压抑胸中怒气,从牙缝挤出话来“若只是为了讥讽我,先生可真真是小人行径。”   “小人?侯爷的所作所为才算得上下作。你我心知肚明,这次事败,你已是在劫难逃。如今死咬着不开口,也不过帮了夏江,与侯爷你自身可没有益处。”   谢玉听着梅长苏这一席话,嘴角泄出一抹冷笑。果然查到了夏江头上。   自己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半个月了,陛下仍没有给自己判刑,其中一定是夏江在其中为自己转圜。这位江左梅郎的确聪明,这么快就想到夏江与自己的关系,所以想在自己这找到突破口,只可惜,还是太年轻。   “侯爷,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输得一败涂地吗?”梅长苏步步紧逼,语气轻柔却带着十足的恶意“你自认为聪明绝顶,将卓家玩弄鼓掌之中。可在我看来,你实在是笨的可悲!”   谢玉额上青筋一跳,死死咬住牙关,不去看梅长苏。   “你百般谋划,其实不过是夏江手中的一把剑,为他除掉敌人。他肯定答应你保住你,而你作为代价不吐露关于他的任何事。我相信夏江会完成这个交易,可之后呢?”梅长苏看到谢玉的动摇,语气更加蛊惑“你的确可以活下去,但等你的是发配边疆,一辈子颠沛流离!”   “哪怕你在流放路上没有死去,到了那种苦寒之地,谁有会听你说的话?若他狠心点,你根本没有法子开口,你死了,他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谢玉眼中黑沉沉一片,他知道梅长苏的话不过是想动摇自己对夏江的信任,明知如此,那般直击人心的话却还是在心中留下痕迹,让他不得不怀疑。   夏江会保住自己的命,这毋庸置疑。自己也不得不依靠他,没有选择不是吗?   谢玉一遍遍问自己,将那日与夏江的谈话回忆了一遍又一遍。自己会为夏江保守秘密,只要他信任自己,那么悬镜司就可以成为自己东山再起的后援……只是,夏江会一直信任自己吗?   “人都是多变的,你怎能相信夏江不会改变主意把你干掉,永绝后患?”梅长苏轻笑一声,直击谢玉的内心。   “我只能相信他。”谢玉直视梅长苏双眼,还是坚持。   “侯爷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梅长苏走近一步“夏江想你死的理由,我可没有。”   “你?”谢玉大笑“最想我死的就是你了。”   “我和侯爷可没有什么恩怨,只有侯爷不能成为太子的助力,你的生死与我无关。皇位之争,最有争夺价值的就是夏江和安和郡主,郡主已经有些被说动,夏江却不行,这样一个阻碍,我自然要除掉。”   谢玉嘲笑“苏先生想利用我对付夏江?我现在只能靠他活下去,又怎会背叛?苏先生这算盘可算打错了。”   “你想投靠他,只可惜不可能了。”梅长苏盯着谢玉,眼神冰冷,如同地狱恶鬼索命。   “十三年前,你曾帮夏江杀了一个教书先生,誉王已经去问夏江了。你说,他知道后会觉得是谁告诉了誉王?”   “你!”谢玉看着梅长苏文弱干净的脸,心中发凉“好手段,谢某自叹不如。”   “夏江对你的庇护是建立在对你的信任上,这件事被抖落,夏江对你的信任可就荡然无存。侯爷,你只能选择我给你的这条路了。”   谢玉跌坐在破席上,冷汗爬满后背,喘了半天终于低低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夏江这么多年瞒着陛下做了很多事吧,陛下多疑,若这些事暴露,陛下一定会大怒。我无意触怒陛下,只是怕夏江帮你是因为太子的缘故,你把教书先生之事细细说与我听,让我心中有底。”   “说了又如何?”   “保你出狱,安稳活到边疆,让你可以包住这条命!” ☆、旧事   谢玉闭目良久,终是颤抖着双唇说道“李重心在十三年前替夏江写过一份信。”   “信?”   “是,李重心能模仿旁人笔迹,十分逼真。夏江让他模仿聂锋写了一份关于林帅叛乱的求救信。”   “聂锋?可是夏冬的丈夫聂前锋?”   “正是,李重心他有双妙手,哪怕是夏冬也没有察觉任何破绽。我在夏江暗示下杀掉李重心灭口。这事与党派之争完全没有关系,你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聂锋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你却派兵将他生生堵死在梅岭!捏造自己保住大梁,英勇抵抗的假相,获得如今的地位……   梅长苏缩在衣袖中手指的骨节捏的发白,胸中只觉得悲哀,面上仍是一片平静“既然这样,我会履行承诺,至于你会不会受不住流放之苦,就不是我考虑的范围。”梅长苏转身无意看了一眼角落,招来飞流离开。   阴影处露出一片黑色衣角,他没有动,就站在那儿与黑色融为一体。   梅长苏回到府内就匆匆与在密道等待的靖王见面。   “殿下,夏冬听到谢玉一席话,只怕会和夏江反目成仇。我们不用考虑夏江会帮誉王或者太子。”   靖王看了一眼梅长苏“你只想到这个?聂锋的信是伪造的!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殿下的打算。”梅长苏冷冷打断靖王“殿下这些年一直相信祁王殿下和林帅是冤枉的,现在一定想为他们沉冤吧。”   “自然……”   “殿下这些年可想过威名赫赫的帅府如何在一夕之下被除掉?更不要说还有一个仁德的皇子。就凭夏江,谢玉,誉王母子和太子母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靖王愣住了,呐呐说道“还有君璃……”   “郡主不过是个遗孤,她父亲更是林帅好友,她的所作所为也不可能瞬间推翻他们在朝中的实力,殿下,这么雷霆手段,你有怀疑过吗?”   萧景琰神色痛苦,他捂住脸跌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可是不是父子吗?就因为政见不和,父皇就要做到这个地步?”   梅长苏平淡看着萧景琰痛苦的脸,当初在梅岭那场火中,自己也是如此痛苦绝望的认清现实“林帅与陛下还是结拜兄弟,又有何用?殿下看看过去这么多朝皇帝,忌惮亲子杀之后快的有何在少数?”   梅长苏松了下语气,叹道“我劝殿下还是放手吧,有陛下在,殿下你根本不可能帮他们平反的。”   萧景琰听到这话倏地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如果我非查不可呢?”   “那殿下就需要权利,你如果强大到陛下也无法阻挠你查出十三年前的旧案的真相就可以了。”   萧景琰抓住梅长苏的手,与梅长苏冰凉彻骨的手不同,萧景琰的手带着武者特有的血气,梅长苏觉得自己的心也因为这股热气活过来,他听到萧景琰一如当初的正直热血的话“既然这样,那便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我奉殿下为主,自然会竭尽全力。”   ———————————————   小剧场:   霓凰,君璃,林殊,萧景琰一起玩骰子。   第一个是景琰,他不屑地扫了一眼坐着的小伙伴,拿起骰蛊摇了起来。骰声连成一片,萧景琰打开一看,六六五。   “哼!”霓凰起身,用眼神逼退萧景琰,拿起轻摇几下放下,六六六。   君璃看到数字不能再大了,有些急切的拉了拉林殊“林殊哥哥,怎么办?”   既然是赌博就有赌注,他们四人赌了一个月的跟班,自然谁都不想输。   “没关系。”林殊朝君璃挤挤眼,同样摇了个六六六。   “阿璃腕力不行,我帮她摇可以吗?”   霓凰点点头,眼中都是趣味,而萧景琰看到君璃白嫩小脸上的葡萄眼中泪水直打转,立马点点头“我没有异议。”   林殊眼中的得逞一闪而过,然后不负众望地摇了个六六六。   然后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萧景琰身上,景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输了。   “我……”   “你可不能耍赖啊,要为妹妹们做好榜样。”林殊率先开口“还有你输给了我们三个人,所以你要给我们三个人都当仆人。”   霓凰,君璃,林殊三人听到景琰的哀嚎,相视而笑。    ☆、死亡   君璃没有关注谢玉夏江的事,因为更重要的事牵住了她的心。   君璃穿着一身藕荷色素衣,头发也只不过松松挽起,眼下一片青黑,她坐在床边,握住尽管保养得宜还是浮现丝丝皱纹的手。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生病本就艰难,这一次更是一病不起,病情一点点加重。   看着太皇太后病的神志不清,君璃根本不敢离开她半步,悉心照料。   “郡主,药要开始煮了吗?”   君璃小心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太皇太后,点点头“去吧,太奶奶估计也要醒了。记住,药要先用大火煮一刻钟,再用小火慢慢熬半个时辰,再过了一刻钟把药倒出来,凉到七八分再端过来,留着药渣给御医,记住了吗?”   “是,郡主,每次熬药你都念叨一遍,怎么可能不记住?”   “总归小心为妙,你仔细点,不要让药过了时辰。”   太皇太后喉间轻响,悠悠转醒过来,平日里浑浊的眼睛此刻清亮无比 “阿璃……”   “太奶奶!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药已经煮了,很快就能喝了。要我先服侍您喝点水……”   太皇太后拍了拍君璃的手,止住她的话“阿璃啊,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小殊报仇。”   “太奶奶……当初我将他们置于叛国谋逆之中,就算这些年我一直将涉案的人都抓起来,我也没法否认,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君璃紧紧抓住太皇太后的手,低下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泪水一滴滴掉下来,晕湿锦被的一角。   “好孩子,别这样想,我们都知道你你是这样的人。”太皇太后反手握住君璃的手,狠狠喘了几口气,又断断续续地说“小殊回来了,阿璃,你答应我,不要让小殊陷入仇恨中,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太奶奶,我会的,我会帮林殊哥哥的。”君璃听到太皇太后像临终嘱托的话,泪水根本止不住“太奶奶,你也要好好的。”   “阿璃啊,这些年我一直护着你。我的身子自己知道,不中用了…,接下来的日子,太奶奶护不住了,你一个人也要……”   反握住君璃的手力气突然散了,君璃感觉温凉的手滑落,立马抓住哭叫“太奶奶,不要离开我!”   殿外的人听到君璃的哭声,冲进来“郡主……”   “叫御医!快叫御医啊!”君璃几乎歇斯底里“太奶奶,不要这么狠心,我剩下你了……,太奶奶!不要离开我!”   御医来的时候,太皇太后的身子都凉了,把完脉也只能无奈摇摇头“郡主,请节哀。”   ……   太皇太后薨逝,全国挂丧。   君璃跪在灵前,浑身素缟,听到耳边整整二十七声钟响,原本以为再也不会流下泪的眼睛又滑下一行清泪。   君璃的心因为多日操劳和大哀大恸隐隐作痛,君璃没有理会,吃了药又坚持跪着。   “郡主这样会吃不消的。”桃冉看着日渐消瘦的君璃满是担忧。   听雨拦住她,摇了摇头“让郡主去吧。太皇太后是郡主这辈子最亲的人了,不让她尽了这份情,怕是会郁结于心,更加不好。”   梅长苏本早睡中,听到钟声批了外衣就冲出去。   二十七声,大丧音。梅长苏一口鲜血喷出“太奶奶,终是没等到我回去……”   “宗主!”   梅长苏虽然没有身份在太皇太后灵前尽孝,依旧坚持在房间内尽满三十日。   太子和誉王本就养尊处优,对太皇太后这个深宫老妇并无太大哀思,也不过是面子情。   萧景琰走到灵前,看到跪着脸色几乎和衣服一样惨白的君璃,听到宫人说君璃已经跪了三日了,想缓和语气但仍带了点冲“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像对林家一样对待太奶奶。”   君璃也不回头,沙哑着嗓子回道“太奶奶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现在,她也走了……”   “那就把她生前愿望完成了。”萧景琰跪在君璃旁边,垂眼认真的说。   君璃笑了,虽然很丑,眼肿得厉害,鼻头冻得通红,可她笑得无比灿烂“我会的,靖王殿下,以后,我们就是一路了。”    ☆、巡防营   办完太皇太后的丧礼,日子似乎又恢复平静。谢玉被判流放黔州,凌晨就出发。   谢玉穿着粗布的囚衣,在官兵的催促中蹒跚地前进。他的背依旧挺地笔直,可是他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爷了。   一辆马车停在路中央,看样子是等候已久。一身素衣的谢弼走下马车,将朴素衣着的莅阳长公主扶出来。   “谢谢你还来见我一面。”本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如今也只剩下生分的客套。   长公主一脸憔悴,看着这个毁了自己爱情,差点害死自己孩子的男人,心中苦涩不已。   “苏先生告诉我,说你有一份信要交给我。”   谢玉眉梢一挑,就知道梅长苏的意思。写了这份名单,不管是夏江还是誉王,都不敢轻易让自己死去。因为这样,莅阳手中的东西就成了铁证。   接过莅阳递来的纸笔,谢玉写的很认真。“公主,这份东西千万不要交给梅长苏。”谢玉折好薄薄的纸,郑重叮嘱。   莅阳没有看他写了什么,直接将纸塞进一只锦囊,细细缝起来“我知道,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才最好。你放心,既然交给了我,我会好好存着的。”   莅阳顿了顿,看向丈夫因为多日牢狱之灾消瘦苍白的脸颊,轻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   谢玉走了,这巡防营就空了下来,不管是太子还是誉王,都对这块香饽饽虎视眈眈。梁帝对两方人马日复一日的争吵倦了,也不开口答应,就硬生生拖了一月。   君璃照常上朝,看样子与平日并无大差别。众人见每月君璃都往白马寺寄厚厚一沓的手抄佛经,不由赞一句真真是孝顺。   但在君璃服侍的人却知道太皇太后的死几乎击垮了她。不顾身体,拼命工作,夜里整夜整夜睡不着,喝了药身体也会排斥地吐出来。现在看来君璃精神还好,可迟早会垮了。听雨求到桐生那,桐生也只能无奈摇头“这是心结,药石无用。”   君璃将与梅长苏通信的信烧毁,巡防营空了下来,作为萧景琰阵营的人,君璃自然全心帮他争取。   “郡主,药……”   君璃压下闻到药味就条件反射的恶心,推开听雨“我不想喝,听雨,拿下去吧。”   见听雨还有话,君璃知道她担心自己,可嘴张了张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毕竟,身体确实到了极限了啊。   “陛下,静妃的寿礼还是照往常吗?”秉笔太监试探问道,这段时间靖王声望日与益增,他也不敢怠慢了宫里哪位娘娘。更何况,安和郡主可打过招呼了。   “静妃?”梁帝按了按眉心,想到静妃一贯的平和舒适,梁帝觉得心中烦躁也消减了。“朕去瞧瞧她吧。”   “母妃,还是你做的七翠羹最好吃。”   “最近忙坏了吧,在母妃这好好吃一点。”静妃看着景琰狼吞虎咽,眼中尽是温情。   梁帝在门口听着母子俩平常的家常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悄悄触动。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好少(不能怪我←_←),明天会补回来的,懒作者握拳(? ?_?)? ☆、制衡   梁帝轻咳一声,原本还笑着的萧景琰立马出来查看,看到梁帝便跪下行礼,静妃也柔柔下拜。   “起吧,朕来给静妃贺寿的。”梁帝虚扶了一把静妃,温和地对萧景琰说“你这次办的事甚好,既然今日又在你母妃面前,不妨说说想要什么?”   “为陛下效力是分内之事,景琰不敢要什么赏赐。”萧景琰一如既往地谦顺。   梁帝见到萧景琰不慕名利,心下满意“怕什么,做得好就该有赏。”   萧景琰是真不想要什么,可又不能不答,想到静妃刚刚提及的人,回道“那儿臣请父皇恕免一个流放的罪人。”   “罪人?”梁帝皱眉,因为谢玉之事,他对这些都不怎么想听见。   “景琰想请您恕免的罪人是妾身幼时教过妾身医术的恩师,他的儿子因为科考忘记避讳圣祖入狱,这才牵连一家。”静妃见梁帝脸色不好,忙忙解释。   梁帝脸色微缓“不过一件小事,你的谋士估计也能办到,你确定要用朕的奖赏?”   萧景琰听到梁帝的话,心中厌恶,但还是恭顺地应道“他对皇室有大不敬之罪,自然只有父皇能赦免。”   梁帝知道他耿直的性子,心中大悦“朕准了。”   梁帝第一次用父亲的眼神端详着萧景琰,细细想到这些年景琰对大梁的贡献,心中微动,想起君璃今日对自己说的一席话。   “陛下,臣认为巡防营交给太子和誉王任何一个都不妥。”   “哦?阿璃有何见解?”   “陛下,说句大不敬的话,您给太子和誉王的宠爱太多了,这让他们有些得意忘为。谢玉一事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君璃忽视殿内一瞬间下降的气压,继续平淡叙说着事实“陛下,您知道我不会参与党派之争,可臣必须给您提个醒,陛下是为了制衡他们二人才给予他们权利,可这份权利在我看来过度了。太子的兵部,誉王的工部,党派之争已经席卷整个朝廷,可是,这个国家,还是陛下您的国家啊,臣愚见,此时实在不宜再放权,而应该集权。”   集权?不可能直接由梁帝处置,那就需要一个绝对忠诚于梁帝的人接管“景琰,你熟知兵事,巡防营交与你如何?”梁帝试探道。   萧景琰心中一跳,竟真被君璃说准了“如果陛下将巡防营交于你,犹豫久点再答应。”   当时萧景琰还觉得不可能,毕竟太子和誉王已经争了一月,又怎会落入自己手中?更何况自己拿了这烫手山芋,太子和誉王可不会善罢甘休。   君璃似看出萧景琰的心思,冷哼一声“都送到你手边哪有不拿之理?太子和誉王那自有梅长苏处理,否则要他那个谋士干什么?”   想了想,萧景琰照着君璃的话沉默半响,梁帝见萧景琰竟还在考虑是否要接受这一任命,心中不快,可转念一想,不正是他不慕名利,也不参与党派之争,自己才将巡防营交给他管理吗?   想到这,梁帝语气更加温和“你不必想太多,你军功在身,又是皇子,巡防营你管着也没什么。若……真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告诉朕嘛,朕给你撑腰!”   萧景琰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顺势应“儿臣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   见梁帝和景琰公事谈完了,静妃适时带着温婉笑意问到“陛下,用点银耳羹吧,再在臣妾这歇息一会吧。”   梁帝接过喝了几口,只觉满口生香,舒爽不已,睡意也有些泛上来。   梁帝看着服侍自己躺下的静妃,她保养的极好,岁月只让她的气质沉淀下来,更加迷人。想起萧景琰与她的相处,又想到今日是静妃生辰,心底软了一片,温声开口“今日搅了你们母子俩团聚,朕偿了你们,从即日起,景琰,你就可随意来探望你母妃。”   “儿臣谢父皇。”萧景琰没想到有这意外之喜,立马跪下谢恩。   梁帝见萧景琰比之接收巡防营更加欣喜的样子,心中更是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嗯昨天好像说有补偿( ̄Д  ̄)十二点之前来个吧 (-^〇^-) ☆、番外 往事如风   “陛下,今日,还是与往常一样吗?”陛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给一座无名坟上香,不过今天有访客,所以总管还是问过皇帝。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露出那张坚毅果敢的脸,上面有时间侵染的皱纹和白发,可他的眼神流露的神采表明他的心依旧年轻。   “不,今天霓凰会来吧,先去见见她吧”萧景琰眼中尽是追忆,幼年的亲密无间,少年的灭门决裂,青年的复仇战争……我们四人最后还是渐行渐远。   萧景琰苦笑,果然是老了,竟然想起这么久远的事。   “霓凰,好久不见。”身处高位太久,对老友似乎也只剩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招呼了。   霓凰早已嫁给聂铎为妻,长年驻守在云南。“今天是她的祭日啊。”霓凰有些恍惚,原来日子过得真快,明明她的音容笑貌还刻在脑海,却早已物是人非。   “嗯,我每年都去看看她,她生前没有人懂她,我不希望她死后还这么寂寞。”   “那……他呢?”霓凰点点头,过了半响才又小心翼翼问道。   萧景琰原本还带着怅然的脸顷刻凝固,像触及内心最痛的角落,这位已经拥有最大权势的男人露出了少见的脆弱“还是老样子,在知道她死的那一刻,林殊就也跟着死了。他现在还愿意活着,只不过是因为这条命是君璃给的,仅此而已。”   霓凰轻叹一口气,想起君璃死前恬静的脸和决绝的话语,心中涌出一股悲哀“阿璃的爱太过沉重,不仅束缚住了她自己,也让被爱的人窒息。”   “不,是林殊以自己的爱画地为牢,不愿走到这个没有君璃的地方。”或许爱情男人总比女人看的透彻,萧景琰点出了霓凰忽略的那一点。“一起去看看君璃吧。”   霓凰点点头“今天……,理应去看看她。”   君璃没有葬在皇陵,而是根据她自己的意愿,选了片幽静山岭埋了。   霓凰摸着朴素地就像一块石头立着的墓碑,看见下葬那年种下的青松已经亭亭而立,鼻头涌出一股酸意,她眨眨眼,将泪意压下“阿璃生前被困在四方的皇宫中,现在这样,也算圆了她一个梦了。”   “我每年来看她时,我都十分感动我还有爱我的母后,妻子,孩子。”萧景琰语气动容“我们比他们俩幸运多了。”   “是啊。”想到自己的家人,霓凰也露出幸福的笑容“我们很幸福呐。” 作者有话要说:  请注意,请注意,这不是结局,这不是结局(其实也说不准懒作者会不会直接用╮(︶﹏︶)╭) 小短篇伪番外,各位看官随意看看,然后夸我一句后妈~ ☆、交锋   “这一次靖王得了巡防营,你也好休息一段日子了。”蒙挚拍拍梅长苏的肩,放松地说道。   “嗯……”梅长苏正要开口,飞流就冲进来“坏人来了。”梅长苏点点头“蒙大哥先去暗道,誉王我去应付。”   “苏先生可得到消息,父皇将巡防营给了景琰?”誉王一脸怒火开口。   “这么大的消息苏某自是听说。”梅长苏见誉王脸色愤愤,劝慰道“我看来靖王拿了倒也无碍,这一年靖王干了不少事,理应奖赏。”   “我也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给了景琰总好过给太子,只是,父皇竟然赐景琰随时入宫探望静妃的权利,这……”誉王咽下剩下半句话,脸色难看“父皇是想提携景琰?”   梅长苏眼中闪过了然,是因为这是加封亲王所得的荣誉吗?“殿下发现这些日子陛下对您的冷淡了吗?苏某曾跟殿下说过一句,穷寇莫追,殿下没有采纳,依旧对太子一党尽力打压。可殿下想过陛下会乐意这个局面吗?”   誉王瞳孔一缩,冷汗爬满了后背,是了,父皇不会允许自己壮大,所以才有景琰……   “其实陛下若想提靖王,殿下也无须多虑,毕竟靖王的个性可对权利争分一点兴趣也没有。”   梅长苏冷淡的话传来,誉王狂跳的心也被一点点安抚,扬起往日的笑容“苏先生大才,小王受教了。”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听说秦姑娘情报极通,也可请她盯着点。”   般若……这些日子她的红袖招问题百出,自身都难保,更何况为我出力,誉王掩下眼中冷色“本王知道了。这就不打扰苏先生休息,先告辞了。”   梅长苏回道暗道,发现靖王已经在了,微微收敛脸上的笑意“殿下安好。”   “嗯。”萧景琰拿着一本书看着,问道“君璃让我应下这份差,苏先生可觉得突兀?”   “郡主与草民商议过,更何况让殿下向前进一步的能力也没有,苏某也太惭愧了。”   “这样最好,对了,这本书挺好看的,苏先生不介意我借走看吧?”说着扬了扬手上的书。   梅长苏看到书皮“翔地记”三字,浑身僵硬了一瞬,除了离的极近的蒙挚有所感知,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殿下喜欢,就带回去吧。”   “小殊,那本书有问题?”等景琰离开,蒙挚紧张的问道。   梅长苏苦涩的摇头“没什么,里面我的笔记关于先母名讳有减笔。或许牵扯到过去我就有点紧张,景琰他根本不知道母亲的小名,更何况我只减了几笔,根本看不出来。”   蒙挚看着这个文弱书生样的梅长苏,心中溢满苦涩,安慰的话最后变成一声对命运的叹息。   ——————————————————————————————   秦般若下了马车,走进这个与自己浑身不搭的寒酸小院。   院中一极美貌的女子正做着女红,她穿着粗布衣服,如雪的肌肤反被衬地更加白嫩。   “四姐,我来看你了。”秦般若缓步走向那女子,明明是来求人却依旧矜贵高昂着头。   “你来干什么?”四姐抬头看见秦般若,眉头皱得死紧。   “帮我最后一次,红袖招快撑不下去了。”想到被捣毁的据点,秦般若语气带了分咬牙切齿“不要拒绝我,四姐,这毕竟是师傅的心血。”   四姐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半响像是下了决心“你要我帮你什么?”   “四姐可听说过苏哲?”   “自然,可听说他体弱多病,不近女色……”   “他你是不可能用美□□惑得了的,可旁人就不一定了。”秦般若素白手指将一副画卷展开。   “他?”四姐看画上青年热血精神的面孔,就知道他要不可能逃过自己的诱惑。   “我查过这个叫童路的男人,他曾经救出了差点就被我抓住的人,更巧的是他经常出没苏府。我相信,他一定是个突破口。”   “你为何要针对这位苏先生?”   “哼!我觉得红袖招和这位苏哲脱不了干系!”   四姐看着秦般若狰狞的脸微微叹息,般若,还是执怔了。“好,我答应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秦般若得到四姐承诺,满意离开,走到门口发现停了一辆暗色奢华的马车停着。   “秦姑娘,请上车。”平凡的车夫用古怪平淡的语调邀请道。   秦般若知道逃不掉,摸了摸暗袋中的匕首,径直爬上马车。   “秦姑娘,初次见面。”   “久仰大名。”秦般若看着对面举着茶轻抿的安和郡主,脑子里疯狂思考这里有何缘故。   “秦姑娘不必太过忧虑,我来只是想与你一见。”君璃懒懒看了一眼秦般若,盯着浅色茶水幽幽开口“想和你聊聊红袖招和苏哲。”   “你知道!”秦般若紧紧盯着君璃,不肯放过她的任何一动作。   “我还知道苏哲根本不是真心帮誉王,他害得誉王只有表面的风光,里子实力早就没多少了。”   “你说这些干什么?”秦般若觉得一切都有违和感,一直置身事外的君璃竟然插手,还大张旗鼓的见了自己一个可以说不入流的谋士,这很奇怪。   “自然是为了拉拢你。”君璃放下茶杯盯住秦般若的眼睛“我知道你是那位末代公主的徒弟,你想要报仇,复国。可是,你没有你师父那样的才智,你的势力快被吞地一干二净,你才迟钝的发现敌人,这样的你拿什么和他斗?再看看你效忠的人,心胸狭窄,刚愎自用,你的眼光倒是和你师父一样,一样的差!”   秦般若压下心底的怒火,强迫自己分析“你这是想拉拢我?”   “拉拢只是给有价值的人”君璃看向秦般若的眼神俾睨又自傲“你只能算不想多费一成力铲除的石头,选吧,是选择我还是死亡?”   秦般若想到君璃在京中肆无忌惮的传言,知道她要杀自己是真的,这个疯子根本不会管誉王,誉王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死与君璃翻脸!想到这个事实,秦般若美艳的脸苍白了几分,但她也不是任人掌控的“选你?那也只不过晚死会罢了。”   “是这样没错,我对大梁是不是会覆灭没兴趣,只是我不允许任何人干涉到苏哲。我保住你,仅仅因为这个,你有没有能力,这是你的事。”   秦般若看着这位惊才绝艳,又癫狂疯魔的女人“爱情,真是可怕,我以为想你这种人不会陷进去的。”   这话就是同意合作了,君璃扭头看向窗外,喃喃自语“太晚了,如今不过是泥泽深陷。”    ☆、无责任小番外,甜~   春日的午后最是静谧,温暖的阳光没有夹杂冬日寒风的凌冽,照在人身上简直舒服地昏昏欲睡。   君璃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百花蛱蝶绣裙被毫不怜惜地坐在青石沿上。   “阿苏,我们打个赌吧。”君璃懒懒靠在一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身上,如水的眼眸盯着湖面,语气雀跃的说。   梅长苏小心地将君璃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她可以靠的更舒适“你钓鱼可从来没有赢过我。”   “你就说赌不赌?”君璃鼓起白嫩的脸颊,显然对梅长苏揭自己的短有些不满。   “赌。”梅长苏感受到手下触感极好的发丝,毫不在意地应道。   “那我们就赌……一个时辰内谁钓到的鱼最多。”君璃愉悦地眯起眼睛,将最柔软的一面毫不设防的站现在梅长苏眼前。   “我不要和你呆在一块,你会把我的鱼都吓走的。”君璃笨拙地穿上木屐,一蹦一跳的寻找“钓鱼风水宝地”。   梅长苏看着君璃如孩童般行为,眸色一点点加深。那次解毒,虽然好不容易将阿璃救了回来,终是大伤元气。   君璃昏迷了半年才苏醒过来,醒来后将这些年发生的事一概忘了,甚至甚至也不怎么清楚。   看见君璃在对面向自己挥手,梅长苏勾起笑容,也像她一样回应。不过这样也好,那些黑暗的,痛苦不堪的记忆忘了就忘了。这余生,我会一直陪着她,幸福的度过。   看着君璃坐不了一刻就被斑斓的蝴蝶吸引,放下青竹雕就的鱼竿,兴冲冲拎起裙摆向它扑去,梅长苏眼中就溢满了笑,这赌约估计会被废了吧。   ————————————我是一时辰快到了分界线( ) ————————————   “阿苏,蝴蝶好难抓。”君璃皱着姣美的小脸扑到梅长苏怀中,软软的抱怨。   梅长苏亲昵地刮了刮君璃的鼻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跑太快,喘不过气了吧。”   君璃醒后身体很差,几乎下不了床,这几年才有好转。   “我知道啦,下次会注意的,钓鱼太无聊,我坐不住……啊!鱼!”君璃想到那个赌约,悄悄见梅长苏正专心钓鱼,转头见满满当当的鱼桶,一个主意就冒出来。   梅长苏余光看见君璃蹑手蹑脚地将她自己的鱼桶拉过来,然后把鱼一股脑儿地倒进去,然后毫无形象捉着掉地上的鱼。突然就想逗逗她,梅长苏强忍住笑意,对正和鱼斗智斗勇的君璃问道“阿璃,你在干什么?”   君璃手脚僵硬了一瞬,扯起一抹做贼心虚的笑“阿苏你的鱼跳出来了,我正帮你捉呢。”   “那就谢谢阿璃了,不过你要抓紧了,一个时辰快到了。”梅长苏拖长声音,提醒道。   “知道了,我会赢的。”想到倒进去的鱼,君璃就得意的挺了挺胸脯“你就等着输吧。”   梅长苏桶里鱼被君璃毫不犹豫地倒到自己的桶里,只留下小小几尾算是“仁慈”?的放过。   结果毫无疑问,君璃成功赢得了这场赌约,梅长苏望着君璃,眼中满满都是宠溺,他自然不会计较什么,只装作很沮丧的问道“阿璃赢了,想让我做什么呢?”   君璃看着梅长苏干净俊美的侧脸,又想到自己赢的手段,脸上浮起红云,却还是强撑着开口“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我也不要求什么,你就给我当一天小厮吧。”   “是,主人。”梅长苏挑挑眉,没有障碍的说出这个羞耻的称呼,然后就看到君璃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脖子,白玉似的耳垂也通红一片。   “嗯……”君璃听到梅长苏压不住的笑声,也顾不得羞耻就端起主人的架子“梅小厮,还不快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有人控诉太虐了,(后妈)作者就发福利了。嗯,接下来就是运功发大招了ヽ(`д?)ノ ☆、太子被禁   八月十三,皇帝寿宴。这本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子,可宴会过半,就看见梁帝喜气洋洋出去,怒气冲冲回来。   第二日,京中就开始流传太子被禁足的流言。   蒙挚这日早早就和君璃在暗道等梅长苏。   “你说陛下只下了口谕封了东宫,然后就没半点表示?”君璃昨日宴会只来应个场面就回去了,虽然宫中暗线回报是太子家孝国孝在身仍纵情歌乐,又犯口舌之罪,这才惹怒梁帝,但事情还是当事人说的最清楚。   “是啊,你说只有口谕,我封宫底气也不足,可看陛下那样子,我也不敢上去犯他的霉头。”蒙挚皱着一张糙汉脸,苦巴巴开口。   梁帝可不会这么不谨慎,只有口谕,看来他对这个儿子还没有死心……   “听说是高公公把你拦下来了,你得谢谢他啊。”君璃停下手上一直叩击桌面的动作,目光泠泠的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蒙挚“陛下不肯真的下旨意,说明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废太子,你赶着上前问,你说陛下会怎么想?”   “是这个理蒙大哥,这次你得好好谢谢高公公。”梅长苏轻喘了几声,迎合道。“以陛下素日多疑的性子,你极力请诏,只怕会直接把你归进誉王一派。”   靖王在一旁默默听着,不发一言。梅长苏知道他是不想让静妃牵进后宫阴司里,所以,体贴地不开口。   倒是君璃冷冷一笑,“这后宫自然的靠我了,我既然选择萧景琰你,就会专心拥你为帝。你也别嫌弃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这高湛,我自有法子。”   君璃这话是表明了态度,我的的确确加入你们,静妃干不了的,就交给她。   梅长苏眼神复杂看着君璃,的确,拥有高湛可谓有了一大助力。可是看到君璃嘲讽冰冷的笑,心就有些堵的难受,原来的阿璃,自己发誓要护的阿璃,终还是消失了。   萧景琰呐呐张口,听到君璃的话,感谢的话硬是说不出口,这十年的横眉冷对不是这么快就能消除的。   气氛一下变得冷凝起来,蒙挚无法,开口打破这压抑的气氛“殿下带走的那本《翔地记》可看完了?我这大老粗也想借着看看。”   “苏先生的书,他同意就可以了,不过,这本书在母妃那。”萧景琰朗笑一声,开口道。   梅长苏眼神微动“竟是在静妃娘娘那?”   萧景琰解释道“母妃最爱游记,苏先生那本可谓精品,我随口一提,母妃便起了兴趣,不过已经过了半月,想必母妃已经看完,下次我便带给蒙统领。”   蒙挚要书也是为了梅长苏不被看出端倪,当下讪笑“那就多谢靖王殿下了。”   倒是君璃见梅长苏脸色有异,知道那本书有问题,怕是会泄露他的真实身份,挑眉开口“竟都争着要看这本书,闹得我也想瞧瞧这本书有什么好的。”   “不过一本闲书罢了。”梅长苏还在想静妃和自己母亲关系亲密会不会发现端倪,见君璃也掺和进来,不禁有些头疼。“郡主想看,等闲了一定送上府中。”   萧景琰见梅长苏对这本书并不在意,压下心中对蒙挚借书的不对劲,温和开口“既然先生说了先按兵不动,那我就先回去看看母妃,告辞。”   君璃目送萧景琰离开,半边身子藏进阴影里,不悲不喜地开口“苏先生,可要小心了,不要被……瞧出了什么。”   她说的极轻,梅长苏听漏了几字,但不妨碍他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他眼睛紧紧盯着君璃,谨慎回道“苏某尽心扶持靖王,未有愧心之举。”   君璃也不在意身旁蒙挚吃人似的眼光,轻飘飘应道“希望苏先生保持下去。”   然后不等梅长苏有何回应,大步离开。   君璃走了,蒙挚担忧地看着梅长苏“小殊,这……”   梅长苏有些疲倦地合上眼摇摇头“静妃娘娘就算看出了什么应该也不会说。只有君璃,”梅长苏倏地张开眼,目光灼灼“她既然提醒我,我想信她一回。” 作者有话要说:  懒作者终于滚出来了。(厚颜无耻)的我必须说一句——拖更实在是太爽了(≧ω≦)/ ☆、卫铮被擒   就在众人还对太子被禁之事众谈纷纭时,梁帝一道加封萧景琰为五珠亲王顿时让靖王成为炙手可热的追捧对象。   萧景琰原本对此不以为然,但是当和旧部讨论时,话题陡然从喝酒纵马转移到国家大事,萧景琰才恍然自己已经成为继太子誉王后又一王位竞争者。   不过一家欢喜一家愁,靖王得意了,誉王那儿却是怒气冲冲。   “麒麟才子,江左梅郎,好的很,好的很。”誉王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念着梅长苏的名字,他不是个蠢人,眼见着萧景琰一步步踩着他和太子爬上来,一下就明了梅长苏的阳奉阴违“难怪我多次邀他搬到自己府中,他都不应我本以为他是清高之人,没想到!”   “啪!”誉王实在气不过,抓起案上的茶杯就往墙上一砸。   秦般若在外听到响动,眉眼微动,誉王啊誉王,你若早几日洞察了这些,我也不用投了别人,如今……   秦般若端起一盅燕窝,莲步微移,款款走向誉王。   “殿下,消消火。般若早与你说了梅长苏不可信,如今恼火又有何用?”   誉王冷冷瞥了眼秦般若“你的红袖招怕也是被他弄得元气大伤,现在说什么。”   秦般若秋水横波的媚眼飞快闪过一丝不悦,又极快挤出一抹笑掩饰“我也没想到那位苏先生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才轻敌了。”   秦般若跪在誉王身后,柔情万般地帮誉王按肩“如今到也好,梅长苏立场显露无疑。靖王虽然加封亲王,到底底蕴不足,明面上的刀枪相对,我们可不会输了他。”   誉王听了这话,心情舒缓了几分,伸手拉住秦般若洁白细腻的柔胰“刚才怒火冲昏了头,这才吼了你几句般若可不要放在心上。”   秦般若强忍着把手抽回去的恶心感,语气一如既往地体贴“我怎么会怪殿下。”   “说起来,夏首镜传来了一个好消息,他抓住了卫铮。”软玉温香在怀,誉王就有点想在美人面前炫耀,将这条消息不经意的吐露出来。   秦般若默默记下来,又是与誉王一番虚与委蛇。等到脱身就迫不及待将消息传给君璃。   悬镜司抓住卫铮这条消息夏江瞒得严严实实,若不是誉王说漏了嘴,只怕等消息传到君璃耳边,这卫铮已经被押送进京了。   君璃将这条消息扔进火笼,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梅长苏终还是撑不住京都的寒气,一下就病倒了。晏大夫看过后说只怕旧日寒疾被带了出来,索性这几年调养的好,只要静养五日,不劳神费心也就挨过去了。   为了让梅长苏安心养病,君璃将苏府的工作都揽了过去,已经一天一夜未合眼了,没想到还发生了这茬子事。   要君璃来说,舍弃卫铮是最明智的一件事。只是以梅长苏的性子,拼了命也不会让他的旧部上刑场吧。   君璃轻叹一口气,唤听雨将黎纲等江左盟的人来议事。   “诸位觉得应该如何行事为好?”   “郡主确信这消息是真的?卫将军在药王谷,怎么会被抓?”黎纲对于这个强势接手梅长苏势力的人,还是持质疑态度。   君璃垂下眼睫,淡淡开口“卫铮现在被压往京都,你们再犹豫,恐怕只能看着他被推上斩首台了。”   黎纲一咬牙,抱拳鞠了一躬“既然如此,我便组织人趁他们押送途中,劫一次囚。还请郡主帮忙。”   君璃听到这话眸光微暖,点头答应“我既然告诉你们,就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影部暗部会全力配合,不过,夏江知道进京那一段路最是要紧,怕是会派重兵,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劫囚   君璃说暗部影部全力相助,可除去在外驻守的,作为棋子安插在朝堂的,随身保护的人,能匀出的也不过是十之二三。   冬日的早上最是人少,也不过是稀稀拉拉几个商贩运着货过关。   守兵靠着城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毕竟这天,不活动些,怕是撑不住。   “诶,你看,现在还有这么长的队伍,不知道是运什么,竟还有官兵!”   “或许是什么御用的东西,这我们也不是没见过,稀罕什么?”接话的人抬眼瞄了一眼,懒洋洋的回答。   问话的那个兵仔细看着远方,待看清了,急拍拍同伴“不是,我看清了,他们运的是一辆囚车!”   听到这话,不感兴趣的那人也诧异地开口“什么人,竟然需要这么多官兵押送!”这延绵出去的队伍,没近千人也有好几百,只怕是什么重犯。   黎纲看着前面为首的三人,除了夏冬,悬镜司其他悬镜使悉数出马,就为了押送一个犯人,说出来估计没人会相信,可就是事实!   黎纲咬牙,再不行动他们就要进城,这样……   黎纲一挥手,黑衣蒙面的众人现出身形,以猛虎扑兔的狠劲冲上囚车。   夏秋见了,脸上浮现一抹冷笑,提起与领头之人交缠在一块。   嗯?夏秋觉得交手之人身形诡谲,偏有一股子熟悉感,正想好好回想,余光就看见劫囚人劈不开笼子试图一块带走时,就一个纵气,退后数尺,把手一挥。   不好!黎纲毕竟久经江湖,心中警觉,立马喊道“退!”   与夏秋交手之人正是君璃特地塞过来的影一,在看见夏秋动作,他立马吩咐暗部影部实行掩护计划。   毕竟,救不成,也不能将江左盟和君璃暗地势力全部搭上。   众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夏秋下令虽然及时,可射箭的士兵都是普通人,比不得他们武艺高强,几个纵身就逃脱,受的也只是轻伤。   不过这局比的是能否救出卫铮,从这一点看,夏秋可赢了。所以,当看见黑衣人逃走,夏秋只是下令不用追了,安安稳稳将囚车中的人送进悬镜司的大牢。   “失败了。”君璃批着公文,见影一回来,像早料到一样开口,语气极为笃定。   “是,主上。夏江防守很严密,我们突破不了。”   “无事,这本来就可以料到。夏江虽说不站队,可他毕竟帮过谢玉,凭这一点他就无法独善其身,梅长苏这一年太活跃,或多或少影响了夺嫡的局面,他可不将他视为眼中钉?更何况他查到江左盟和赤焰的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君璃放下笔,盯着窗外开的烂漫的梅花,语调冰冷,暗藏杀机“趁殊哥哥还没醒,还是把他身边会拖后腿的人都处理掉吧。卫铮,若他好好待在药王谷就可保全自身,现在,祸及岳家不说,还要拖殊哥哥下水,这么可能!”   “你就明面上帮帮,不要让黎纲看出端倪。”   “可是……”影一寡言,向来只默默听着君璃恶毒暗含痛苦的话,然后将君璃讨厌的人全部处理掉。可这一次,他迟疑了“主上想过苏先生吗?他醒后,卫铮被抓之时肯定瞒不了他,主上让我们做的手脚未必瞒得过这位,苏先生最是重旧情,那时主上该如何自处?”   君璃无神的眼睛波澜的一下,又很快恢复死寂“我在他眼中,可不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当初可以为了自己昧着良心污蔑整个苏家,如今也可以同样为了自己将会导致萧景琰立储的所有不安分因素全部除去!” ☆、我,君璃,心悦与你!   梅长苏被晏大夫压在床上静养了几日,等晏大夫解了令,梅长苏立刻招了黎纲问话“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黎纲疑迟了一瞬,还是摇了摇头“宗主,一切安好。”   梅长苏脸上浮现绯色,轻拍了下桌子“可我听飞流说这住进来一位卫夫人。”   他的语气平静中暗藏汹涌的怒气“可是卫铮被抓了!”   黎纲见瞒他不过,跪下认错“七日前卫铮突然被捕,安和郡主得到消息立马与我等商议,决定劫囚,只可惜悬镜司防备太深,行动失败了。卫夫人前来,正是为了这事。”   梅长苏原来听飞流说有一位卫夫人来,又没有戴孝,就猜到卫铮出事了,可听到黎纲承认,还是经不住仰倒。   卫铮是他十六岁得到赤羽营后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副将,也是那场大劫唯一活下来的人,对梅长苏来说卫铮很重要。   “宗主!”黎纲大惊,忙扶住梅长苏,一迭声的唤晏大夫。   君璃不耐烦地挥开拦住自己的人,急匆匆冲进内室,见梅长苏穿着单衣躺倒,脸色晕着不正常的红色,立马把亦步亦趋跟着的桐生拉上前“你快看看。”   桐生看了一眼君璃,唇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坐到梅长苏床边为他诊脉。   “没什么大碍,只是心情过于悲伤,一下郁结腑内,我开剂药疏散一下就好了。”   君璃闻言点点头,让听雨带着桐生下去抓药。自己则定定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已经知道卫铮的事,可悬镜司那因为想从卫铮口中套出情报,还没有动作。如今,处理掉卫铮是不可能了。   君璃轻叹一声,抢在梅长苏开口前说“这件事就是针对你的,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如果相信我的话,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卫铮安全救出……”   君璃一边说一边小心看着梅长苏的脸色,却发现他靠在床沿,眼神黑黝黝盯着自己,不辨喜怒。君璃愣了愣,话也说不下去了,就这样呆呆看着梅长苏。   “君璃,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想问一个问题。”梅长苏避开君璃的眼神,沉沉开口“从见我第一面,你就对我有一种天然好感。比旁人都担心我的身体,为我有意无意的提供便利,我多想一点,你,加入景琰是不是也是因为我?!”   君璃被他话逼得后退一步,勉强立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脸上一下子尽失血色。   君璃不开口,梅长苏也低着头不开口。两人静静僵持着,气氛凝滞地让君璃喘不过气来。她大大喘了几声,手紧紧抓住心口的衣服,将那份痛楚压下,定了定神。   “呵。”一声自嘲的讽笑自君璃唇边溢出,此刻的她狼狈至极,但像放下了什么,出离的肆意。   君璃一步步靠近梅长苏躺着的床,冰凉的手指强硬钳住他的的下巴,逼着梅长苏直视自己“你问我什么呢?你不是都发现了吗?我,君璃,心悦与你。所以不管你是想扶持萧景琰当皇帝,还是翻赤焰旧案,我都会倾力相助。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梅长苏看着这个被自己刨开内心最深秘密,逼到角落的女子。此刻她明明是在向她钟爱之人倾诉爱意,可她的眼睛,她的话语,梅长苏感受不到丝毫甜蜜,有的只是压抑绝望的痛苦。   可明明是这样,梅长苏以为永不会动情的内心,却因为君璃的心悦与你疯狂跳动着,身体里隐秘感到喜悦,可是这份喜悦还是比不过身上担负的血海深仇。   “我,我不过是一介不堪的谋士,甚至活不过三十,郡主,你……”   未尽之语自然是劝君璃放弃。可君璃却毫不在意,痴痴望着梅长苏那双含着夏日骄阳和冬日凛冽的眸子,第一次在梅长苏面前展现她与十二年前早已不同的强势“这又如何,我自幼心疾缠身,也不是个长命的。更何况,我加入萧景琰全是因为你。如今既然你挑明了,我也不想遮掩什么,我很有用,你可以尽情利用我。”   君璃素白手指抵住梅长苏的唇,不让他开口。君璃将脸撇向一边,不让他察觉自己此时强忍住的泪水。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强求你的爱情,只一点,等萧景琰登基后,娶我,我便满意了。”   “纵是这样,恕苏某无法答应。”梅长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面对这个几乎将自己贬到尘埃里去的女子“苏某虽称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这起子小人。还有,家母说过,妻,举案齐眉者。苏某断不可能因为利益答应你。”   所以,连表面上的敷衍都不愿意吗?君璃强忍的泪水还是流下来,顺着曲线优美的脸颊无声滴落。   “我,知道了。”话一出口就如同被沙子磨过,粗砺难听极了。“苏先生不必担忧我会反水,选择萧景琰可是基于各方面的考虑,我自会尽心。”   君璃偷偷拭去泪水,背对梅长苏站起身“你刚才既然拒绝我了一次,就没有第二次的理了吧。卫铮这事,我会解决,你别插手。”   然后不等梅长苏回答,强自镇定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盼了很久的告白来了!爱我吗?爱我吗?嗯,我知道你们都爱我(*^3^) ☆、救卫峥   誉王得到夏江的密信,压下心中的窃喜。连最信任的秦般若也没告诉,伪装后径直去了夏江府邸。   从后门步入,誉王一见到夏江就压抑不住,大步一跨握住夏江的手,热切的望着他“夏首尊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夏江见他这样也不恼,只将手一伸,表示进房密谈。誉王这才发现自己表示的太急切了一点,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这几日,梁帝愈发宠爱萧景琰,年终祭典在没有了太子后,梁帝竟然叫他和自己一起主持!   梁帝态度很明显,就是要扶持萧景琰上位,可是自己又怎么甘心成为萧景琰上位的绊脚石!誉王的脸扭曲了一刻,抬头见夏江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这才恢复理智,轻咳一声向夏江告罪“抱歉,本王失礼了。”   “殿下何必太在意,我这次与您出来自是握住了靖王那一派的证据。”夏江轻抿了一口浅淡的茶水“不知殿下可知晓十三年前的那旧案?”   十三年前?能被夏江念念不忘,可以打击到萧景琰的那只有梅岭的那场大火了……誉王思定,试探地开口“夏首尊说的可是赤焰旧案?”   “可不是,可巧让老朽抓住了那叛逃在外的赤羽营副将卫峥。”说到这夏江再老谋深算也大笑出声,梅长苏啊梅长苏,你自诩麒麟才子,才智冠绝天下又如何?这下你的软肋被我抓得死死的,我就看你如何自投罗网!   誉王听到这消息大喜过望“这等逆贼,是在该处以极刑,招首示众!”   夏江颔首,表示认同这个提议“老朽不日就会将这个消息禀告给陛下,殿下应尽早打算……”夏江留下未尽之语,誉王也是个机灵人,一下就领悟夏江是以这个作为人情推给自己,让他在对萧景琰发难时占得先机。   “这就多谢夏首尊了。”   ———————————————————————————————————————   夏江和誉王的密谈十分融洽,他心满意足地坐在书房看着书画大家王断的作品,一时倒很是闲情逸致。不过这份安逸很快被打破“大人,安和郡主前来拜访。”   夏江闻言狠狠皱了皱眉,他和君璃一向是进水不犯河水的,这种敏感时期她突然拜访……   “不知郡主前来,有失远迎。”夏江虽然惑于君璃的来意,但他毕竟也是悬镜司掌镜,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对这位郡主也不必太过忌惮,端出往日待客的态度,既不热拢也不冷淡的接待君璃。   “夏大人客气。”君璃纵然因为昨日被梅长苏拒绝,心中有万般苦涩,在面对狡猾的对手时也不会如出分毫破绽。   两人坐定,君璃将身边人挥退,夏江就知君璃所来目的恐怕不小。他同样把让人退下,收敛脸上的笑容有些谨慎的问道“郡主前来,可是有我能帮到您的地方?”   君璃却不耐烦和他打官腔,有了足够的力量,就不需要那些虚与委蛇的手段。她将手中的一沓册子轻轻推向夏江“来了自然是为了请大人帮忙,听说卫峥在你手里,把他放走,这个”君璃轻敲了一下桌子“就是我给你的诚意。”   夏江接过册子,本还在嗤笑君璃的痴心妄想,可翻开第一页时脸色大变“你!”夏江身形不由晃了晃,用手撑住了后勉力开口“你从哪得到的。”   君璃直视夏江的眼睛,缓缓绽开一抹笑容,夏江这话把这局的主导权送到了自己手中“这不是夏大人你关心的,夏大人,我的意思很明显,这本册子换回卫峥。”   夏江不应,只端详着君璃,然后大笑“我原以为你是个可以和我匹敌的人物,看样子你也不过是个沉溺爱情的蠢人!”   君璃神色不改“爱情的确十分伟大,夏大人你,不也是沉溺其中吗?”她暗示性地点点那叠册子,满意的看到夏江的瞳孔缩了一缩“那么,这个交易,你做吗?”   夏江咬牙,这一局的确被君璃抓住了软肋,可是这下看似如铜墙铁壁的安和郡主这个势力,也露出了它致命的弱点,这番想来倒也不差。   夏江微眯了眼思索片刻就应了下来。能被抓住一个卫峥,就不怕有第二个第三个,不成君璃还能次次庇护到吗?只是誉王那儿到还要改个说法……   君璃也不理会夏江的谋算,得到她想要的满意答复就起轿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双十一快乐! ☆、贼喊捉贼   这一日梁帝午睡刚起,就看见夏江急匆匆赶进来,脸上满是憔悴。   梁帝何曾看过夏江这么狼狈的时候,一惊之下睡意全消,急忙问道“夏爱卿这么急忙前来,所为何事?”   夏江也不含糊,掀起衣摆就直挺挺地跪下认罪“臣有罪。”   梁帝愈发糊涂了,追问道“爱卿何罪之有?”   “臣先前抓住赤羽营副将卫铮,正想向陛下禀告之际,这卫铮就被贼人抓走。请陛下判臣监管不力之罪。”   若是君璃在场怕是要给夏江赞声好,这番唱念做打抢先将誉王得知卫铮被抓之事揭露,又一番贼喊捉贼,将卫铮放走一案推给莫须有的贼人,若再深究,靖王与赤焰军交好,与赤羽营头领林殊更是自幼好友,谁知道会不会意气一起就犯下大错?   他不说不代表梁帝不想,萧景琰在梁帝心中本就不多的慈父感情怕就这样消磨了。   梁帝听了这话果然面色一冷,梅岭之事一直都是他不能愈合的疤,绝不能触及。   夏江看到梁帝表情,在心中冷笑。君璃还是太嫩了,竟这样轻易将把柄还给自己,这不是等着被反将一军吗?这一次,就让我给你好好上上一课,威胁我的下场。   夏江心中已经百般想过君璃的下场,面上却还是一片诚惶诚恐,一脸自责。   “爱卿,这……”梁帝开口想安慰夏江,就被高声掩盖。   “静姨,我来看你了。”君璃堂而皇之的进来,提高声量将梁帝的话盖住,然后故作惊讶的向梁帝行礼“陛下竟然也在?陛下万安。”   “免礼。”梁帝见了君璃,心情倒好上几分,向她挥挥手免了礼。   “夏大人也在,可是有什么事?”君璃盯着夏江,语气带着梁帝察觉不到的恶意。   夏江咬牙,请罪只能和梁帝请,君璃掺和进来,他再坚持,只怕明日满朝文武都知道夏江连一个被悬镜司众人看管的犯人都看不住的无能之徒。可他又不能不继续请罪,现在转话锋,梁帝一定会质疑自己对他的忠诚和这请罪的水分。君璃,我小看了你!   君璃看夏江的面皮由白转紫,知他气的不轻,可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夏江。   “陛下,您不知道,就刚才悬镜司被人闯了,那阵仗可大的不得了。”   “夏卿已经同我说起此事了。”   “是吗?”君璃轻轻应道,眼睛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夏江“那不知夏大人可有和陛下说这起案子怕是悬镜司内鬼所做?”   “臣还未来得及告知陛下。”夏江忙接口道,他知道君璃敢提出这个,就有充足的准备。为了不让她说更多,这个哑巴亏夏江只能吞下“是臣治下不严。”   “那不知夏大人可需要我帮忙?毕竟,您的人可不怎么可信。”   “陛下,还请由臣亲自查案,将内贼和贼人一并揪出。”   梁帝点头“爱卿的本事,朕是相信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夏江眼神暗沉沉的,没想到这次不仅要推出个替死鬼,还要损失一名心腹。想到这夏江就恨的厉害,君璃这一次你棋高一筹,就不知道你下次还护不护得住梅长苏!   等夏江退下,梁帝略含严厉的话响起“他是悬镜司首镜,阿璃你这样是否有些过分?”   君璃拉了拉梁帝衣袖,眼中尽是愤愤“陛下,你可知,卫铮被夏大人抓住,可不是一日两日了。”   梁帝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夏江不可能不知道他对梅岭之事的在乎程度,可他还是擅自瞒下了这件事,他要干什么!   君璃满意看见梁帝和夏江之间的缝隙愈来愈大“我这也是敲打他,陛下的权威不容侵犯。”   梁帝努力缓和了脸色,拍拍君璃的手“还好有你。”   君璃体贴的看见梁帝脸带倦色“陛下累了吧,还请休息片刻。我请静姨过来。”   梁帝也觉得身体疲倦,就点点头,放君璃走了。   君璃被风一吹,喉间瘙痒就忍不住,轻咳几声,还是止不住。又狠狠咳了几声,才在听雨的抚拍下缓和。   君璃毫不在意擦去嘴角血迹,眼中溢满爽快之情,若不是身体不允许,她真想长笑几声。   终于,漫长的十年,埋在梁帝身体的□□被勾了出来,最近几日梁帝愈发暴躁易怒,精力也每况愈下,照这样下去,只要再加上一味猛药,梁帝……   “不会很久了。”君璃紧了紧领口,看着天上积云。已经到了最冷的时候,接下来就是回暖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看到了叫不醒的特里萨萨送的手榴弹,好兴奋好兴奋(省略n字自己的兴奋之情),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读者的打赏。 感谢叫不醒的特里萨萨,爱你呦,么么哒。 感谢大家一直鼓励我,看到评论我每一次都动力十足 ,我会继续努力的,fighting! ☆、暗藏杀机   “直接去梅长苏那儿。”君璃也不装了,已经和夏江撕破脸了,光明正大就可以了。   梅长苏看见君璃惨败的唇色,体贴的没有询问什么,只是倒了杯热茶塞到君璃手中“你一直跟我说要保重身体,你现在在干嘛?”   君璃收紧手指,感受到杯子几乎暖到心窝的热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卫铮,你带回去了藏好点吧,我不可能救他两次。”   梅长苏想到被妥善处理伤口的卫铮,和眼前明显露出疲惫神色的君璃,语气温和郑重“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好了,这一次是我疏忽,不会有下一次。”   “嗯。”君璃对卫铮之事不在意,坐直了身板,一扫萎靡“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怎么扳倒誉王。”   梅长苏轻皱眉头,有些犹豫“还是太快了,陛下现在对誉王是有一些怀疑,可这还不足以扳倒他。”   “不够那就制造。”君璃目光灼灼,谈到政事,十年身为权臣的气势瞬间布满全场“这一次我将了夏江一军,连带着誉王也损失不少,以他们的性子,我们不主动出击,他们就可以狠狠从我们身上咬下一口!”   梅长苏在心中疯狂盘算誉王和己方势力对上的结果,萧景琰在朝中积蕴还不够深,现在最好的局面就是两败俱伤……   不过,梅长苏看向君璃,这个他一直看不透的女人“既然你提出了扳倒誉王,我认为你没有万全之策不会这么大胆说出这句话,你有什么后手?”   果然,你最懂我了,林殊哥哥。君璃眼中划过意味不明的光彩“现在誉王有夏江,萧景琰有我和你,看似势均力敌。可如果誉王那儿内部出了问题呢?”君璃浅色唇瓣冷冷吐出几个字“秦般若,她可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梅长苏将茶杯放到桌上,“砰”一声如战场前的号角,划破京都伪装好的平静,带来不见血的杀意。   ———————————————————————   大理寺卿恭敬跪在大殿,呈上梁帝暗地吩咐他查卫铮一案的消息。   “陛下,据臣查到的证据。夏大人在捉到罪犯卫铮后原本关押于悬镜司内牢,在劫狱前一日,不知为何又转移到普通大牢,这才给贼人有机可乘。”   梁帝压抑怒火,不知为何转移罪人?还不是为了来日卫铮跑了减轻罪行!   昨日夏江和君璃离开后,梁帝一个人静静思索这一件事的前因后果。要说以前梁帝一定会信了夏江的说辞,因为他信任夏江。可现在,君璃在他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又有药物作用使他变得更加多疑。这人一旦开始怀疑一个人,那么就很容易发现那人话中的漏洞。这也是为什么梁帝要让大理寺卿偷偷查的缘故。   大理寺卿呈上来的证据证明了梁帝怀疑的没错,可是梁帝还是不解,为什么夏江要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费这么大力气抓住卫铮,不就是为了剿灭赤焰余孽,又何必多此一举将人放了……   大理寺卿见梁帝陷入沉思,颤着手抹去头上冒出的冷汗,想到那位大人给自己的恩惠,心下一横,就算卷入皇位之争也没办法了,更何况这都是真事……   “陛下,臣还有事起奏。”   “说。”梁帝接过内侍递过来的又一叠纸,随意看了一眼后脸色铁青“爱卿,这是真的?”   大理寺卿磕头,语气铿锵“臣为官三十余载,不敢误判乱判一件案子。私炮房一事确实是人为的。”   “逆子!”梁帝再也压不住内心火气,狠狠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不顾百姓死活,用私炮房将太子扳倒,和夏江交好,竟让夏江为了他做这么大的让步就为了对付景琰,若不是君璃点醒自己,只怕此刻景琰已经在被审问了吧。   之前的太子,现在的靖王,接下来呢?他要对付的人是不是就是自己!   想到这,梁帝将整个桌子掀翻,发出沉重巨响,让在外面服侍的人惊若寒蝉,深怕招惹了巨怒的陛下。   “将那逆子传进来!”   “宣,誉王觐见。”   君璃在宫中耳目众多,梁帝暴怒的消息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她将还未干透的字条递给暗卫,“给梅长苏送去,就说一切顺利,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既然梁帝对誉王已经有了忌惮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因为这份忌惮废了誉王。   “影一?”   “主上。”影一的身影从阴影处闪现。   “秦般若怎么样了?”   “依主上的吩咐,在她交出誉王这些年犯案证据后,将她从誉王府带出。现在安置于主上一处郊野小院看守。”   “盯紧了了,我答应过她会庇佑她的,不要让她被抓到。”   “是,主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南山北小天使的营养液,给你我的小心心(*^3^) 诸位们,有没有感到这篇文的高潮要来了?2333其实估计还有十几章才能到我心中的高潮。 至于感情戏太少,原谅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单身狗作者吧,她还是个孩子(╥﹏╥) ☆、誉王危机   誉王进宫时听到风声禁军已经查封了悬镜司,霎时冷汗就浸透了衣衫。他强自镇定,可看见大殿一片狼藉和梁帝余怒未消的脸,心中还是咯噔一下。   “儿臣参见父王。”   “你还记得朕是你父王!”梁帝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誉王一听就伏趴在地上请罪“不知儿臣什么地方做错了,请父王宽恕儿臣。”   “你还跟朕装傻!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梁帝将手中的纸劈头盖脸地砸向誉王。   誉王强忍住头上剧痛,抓起一页纸看了起来,然后面色惨白的在地上磕头“儿臣冤枉,请父王相信儿子。”   “哦?你倒是说说冤枉在哪?”梁帝看了一眼大理寺卿示意让他开口。   大理寺卿蔡奎本就对这种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人没有好感,当下冷冷回道“私炮房一案共死了六十九条人命,殿下也要说与你无关吗?”   誉王咬牙暗恨夏江手脚不干净给梁帝留下把柄,有听到牵扯私炮房,只能狠下心来不承认“此事是儿臣表弟所管,当知道他的失误害死如此多百姓,儿臣已经狠狠斥责他了”   蔡奎听到这话几乎想笑出声来,这么多人命换来的竟只是几声斥责?   “那不知殿下可否同意来个三堂会审?”   誉王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三堂会审,那不管结果如何,全国不管王公贵族还是平头百姓都会知晓此事,根本找不到机会推掉责任。   梁帝一直在观察誉王的表情,见他面露迟疑之色,就知道大理寺卿所说都是真的,简直想打死这个逆子“你好的很,竟然还和朕的悬镜司有所勾连,你!你!”   梁帝指着誉王,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见誉王不住地磕头说自己实在被太子压的狠了,才鬼迷心窍做出这般事情,至于夏江他更是无辜。梁帝突然泄了口气,坐回龙椅,脸色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静默半响,梁帝平静仍不失威严的话语传来“大理寺卿,私炮房一案就以那罪犯结案就可以平息民怒,不用往下查了。”   将大理寺卿免有不忿,梁帝又加了句“其他的交给朕处理。”   ———————————————————————   虽然梁帝这般承诺,可蔡奎知道誉王毕竟是他亲子,绝不可能有多重责罚。想到自己多日不眠不休的结果就这样轻飘飘的被盖棺定论了,他还是不甘心,长叹一口气,萎顿地朝自家方向走去。   刑部尚书驾马飞快的赶上他,语气轻快的开口“老兄,怎么愁眉苦脸的?”   蔡奎知道不应该就这么轻易将朝堂机密告知他人,可对这位老友他还是信得过,更何况他也想对他倒一倒心中的苦水。   沈追面色不该的听完他的抱怨,冷静的开口“老伙计,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结果的。”   蔡奎听到这话一愣,苦笑“我自是知道陛下不会对他的儿子下狠手,可以想到那六十九条人命,我就狠啊。”   “可陛下什么反应?他把誉王骂的狗血喷头,却还是护住了他。”蔡奎眼中疲惫尽露“因为是你,我说句真心话,这样的帝王,真可以将国家治理得好吗?”   沈追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体贴开口“臣不说君过,我看你这么烦闷,不如去我家喝几杯?”   “也好。”蔡奎应了,纵马与沈追一块离去。   君璃布置给沈追的任务就是尽可能将蔡奎这块硬骨头来到自己阵营里,有了梁帝的不仁在先,靖王体贴民众,胸怀天下的性格更容易打动他吧。沈追眼中笑意更加真实,不是说些靖王善事给老朋友舒缓心情。    ☆、疑窦渐生   萧景琰撑着下巴,桌上随意放置着公文,视线放空。他还在思考夏江和誉王怎么对付。   “殿下,静妃娘娘传您入宫。”萧景琰回神,回退内侍,有些不解的呐喃喃自语“母妃这时候怎么传我入宫?”   “母妃万安。今天母妃气色不错。”萧景琰行了个礼,见静妃面上带笑,也十分放松笑开了“母妃匆匆唤儿臣进来所为何事?”   静妃想到梁帝刚下的旨意一高兴就叫萧景琰过来,现在想来实在莽撞,不过她面上未带出一点来心中懊悔“刚你父皇来了,说三月春猎时将那位苏先生带来给我瞧瞧。景琰,你觉得这位苏先生怎么样?”   萧景琰看了一眼静妃,爽朗大笑“母妃竟忘了?你之前从我这边借的那本《翔地记》正是苏先生的。你那时还多番询问我这本书主人的情况。”   静妃见萧景琰没有怀疑,心下一松,轻拍萧景琰额头“母妃老了,比不得你。”   “母妃在我心中永远那么年轻。”萧景琰搂住静妃宽慰。   “这位苏先生说实话我也看不懂他,明明是个谋士,心中却磊落光明,才学更是令人刮目相看。”   “这般人物,景琰你可不要怠慢了。”静妃见萧景琰对梅长苏感官甚好,心下微定。   “自然,儿臣自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徒。”   母子俩说了会话,萧景琰就起身告辞,先下正是和誉王缠斗之际,空不开身。   “等一下。”   “母妃?”萧景琰转身问道,就见静妃拎着两食盒点心塞到自己手上。   “公务劳累,也不能忘了身体。这是母妃做的点心,你每次到要带一盒子走,这次竟忘了?”   静妃见萧景琰眼光看着第二盒点心,轻抿抿嘴“这位苏先生既是你的得力助手,母妃也佩服他的才学。景琰,母妃便托你将这盒点心带回去送给苏先生。”   “是。”萧景琰应诺,心中疑窦渐生。   母妃也未免太关注梅长苏了,多次询问。这样想来,母妃刚与我的谈话也处处透着不对劲。因为要见梅长苏所以高兴的迫不及待见我,然后处处试探我为这位苏先生以后的路铺平道路……母妃和梅长苏,母妃为何如此维护他?   不,不止母妃一个人。   蒙挚对梅长苏也是无条件信任,如果这可以归结于蒙挚早年走江湖与梅长苏结交,那霓凰呢?   霓凰半生驽马,梅长苏所在江左盟与云南天南地北,相隔甚远,怎么也不可能凑在一块。   还有君璃。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这十几年就没看见过她笑得干净甜美的样子,更不要说加入自己阵营,她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如今却义无反顾插手皇位之争,为我效力,原因是什么?   萧景琰握着缰绳的手一紧,君璃只会对一个人心软,而母妃,蒙挚,霓凰……他们都处处小心维护梅长苏。   答案呼之欲出,萧景琰平复心中激荡“我去一趟安和郡主府。”然后纵马飞奔,他等不及要验证,梅长苏,是不是,林殊!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还有一更\(--)/ ☆、相认   “郡主,靖王来了。”   君璃有些不解,翻身下榻,让听雨为自己整理略有些凌乱的鬓发。“他来干什么?在正厅招待一下,我马上就来。”   “是。”传话的宫女退下。只剩下君璃和给她整理衣饰的听雨“听雨,你说萧景琰这会子来是为了什么?”   “奴婢愚钝。”听雨小心地挽着君璃的头发,含笑回答“如今郡主与靖王是统一战线。许是朝政的事?”   君璃冷哼一声“这种事他只愿意与梅长苏讨论,怎样也不会因为这踏进我府大门。”   君璃看见镜中美人眉如远黛,眼含秋水的美好容颜,挥开想给自己上妆的听雨“不用了,他也不会注意这些。想不出来他的目的,那只好当面问了。”说罢起身朝正厅走去。   萧景琰正把玩着一粒核桃,见君璃来了,压抑心中激动,眼色一闪就挥退侍从。   “我此次前来是想问问你梅长苏的事。”   君璃端茶杯的动作一顿,眼中划过一抹了然“殿下问吧,我一定将我知道的毫无保留。”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江左盟盟主,琅琊榜第一梅长苏。”   萧景琰如刀尖般锋利的视线直刺君璃“不要打迷阵。母妃异常关心梅长苏,蒙挚,霓凰还有你对梅长苏的感情都绝对不是初相识。告诉我!梅长苏这个名字底下埋着什么?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君璃不惧地迎上萧景琰的目光,语调淡然“梅长苏只是梅长苏,殿下你想太多了。”   “只是这样?”萧景琰被她剔透干净的眼神一刺,语气不确定起来“这么多反常,只是我想多了?”   “娘娘爱的是梅长苏的才,蒙挚信服梅长苏的智,霓凰则是因为梅长苏对她和幼弟生存有利,然后发现梅长苏值得一交才成为朋友。”君璃盯着自己白玉无暇的双手,平淡剖析不对劲的一切。   “至于我,能让我这么乖,自然是因为我看上他了,各种意义上。”   “你!”萧景琰噎着,心中疑惑也因此打消大半。“不要感情用事,顾着大局。”   “那是自然,不送。”君璃见萧景琰已经达到他想来的目的,就爽快地下逐客令。   ———————————————————————   三月春猎。梁帝带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前往猎场。君璃因为身体原因坐镇京都。誉王禁足同样也没有离开。这些天萧景琰隐忍不发自然不是为了给哥哥一个悔过喘息的机会什么的,而是为了找到一个时机,一个一击击倒的机会,否则梁帝这个心软又强势的男人一定会袒护自己的儿子。梁帝既然答应静妃见梅长苏一面自然不会食言,在主持完开猎祭典后就将梅长苏唤至静妃跟前,然后自己去休息。   “娘娘万安。”听到静妃相见自己,梅长苏心中就隐隐有感觉静妃认出了自己。   “苏先生坐吧,我做了点心,苏先生尝尝合不合胃口。”静妃看见那张全然陌生的面孔,眼眶一下子就府红了。   “听说娘娘想见我?”梅长苏见点心都是‘林殊’最爱吃的,心中五味杂陈。   “哦,是这样。我有幸借的先生的《翔地记》,对涂州溱潆向往已久,不知苏先生能否介绍一下?”   苏先生禁闭嘴唇,他的确知晓那一块,只是有涉及先母名讳……   半响,梅长苏长叹一口气,开口“静姨,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认下来呢?” ☆、静妃认出   静妃听到梅长苏的回答,终于压不住的哽咽,捂住嘴任由泪水滑落。   “小殊……”静妃紧紧抓住梅长苏的手腕,这么多年压抑的痛苦愧疚一并发泄出来,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梅长苏见到幼时对自己极为疼爱的静姨这般泣不成声,平静的面孔在也维持不住。他轻柔地将静妃扶到椅子上,掏出手帕为她拭泪“静姨,是我,我回来了。”   静妃缓了缓内心激涌的感情,用目光一点点观察梅长苏,像要把这么多年的缺漏都弥补回来“小殊,这些年……”静妃语调颤颤,生怕触动梅长苏深藏在内心的伤口。   “静姨,一切都过去了。”梅长苏扭头看向窗口,不想看见长辈对自己露出的心疼“如今我已是江左盟盟主,景琰也七珠加身,荣耀无比。我现在很好。”   “你身中的火寒之毒呢?”静妃却不能只听他的报喜不报忧“我听景琰说你身体畏寒,体弱多病,是不是这个的原因?静姨会一点医术,你把手腕伸出来给静姨切切脉好不好?这样静姨也好放下心。”   梅长苏看着静妃殷切的眼神,他拒绝不了静姨的请求。梅长苏伸出如今细瘦的手腕,看着静妃搭在自己腕上,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又一次崩溃。   “那位为你拔除火寒之毒的医者可有说些什么?”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静妃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盼回的孩子只剩十数年时间,甚至会让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拔火毒怎么会容易,身体虚弱是常事。那位老先生也不过叮嘱好好休养,不过…”梅长苏安慰静妃将自己病情轻描淡写带过,突然一幕画面划过闹海“那位老先生好像说十三年后为我复诊?”   见静妃因为这话目光灼灼看着自己,梅长苏苦笑“静姨,那位老先生为我拔除火寒之毒后就踪迹全无,我多年苦寻不到,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小殊,你现在为景琰做的够多了,安心养身体,静姨也可以,你要干什么静姨会帮你的。”静妃见梅长苏对自己身体如此轻描淡写,心下一痛。   梅长苏听到这话面色却冷下来“静姨,我为了走到现在这一步付出多大的代价,怎么可能放弃?静姨,你也要阻挡我前进吗?”   静妃愣愣看着梅长苏,此刻他的身影与当年那个昂首挺背的背影重合。   “静姨我不会再来了,复仇之路不应该给自己留下退路。”   “静姨,现在你要阻拦我前进吗?”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静妃抓住梅长苏的手,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答应静姨,永远不会被复仇的恨意冲昏头脑,变成像君璃一样的权谋者。”   梅长苏想到那个似乎永远胸有成竹,将一切握在手心的女子,没想到在静姨心中她已经变成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我答应你,不会被仇恨掌控。”   阿璃这么努力,手段这么狠辣,其实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为了复仇。梅长苏敏锐抓住静妃话中的蛛丝马迹,心中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阿璃不是被人口中……   梅长苏强迫自己不去在想君璃,这段时间她的身影能够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不能这样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专心筹谋王位,为赤焰翻案。 ☆、找到聂锋   京都没有了梁帝坐镇,全靠君璃一个人压制夏江和誉王,实在是艰难。君璃每日批公文至凌晨,一点松懈也不给自己留。   她知道现在夏江就盯着自己,一旦出现一点纰漏,他就有翻身的机会。   这么大的压力加身,君璃却不能倒下。还好之前收拢的沈追蔡奎的确是人才,很大程度减轻了君璃的负担,让君璃得以喘息。   “将这份公文快马给陛下送去。”   “夏江可有异动?”   “让刑部盯紧废太子管住他的小动作。”   …………   桐生每一日都在门外看着君璃停不了的下达命令。身为一个医生,看自己病人如此糟蹋自己身体,桐生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闯进来压住君璃正在批的公文,压抑怒火说道“我有事跟你说谈。”   君璃将笔一扔,对属下吩咐“都先出去吧。”然后转头看向桐生“有事?”   “我没事,可你的身体有事。”见君璃还没认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桐生的语气就更恶劣“你现在每天晚上是不是几乎睡不着觉?胸闷气短,甚至时常昏厥?精神易乏,视线模糊?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住这样高强度的批阅公文!”   “桐生,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何来给我治病?”   “自然是因为师傅……”桐生话语一断“师傅让我为你治十三年的病。”   “嗯,因为十三年后,一切都结束了。”君璃眼神坦然,对她来说,最后一份对林殊的执念也因为他的拒绝消失了。   “我,我不管,十三年还未到,你就是我的病人,我不允许我的病人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得听我的,按时服药按时休息。”桐生如今不过二十,作为医者他看惯生死,但一旦是相伴十几年的君璃,他还是酸了鼻头,强忍哭意强硬开口。   “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现在的我还不能倒下呢。”   等桐生走后,君璃从书案最底下抽出一张梨花笺,换了只细狼毫笔用簪花小楷秀气写下邀请:   约定之期即到,勿忘。   梅长苏那似乎有人也中了火寒之毒,他一定会请你解毒,奉上三株冰续草,希望琅琊阁阁主能守口如瓶。   “暗一,送去琅琊阁吧。”   君璃将纸递给暗一,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桐生说的没错,她的身体的确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   “殿下,殿下,抓到了!”一兵兴冲冲前来禀告。   梅长苏正和萧景琰商议,听到这话笑问“发生什么了?这么急冲冲?”   “苏先生可知道之前的白毛怪兽一案?我手下的兵一直觉得它是真的,没想到真给他们找了。苏先生可要与我一同去看看?”   梅长苏听到白毛怪瘦的字样心下一咯噔,不过面尚未带出一点“哦?如此罕事苏某自然要见识见识。”   精铁铁笼里关着一个浑身白毛,似人非人的怪物。见到有人朝他走过来,它立刻发出凄厉的吼叫。   “它,是人吗?”萧景琰看见白毛怪兽眼中理智的神采,疑迟地问道。   梅长苏看见它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一定是赤焰军的成员,听到萧景琰的话,梅长苏立刻上前“它自然是人。”然后低声在萧景琰耳旁说道“此人应该是中了火寒之毒,我估计与赤焰军脱不了干系。”   萧景琰目光一利,仔细端详白毛怪兽的脸,发现的确有些熟悉,不过,确认身份……   萧景琰快步上前,不顾怪兽挣扎,强硬抓住他的手腕,想看清他手腕上是否有东西。不料此举遭到怪兽激烈挣扎,他拼命护住自己的手腕,这样萧景琰更加怀疑。白毛怪兽本就受伤,又被限制在笼子里,自然敌不过萧景琰。萧景琰看到了证明自己猜测的东西。一个变形的铁环箍在手腕上,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的两个字:聂锋。   这!萧景琰面上露出狂喜,立刻吩咐人去请太医过来诊治。   “殿下,可要请夏冬过来?”梅长苏知道竟然是聂锋大哥,心中也是激动万分,自然也想让他们夫妻团聚。   “自然。”夏冬已经知道当年真相,放下芥蒂,如今她的丈夫终于被找回,萧景琰自然不会让他们继续分开。   “殿下,这人中的毒实在霸道,恕臣无能为力。”最负盛名的太医把了半响的脉,还是慢悠悠告罪。   梅长苏也皱眉,他知道火寒之毒的霸道痛苦,既然找到了聂锋大哥,梅长苏打定主意要治好他“殿下,苏某倒认识一个山野郎中,对火寒之毒颇有了解,不如让苏某将他请来?”   “快请。”   梅长苏与蔺晨关系即使医患又是朋友,蔺晨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还有小飞流在等着他呢。   紧赶慢赶,夏冬,蔺晨前后脚的赶到了萧景琰所在营地。   夏冬从信中已经知晓了聂锋现状,可这和亲眼看到不一样。   脑海里那个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的丈夫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只能如野兽般嘶吼。夏冬这么多年的坚强顷刻瓦解“聂郎……”    ☆、蔺晨出场   “来了。”飞流照常板着一张小脸走到梅长苏身边,不过在他身边的人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不爽。   “是蔺晨来了吗?飞流真乖。”梅长苏摸了摸飞流的头表示安慰,在江左蔺晨总喜欢逗飞流,这让飞流很不待见他。   “可不是我吗?”蔺晨斜倚着门,一副没正形的样子“这儿不愧是帝都,小美人可多着呢。”   飞流在听到蔺晨开口就飞上屋顶自顾自玩,强烈表示出不想和蔺晨讲话的意愿。   “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来玩的。”梅长苏知道蔺晨本性,微微严肃的说道。   “知道知道,当初你中毒那么深我解不了,我怎么着也继承那老头子几分功力,这个中毒那么浅我还是有把握的。”蔺晨走近观察一下聂锋,轻佻开口“不过,长苏,你有没有告诉过他们选哪一种方法?”   夏冬一直握着丈夫的手,听到这话立刻灼灼望着梅长苏“哪一种方法?”   “唔,有两种方法,一种彻底戒毒,另一种不完全解毒。”蔺晨懒懒开口,拿出一把檀木镶金边的扇子在初雪刚融的时节扇着。   “自然是彻底解毒。”夏冬想都没想回答道。   “非也非也。夏夫人还是好好听听两种解毒方法带来的结果吧。”蔺晨瞄了一眼梅长苏“彻底解毒,很简单,挫骨削皮,将体内的火寒之毒全部排除。且不说治好后身体会变得极为虚弱,寿命缩短,单医治过程的巨大痛楚就连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受不住。”   “另一种方法则温和一点,不过由于没有完全解毒,估计不能恢复常人样子,说话也不能很流利。不过好处是寿命好好保养,七十无虑。”   “可以告诉我完全解毒的人可以活多久?”蒙挚红着眼,几乎是从嘴里挤出这一句话。   萧景琰听到这话心中疑惑有加深一分,不过压在心底隐忍不发。   “休养生息的话,可以活到四十。不过若他不保重自己,忧思过甚,只怕也就三十左右了。”蔺晨冷哼一声,每个大夫都对不听自己话的病人有意见。   梅长苏听到这话无奈的看了一眼蔺晨,然后拍拍蒙挚的肩膀,示意他靖王还在,不要冲动。   夏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直愣愣看着失而复得的丈夫“我选第二种。”   长久的陪伴已经够了,能让聂锋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已经是上苍的仁慈。   既然决定了医治方法,梅长苏也无心打扰夏冬聂锋相聚,拉住蔺晨朝萧景琰行一礼“殿下,故友重逢,就先行告退了。”   萧景琰此次出行担负了梁帝周遭安全的护卫工作,也十分忙碌,也不强留梅长苏。   “蔺晨,你不必说这么多。”回到自己营地,梅长苏颓然坐在椅子上,捂住脸开口。他一直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差,一是不想让他们担心同情自己,二也不想因为这阻了自己复仇之路。   蔺晨还是一副笑脸,目光却已经冷了下去“梅长苏,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有多任性?一个人背负这么多东西,明明已经累到不行却还不肯放下。我是你朋友,所以我才会这样说,你不要这条命了?我还不想帮你自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那个疯女人…”蔺晨住嘴,他说的太多了。   梅长苏愣了一愣,抓住“疯女人”想开口说话,蔺晨就抢先一步“我也不过是抱怨一下,你想做的事,没人能拗得过你。”然后转身高声问道“吉婶,有没有为我准备粉子蛋啊?”   厨房立刻回了一句“知道你来,吉婶怎么会不准备好呢?”   “真好,又有美人看,又有吉婶的粉子蛋。”蔺晨嘟嘟囔囔,快步从梅长苏身边溜走。   梅长苏皱着眉看着蔺晨的背影,蔺晨这些年一直待在江左盟,那“疯女人”怎么和他接触?听蔺晨的话似乎他俩交情颇深,而且刚刚蔺晨几乎脱口而出,那不是自己和她有密切关系,也是与赤焰之案有关。   不过刚刚蔺晨失口说出,有立刻回避,显然是不想说的。蔺晨这人虽然看着不正经,芯子很是重情重义,他不愿意说,估计是套不出什么。   算了,梅长苏轻叹口气,要操心的已经够多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聂锋大哥。    ☆、誉王造反   君璃将手中纸条攥在手心,黑夜中的眼睛异常明亮“终于要结束了。”   这段日子君璃一直在给誉王施压,同时利用杨柳心的人旁敲侧击的说上几句,只怕早就憋屈到点的誉王就自己忍不住想起兵造反。   有太子表弟,庆历军都督徐安谟的兵力支持,还有夏江的内应,梁帝又不在京中,只剩一个弱质女流撑着,誉王很快就下定决心。   誉王或许会忌惮君璃的谋算,可这在绝对兵力下根本不堪一击,有着身旁人或好意或恶意的怂恿。誉王拥兵造反。   在发动政变的第一天,君璃就被誉王带兵软禁在郡主府。君璃本就是等着他造反,也就面上反抗了一下,就乖乖待在郡主府,不理会外面风雨。帝都现在以皇后诏令为尊,禁军就这样被兵不血刃的解决了。   整个京都现在都在誉王手中,当然这只是誉王和梁帝的人这样认为。   在春猎以前,萧景琰,梅长苏,君璃曾有过一次长谈。等誉王自己犯下大错被梁帝厌弃不怎么可能,而他们也不能看着誉王恢复元气。于是设了一个局请君入瓮。   先狠狠打击,然后故意示弱,将兵力送上跟前,再偷偷怂恿几句,誉王这个利欲熏心的人会造反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   作为盟友的夏江以前或许会发现猫腻,可现在他不过是被囚禁的阶下囚罢了,他比任何人更想摆脱现在这个境地。   不过这个局风险与利益共存。若誉王真真造反成功,等着萧景琰他们的只怕生不如死。但若成功了,誉王,夏江,太子……都不可能翻身,也就说萧景琰坐稳了太子之位。   剩下的,就看萧景琰了。君璃将纸条烧毁,懒懒唤道“听雨,备一盅燕窝吧,我有些饿了。”   我要做的只是等待结果。   ———————————————————————   梅长苏站在门外正等着蔺晨,今天是他医治聂锋的第一日,梅长苏有些不放心,还是亲自等着。   “宗主,帝都传来消息。”   梅长苏目光一闪,回到自己房间接过从帝都传来的纸条,上面金钩铁马写着几个字:誉王造反。   梅长苏面上也不由地露出一份兴奋,这一天他等了好久,也谋划了好久。   “谋而后动,一切小心。”梅长苏将字条卷成一小条递给通信的人,“送回去吧。”   “殿下,我们还需要等。”梅长苏快步走到萧景琰营里,向他禀告帝都之事。见萧景琰目露不解,梅长苏轻声解释道“陛下多疑,我们所说他未必全信,若他信了,事后也会怀疑我们的消息竟比他的还灵通。”   萧景琰皱眉,私心他不想把自己父皇想象成一个多疑容不下人的帝王,可他也知道梅长苏说的没错,毕竟当年就是个很好的证明“我知道了,照我对誉王的认识,他一定会派重兵拦住我,在我未赶到陛下和娘娘身边,还请苏先生多为照顾。”   梅长苏听到萧景琰生分的叮嘱,心中苦味蔓延“主君的亲人,做臣子的自然会全力保护,殿下不必忧心。还请殿下多多小心自身,这一仗,誉王是穷途末路,濒临绝境下他会有什么举动我们难以预料,请殿下一定保重自己。”   萧景琰颔首,转身去准备。誉王既然造反,就要趁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举夺下。那他一定不会绕过几个必经之路的警哨,,而他要做的就是直接迎敌,同样杀他个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描写战争谋算(╥╯﹏╰╥)?感觉自己词穷。。。所以短小一篇奉上。 ☆、救兵   京都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梁帝耳中,因为誉王率大军已经逼近了。   “父皇,誉王已经夺了第二座烽火台了。”萧景琰跪在地上,沉声禀报战况。   梁帝气得发抖,这些年他最宠的就是誉王“逆子!”梁帝从嘴里冷冷吐出几个字“景琰,你现在立刻去调禁军,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萧景琰疑迟了一刻“父皇,禁军叛了。父皇若信得过我,将虎符给儿臣,儿臣领兵救驾。”   梁帝听到禁军都被誉王掌控了,脸色一个扭曲,粗喘了一口气,又恢复了身为帝王的威仪“景琰,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一切都靠你了。”   “儿臣领命。”萧景琰事不宜迟,接过虎符匆匆出发。   梁帝拿起一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眯起了已经浑浊的眼睛:君璃,你在京中都干了什么?   别人不知道,梁帝可不会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一路踏着尸身血海爬上来的,她怎么会会这么轻易被誉王软禁。可事实是,她就这么轻易得到被关起来了。   不过现在还是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三日血战,梁帝直系亲卫几乎覆灭,誉王也直逼梁帝所在之地。   静妃,梅长苏陪在梁帝左右。蒙挚,飞流护在营外,阻挡他们前进一步。   “陛下,据殿下最新的消息,靖王殿下还需要一日时间才能带援兵回来。”梅长苏的声音飘散在几乎凝滞的空气中。   靖王殿下还需要一日,可叛军已经打到门了!随时的宫女内侍都不由自主的露出绝望的情绪。   “锵!”寒剑出鞘。   一直以温柔示人的静妃收敛了脸上的笑,显得严肃无比。她稳稳握着宝剑,目光坚定站在梁帝面前“陛下,我会成为你的盾。”   梅长苏一愣,然后也迈步向前“怎需要娘娘,苏某既是一介草莽,虽不会武功,还是有些手段的。”   静妃看着梅长苏目光颤了颤,终还是抿住嘴握紧了手中的剑。   外面的喧嚣渐渐逼近,伴随着无数人的惨叫嘶吼。梅长苏身子站的很直,目光沉沉盯着帐门口。   一只袖箭无声划出,狠狠扎入举着刀的敌军。“啪嗒”尸体软软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浸染这片已经吸够血液的土壤。   这般狠厉的动作震慑后面想冲进来的人,就这几息疑迟,他们的脑袋就叫飞流取走了。   “靖王殿下来了!”一士兵在帐外喊叫,语气十足欣喜。   “景琰果然不负朕所托。”梁帝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静妃,我们养了个好儿子。”   梅长苏背对着梁帝的脸上也浮现轻快,这一步险棋,还是走对了。太子之位,萧景琰唾手可得。   ———————————————————————   “贱人,你都算计好了是吧!”誉王得到消息萧景琰已带兵镇压了叛乱,眼睛一下子红了,外袍也顾不得穿,抓起房间内挂的剑直冲郡主府。   君璃一见他满脸颓丧,目露疯狂的样子就知道他失败了,当即轻笑出声,更是刺激了誉王。   “你果然和我的好弟弟是一派的。我输了,可你也别想好过!能拉安和郡主一起共赴黄泉,也算没有输得特别惨。”   誉王盯着君璃,却没有看到她露出令自己开心的表情,语气更加恶劣“你为什要加入萧景琰那呢?是因为那麒麟才子吧,没想到堂堂铁血罗刹也会有这样为爱奉献的时刻,只可惜,梅长苏只能抱着你的尸体痛哭了。”   君璃揉了下耳朵,誉王喊破喉咙的叫嚣实在是对耳朵的折磨“将他嘴堵上,拖下去。”   两个黑色影子立刻飘出,动作熟练的一个捂嘴一个帮手拖走。   誉王因为先前变故呆住了,反应过来就是更大的挣扎。贱人!,你竟然设套算计我!嘴被堵了,誉王只能发出呜呜声,不过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君璃,想将她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却只能无力的挣扎然后拖走。   “小六,朝中实力转接怎么样?”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小六白嫩娃娃脸露出不符合的稳重。“郡主…只能这样了吗?”   “陛下这一次失职是不可能放过我的,不过也好,萧景琰也要当太子了,我也好松快松快养养身体。”   “我知道了,郡主多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叫不醒的特里萨萨的地雷,给您三鞠躬,非常感谢。 还有诸位小天使的加油鼓励,爱你们,么么哒。 接下来作者陆陆续续要复习考试,更新会更加慢(已经够慢了,还要更慢,感觉有点小心虚)先在这里对我的小天使们说声抱歉,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可以一直支持,作者会努力挤时间的(^o^)/ ☆、大战过后   蒙挚,萧景琰都呆在主帐等梁帝决定。如今萧景琰率兵压下了誉王造反,京都如今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急需一个人处理那剩下的禁兵,稳住局势。   梁帝现在已经恢复往日那个梁帝,气定神然。“蒙挚,作为大统领,朕相信你可以将他们归拢麾下。”梁帝吃了口静妃做的点心,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萧景琰,沉声开口“带朕的明诏,废了誉王吧。”   “陛下!”蒙挚抬头看着梁帝,却无法从那张已经年迈的脸上看出丝毫喜怒。当年太子被废,梁帝也不过颁了口谕。   “哼!他都敢让我在这驾鹤西去,我还顾什么父子情!”梁帝重重拍了下桌子,对誉王已经失望透顶。   “是。”   梁帝点头,转头看向萧景琰,目光柔和“孩子,你这次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萧景琰直直跪下,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父皇,这都是我应做的。”   梁帝看似不经意,实则专注他的神色“别这么快决定,朕只想奖励你。”   萧景琰掩下眼中神色,现在他就如在钢刀上起舞,一步也不能出差错。“那便将誉王库中的金银赏给这次奋勇杀敌的士兵。”   “哈哈,你和你母妃想得倒一样。”梁帝心中暗叹一口气,景琰和那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孩子很像,不愧是他教养的,不过,景琰比他好的就是足够含蓄。   ———————————————————————   等局势一切都安稳,梁帝便起驾回到帝都。第一件事就是清算了君璃的失职。   君璃身上所有职位都被捋了下来,只剩下一个郡主的头衔。   帝都的人都是势利眼,君璃前头强势的做法得罪的人可不计其数,谁曾想这样一位铁血权臣也有失势的一天,这拜高踩低的就多了。   “郡主,你知道外面把你都形容成什么样一个人吗?他们,他们竟然说郡主你是个贪慕权势,心胸狭窄……”   “桃冉!”听雨端着药晚了桃冉一步,听见她这么说,立刻制止,生怕君璃多想。   “这没什么,毕竟他们说的也不算全错。”君璃都没什么触动,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几乎个个都会咒骂自己,若要较真起来,可烦死人“他们也就嘴皮子过得去。我窝在郡主府,什么都不想,这几日倒觉松快多了。”   “依我说啊,郡主早该好好休息一下,如今大局已定,郡主您就好好将养着,把这些年亏损的都补上。”听雨将药碗递到君璃唇边,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含义。   君璃一口气吞下,捏了颗蜜饯含在嘴里,含含糊糊说“放心吧,我一定不想这想那,好好休息。”   君璃目送听雨,桃冉满意离开,才有吃了颗甜到发苦的果脯“只是,局势容不得我放下。”   “证据都收集好了吧?送到那几位大人手中吧,他们可是为赤焰平反的主力军啊。”   一抹如烟的黑影行了一礼后就带着任务离开。   “至于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君璃起身回到书桌旁,轻敲内里的机关。   “咔嗒”一个盒子弹出,君璃从中拿出一个用细软绸缎包裹的白瓷小瓶,不住地摩挲。   泛紫的指尖与温润的瓶身诡异的构成一种美感,君璃痴痴发笑“这么多年,这一切,害你的,毁了你的,马上都要得到报应了,林殊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祝我后天考试必过吧ヾ(≧?≦谢谢≧?≦)ノ ☆、翻案   “七皇子景琰性敏,贤德爱民,朕心甚爱之,此番护驾有功,知其毅然刚正,可担东宫之位,择吉日举封储大典。”掌印太监读完圣旨,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   笑容“殿下,总算是苦尽甘来。”   萧景琰跪在地上有些恍惚,明知这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可真到了自己手中,又有些不可置信,被誉王太子夺了十几年的位子,就这样成了自己的?   “殿下?”   “多谢公公。”萧景琰回神一鞠手,随侍就递上一包碎银,不拘多少,只是心意。   掌印太监好物见多了,银子接过就放进袖中,不过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这可是太子殿下“殿下说什么?这是老奴的本分。”   这些天不管是皇宫还是靖王府都忙得团团转,洋溢着一股喜气。   “小殊,这下你担子可就轻了。”蒙挚拍拍梅长苏的肩膀,脸上也带着明快的笑意“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梅长苏拢了拢披风,眉目清朗“蒙大哥,我们还不能松懈,最难的一步还没有完成呢。”   远离帝都的莅阳长公主也因为太子册封大典赶回来,准备参加完典礼就抽身离开,重新过自己的小日子。   “长公主殿下,殿下有请。”   莅阳长公主柔和的面容一下冷凝,她暗暗碰了碰贴身放置的夏江给的字条,抬起下颌“领路吧。”   “长公主殿下,近日看起来气色不错。”进门,梅长苏就带着温煦的笑容问候。   “苏先生。”莅阳点头示意“不知苏先生借太子殿下的名义找我有何贵干?”   梅长苏看着这位哪怕丈夫子女一个个离她远去,依旧坚强挺直腰杆的女人,语气尊敬“公主可知道十三年前的赤焰旧案?”   “自然,你……”莅阳接口,刚想说什么又马上掩住嘴“你胆子真大。”   “他们是冤枉的,蒙尘这么多年,早应该还他们一个公道。”梅长苏目光直视莅阳长公主,语气恳切“这是我的请求,也是殿下的请求,不知长公主殿下可否助苏某一臂之力?”   “为何是我?”当年的事是那一辈的人永不想提及的伤疤,莅阳亦然。   “夏江写给你的字条就是翻案的关键证据,能带着它提出疑议的也只有您了。”梅长苏起身大拜“殿下!”   长公主忆起少时与乐瑶,将军夫人一起玩耍的闺中时间,和一日内满门抄斩的祁王,悠悠叹了一口气“是啊,多少人等着他们重新翻案。”   这便是应诺了,梅长苏也未想事情如此简单就解决了,当下又是一拜“多谢殿下。”   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最新出炉的太子殿下提的第一个议案就是重审赤焰旧案。   梁帝听到这话脸色顷刻铁青,满朝文武都压低呼吸,怕惹怒了陛下。这案子可是梁帝自己亲审的,每个命令也是梁帝下达的,萧景琰这番话可算彻彻底底与梁帝对着干了。   “景琰,看看你说得混账话!”毕竟是如今自己最宠爱的孩子,哪怕他触犯到自己的威严,梁帝倒还没想怎样,只开口训斥。只没想到,接下来事情会发展到连自己也阻止不了的地步。   “请陛下重审赤焰旧案。”莅阳长公主穿着华贵庄严的朝服,迎着光一字一顿突出这番逼迫皇帝的话。   随着长公主跪在勤政殿中央,又重复一遍后,众臣像刚回过神一样,一个个都跪下来齐声开口“请陛下重审此案。”   “你们!你们要造反啊!”梁帝被群臣逼迫,,几乎不得不答应这件事,气得浑身发抖,赤焰是梁帝藏在心中的伤疤,他既愧疚不安,又为皇位稳固暗自窃喜。这些年他为这事折磨的夜不能寐,可就算这样,他赤焰必须是乱贼,否则,自己这皇位也做到头了。   “请陛下翻案重审。”萧景琰再次带头倡议,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逼迫了。   梁帝扫过一个个臣子,知道没有办法改变,喘着粗气从牙缝挤出来一句话“朕准了。”说完就像老了十岁,整个人精神气都没了。   “没事就退朝吧。”梁帝挥挥手,颓败地象征性问道。“无事就退朝吧。”   “恭送陛下。”   梁帝站起身离开,没曾想刚走几步就一头栽倒。   “陛下!”音调拔高的内侍和惶恐担心的大臣一起混合,顿时朝堂大乱。   萧景琰立刻站出来压下躁动的人群“快叫御医!”速速吩咐了内侍,转头对满朝大臣开口“陛下的事,相必大人们不会多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一半困了,手机砸脸上。。。今天出去浪了,太困了。大家都洗洗睡吧,明天睡醒了在继续吧。 ☆、梁帝被囚      既然赤焰一事已经提上面来萧景琰自然不会等待,清查,审讯……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收集证据,加上朝中多的是当年之事的受害者,赤焰军和祁王的旧人,他们碍于梁帝隐而不发,如今梁帝松口,这场翻案更是轰轰烈烈举行。   君璃今天穿了一身素苕绣菊的宫裙,头上带的也是朴素的银饰,整个人看上去像马上就可以去参加葬礼。掌印太监看见她时还诧异地多瞄了几眼,这委实太过不吉利了。   “公公,你好好的去通报吧。”君璃一副古井无波,来的路上她见惯了这样的眼神,穿这身素服,可不就是来送葬的,她捏紧提着的雕花盒子把手,指骨泛白,眼神确是从未有过的鲜活。   “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君璃颔首,悄然无息的提裙进到因为梁帝生病而显得昏沉的宫殿。   梁帝被突如而来的光晃了眼,更让他晃眼的是君璃,素衣衬美人,君璃这种病弱美人更适合这种素衫白罗裹身。   “阿璃,你来了。”梁帝吃力地拍拍床边,示意君璃坐过来,朝上那一气确实厉害,梁帝觉得现在自己除了躺着呼吸什么也干不了,这样的无力感对一位帝王来说实在是太煎熬。   “陛下,阿璃又给你做了糕点。陛下尝尝?”自从梁帝三月围猎以来,他就没在碰过君璃的点心,一直都挂念着。   “阿璃,你一直以来都是好孩子。”梁帝吃不了点心,但汤汤水水的东西还是可以下咽,他浑浊老迈的目光看着仔细服侍自己的君璃,想起她坚持站在自己一方,十年如一日的尊敬,语气就更加柔和。   君璃面色不改,知道服侍完梁帝用餐,才抽了手帕一根根擦着自己纤白的手指。   “陛下既然觉得臣有功,可否赏臣一件东西。”君璃慢悠悠擦完手,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黑黢黢地极为渗人。“不如,将陛下这命赏给我吧。”   “大胆!”梁帝怒气勃发,狠狠骂了一句,还想继续骂君璃忤逆,却发现自己失声了。看到放在一边的汤碗,回想过来的梁帝用目光恶狠狠盯着君璃,恨不能活剐了她。   “陛下别这么看我,这汤可是滋补的。只不过…日日体贴送来的茶点,就没这么好意了。”君璃也不在意梁帝目光的凶狠,相反,她很快活,梁帝越发恨自己,却只能躺在床上任人宰割,想到这里她就酣畅地想放声大笑。   君璃见到梁帝目露不解,好心拍拍他的脸,给他解惑。梁帝最不该做的事就是离开皇宫,小半年的时间,誉王又忙着造反,这皇宫早成了君璃的囊中之物。   “你想说往日的点心我也吃?陛下你这么多疑,我想哄你吃下□□,自然只能这样。”君璃一把掐住梁帝的下颌,神情森然可怖,她背着光穿着白衣,竟如索命的厉鬼,一点点吐出这么多年身在地狱的疯狂戾气。   “亲爱的陛下,当年我听到林殊哥哥死讯的痛,你还没感受到万分之一呢。当年你既然下令赶尽杀绝,就应该知道那么多冤魂是不会放过你的!放心吧,你这么多年加注在我们身上的苦痛,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的。”   君璃说罢抽回手,嫌弃看了一眼梁帝“真脏。”然后又秉持着仪态,亦如来时般离开。   “把他看好点,我没玩够不准死了。”留下这轻飘飘几句话,梁帝所在的乾坤殿就封起来,连太子也无法入内探望。   “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君璃把身子大半重量都交给伸手扶住自己的听雨,胸中气血翻腾。   “郡主,我们马上就回府。”听雨熟悉君璃,君璃如今笑着,脸上甚至还有红晕,可听雨知道,这一次,君璃只怕不好了。   紧赶慢赶,听雨觉得回府的路今天太长,总算看见家门口的牌子,这才松了一口气“郡主,我们到了。”然后掀开轿帘,却发现君璃面色惨白歪在轿子里,显然是陷入了昏迷,手上还拿着一块带血手帕,唇边也留着一条血痕。“郡主!”   梅长苏早就在君璃这边等着了,关于誉王势力处理一事还需要和君璃商量。听到外面响动,梅长苏皱眉循声出去,却看到让自己心密密疼起来的一幕。   行动快于思想,梅长苏甚至忘了他现在不是那个武艺高超的少将军,一把抱住君璃往府里走,一边朝手下人嘶吼“还不去找御医!”全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自持。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章有发糖,又甜又虐才好看嘛(¬_¬) ☆、感情明了   桐生拎着药箱,挥手将坐在君璃床边的梅长苏赶走,自己一屁股坐在上面。   屏气把了把脉,桐生学自家师傅的样子抚了把不存在的胡须,嘴中絮絮叨叨念道“往日叫你好好对自己身子,偏偏一个劲拿自己身体做赌注,现在好了吧,真就栽了吧……”   “桐大夫,君璃怎么样了?”梅长苏皱眉,觉得桐生絮絮叨叨的样子有些熟悉,但很快被对君璃的担心压了下去“我看她近日一直将养着,怎么会突然吐血。”   讲到病情,桐生神情一肃“郡主这病一是多年毒素累积爆发,二是情绪大喜刺激,三是,这些天她根本没有好好修养!”   听雨闻言一下就跪下了“奴婢日日都盯着郡主喝药,不敢叫她太劳神。”   桐生觑了眼听雨,手指点点人事不知的君璃“她竟然什么都没跟你们讲?你们郡主这病,早就不能靠药石治好,我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延长她的寿命。主要得靠她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你可看不住她。”   梅长苏一直看着君璃,从秀气的眉到小巧消瘦的下巴,这么多年,脱去那身气势,她仍旧是那个脆弱的小女孩。   听到桐生的诊断,梅长苏收回目光,却仍分了一份心神关注君璃。   “一是旧毒累积爆发……”梅长苏心尖发颤,他还不知道勤政殿发生的事情,但本能的感觉这件事背后的纷争屠戮。   “桐大夫,可否让苏某也请一位大夫为郡主看看?”梅长苏听到“药石无医”四字,手中一紧,心头本来细细的疼更是肆意,有愈演愈烈之势,话也就脱口而出。   君璃对梅长苏的想法,桐生如何不知。他看了眼脸色苍白,俨然一副病弱早夭之象的梅长苏,直接略过他疏朗隽逸的气质,讽笑开口“想请蔺晨?还是别了,我怕郡主会死的更早!”   “桐生!”在桐生的话脱口而出的同时,君璃也醒过来,见桐生口无遮掩将自己和蔺晨相识只是暴露,气急阻止,但毕竟病重,只能吐出几个气音,目光死死盯着桐生。   桐生自知失言,狠狠剐了眼梅长苏“你真是傻!值得吗?我去煮药了!”然后也不管身后的糟心事,领走一个小厮随他一起去抓药。   梅长苏看到君璃醒过来的欣喜被二人谈话冲淡“你认识蔺晨啊。”   君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认识蔺晨没关系,毕竟自己这病访便天下名医也是说得过去,只是,就怕梅长苏往下查……   “殊哥哥,我早知道你没死。”君璃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抓住被单,闭上眼,将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捅破。   世界上或许有一见钟情,但绝不可能是君璃这种利益最大化的人,当君璃说出“我心悦你”话时,梅长苏就有所怀疑,但鬼使神差没有深究。   或许她没有知道,林殊在她心中永远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不是现在心机深沉,病渐沉珂的梅长苏。   “阿璃……”久违的叫法,梅长苏一时无措,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很好面对过去的一切,可却被一句“林殊哥哥”打碎。   “在我找到蔺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君璃一点点组织语言,七分真,三分假,将自己找蔺晨之事轻轻带过,误导梅长苏她不过是去治病“林殊哥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也是,对吗?”   梅长苏触到君璃软软的眼神,长叹一口气,放下心中的筹算,握住君璃如他一样冰凉的手,轻轻开口许诺“是的,会好的。”   君璃绽开如花笑颜,内心深处却仿佛有一个声音冷冷开口“你看,你现在连你的林殊哥哥也可以面不改色的骗了。”   “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一定不会愿意活下去的。”君璃反驳。   “用别人的命续自己的命,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想这样活下去。”   “我不想看着他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件事永远不让他知道就可以了。”君璃目光执拗,触到梅长苏软和望向自己的目光时,反握住他的手,笑得心满意足。 作者有话要说:  刚撸完一张四级,满纸叉叉,谁来拯救我的英语(╥_╥),不开心·仍然撒糖·放弃治疗·作者君是不是很棒棒啊???( ˊ?ˋ )??? ☆、大婚   帝病渐沉珂,无力于国事,着退位于太子景琰,愿其勤恳爱民,护好大梁江山。   高湛收起这一捧圣旨,也不去看前主人躺在龙床上无法动弹的样子。对于没有后代的他来说,长久的富贵才是最重要的,而君璃是赢家,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景琰,你看这张家小姐如何?看起来温柔婉约,也懂六艺,是个才女。”萧景琰如今二十有八,却还没个正妻,以前是没人关心他的婚事,静妃也不能提,怕梁帝疑心;如今萧景琰贵为太子,没有太子妃就实在是说不过去,静妃也想抱孙子,兴冲冲拿了各家小姐的画像与萧景琰斟酌。   萧景琰本就无心婚事,但也知道自己的婚事是被提上日程,不能再推了。顺着静妃的意思,萧景琰草草翻阅画册,瞥见一眼似曾相识的感觉,手就不由得顿下来。   静妃以为萧景琰是看到自己喜欢的,凑过来看着“这是柳家的孩子,素传她有贤德之名,是个好孩子,只是年有二十一了,不知为何迟迟拖着不肯出嫁。”   萧景琰望着那张雅致温柔的脸,想起几年前救下那个柔美少女,心湖略起波澜。   “母妃,儿臣相中了这位柳小姐,这操办……”提起婚事,再糙的汉子也有脸红的一面,当下说不出话来。   静妃理解“母妃会操持好的,把你的新娘子顺顺当当接回来。”   母子二人温馨谈话,高湛倒也无意打扰,等在一旁见空隙才满脸堆笑上前行礼“静妃娘娘安好,太子殿下安好,奴这次前来是奉了陛下旨意,请殿下随奴去往宣政殿,大臣们都等着呢。”   萧景琰收敛脸上表情,沉稳向静妃行礼告退,然后对高湛一鞠手“有劳公公了。”   “可别折煞老奴了。”高湛满脸笑意,这可是即将继位的皇帝,可不得小心奉承着。   萧景琰跪听圣旨,面上一副春风得意,心中还是有疑惑,梁帝所在勤政殿被君璃封了,连他也没有资格探望,这才过了几天,传位圣旨就下了,怎么想怎么不对味。   萧景琰也就容着礼部的人筹划登基大典,自己去往郡主府。   “乖,把药喝了,蜜饯准备好了,你喝完药就有的吃。”梅长苏一点点哄着闹脾气的君璃,一点不耐烦也没有。   君璃药是从小喝到大,可有人宠着,性子就会娇一点,当下撇头不愿。   萧景琰一进来就看见这腻歪一幕,心中略有诧异也就过了,君璃对梅长苏的感情那是明晃晃的,两人最后走到一起他倒也有心理准备。   “我要登基了。”对着两位心腹,萧景琰也不绕弯子,将圣旨一晃。   梅长苏喂药的手一顿,看向君璃。君璃直接端过碗将药喝掉,苦着脸吞了颗蜜饯,毫无诚意地挥挥手“恭喜啦。”眼里意思很明显,当皇帝这么忙,还有功夫串门子。   “我是说,我父皇如何了?”   “你现在是皇帝,哪里拦得住你?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没有什么比梅长苏更重要,所以梁帝这摊子事,就交给他儿子吧。君璃见萧景琰转身就走,软软糯糯开口“殊哥哥,我把药喝完了。”   梅长苏见君璃一脸我很棒,要奖赏的小表情,压下心中思虑,摸摸君璃柔顺长发,“蜜饯你不能多吃,不易克化。”   —————————这是两人甜甜蜜蜜的分界线—————————   萧景琰冲进勤政殿,看见梁帝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情况,心中那个儿时无所不能的父皇形象崩塌,他忍住泪意,郑重在梁帝床下磕头“儿臣一定会好好治理国家,不负父皇威名。”   等萧景琰重新回到宣政殿,发现那群大臣还在议论,他看了看天,日已西斜,少不得过了三四个时辰。   又浮想起君璃和梅长苏腻歪的场景,萧景琰心中一梗,心思就飘到脑海那个娇娇怯怯的身影上。   “殿下,臣推演三月后吉时,不知殿下意下如何?”萧景琰被吵回神,倒不在意这些俗礼,丢下一句“与大婚一起办。”就跑回去找静妃,以前还不觉得,被君璃一刺激,如今看来还是要有个香香软软的老婆宠着比较好。(人设崩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萧景琰   六部的大臣苦哈哈忙了三月,这两个仪式都马虎不得,偏刚上任的陛下如此任性,吃不消的礼部尚书登门拜访郡主府,然后被忙着和殊哥哥交流感情的君璃扔了出去,附送一句话:排场大就可以了。   礼部尚书恍然大悟,陛下作为九五之尊,排场一定要大,然后,被后世认定宠妻的第一个表现,史无前例奢华的帝后大婚出炉了。   “请陛下,皇后祭祖……”肃穆的登基大典混杂热闹的婚礼场面,效果出奇的好,君璃坐在远处,她身体还没好,又不喜人多,就和梅长苏两人看着。   梅长苏今天还是一袭青衫,应景地加了红色腰带,倒显得气质更加温和,如琢如玉。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不苟言笑的脸上压不住的喜意,和满目喜庆的红色,心中一动,轻拥住君璃,凑到她耳边郑重许下誓言“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也成亲吧。”   君璃眯眼笑得灿烂,掩住眼底的黯然,也同样郑重回答“若……,我便嫁你。”中间的话被起哄声遮住,虽然萧景琰当了皇帝,架不住自家部下,言豫津之流会闹。   梅长苏倒也不在意,只以为她说的与自己相同,轻柔在君璃额上落下一吻。   数年之后,梅长苏回想起这一幕,心痛懊悔自己为什么不问清楚,当年誓约仍在,人不复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立flag是很危险的事ㄟ( ▔, ▔ )ㄏ   作为完整度过四级考试·起码填完·无所畏惧·作者君表示,我也要立个flag——元旦之前完结(撒花撒花) PS:大家看着笑笑就好,flag什么都是做不到的啦┑( ̄Д  ̄)┍ ☆、边境加急!   赤焰洗清冤情,萧景琰登基为帝,大局刚定。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弥漫在他们心头的阴云终于散去了。   可哪怕是算无遗漏的梅长苏,也没有想到,安稳的日理他那么远。   大渝兴兵十万越境突袭,袁州失守   尚阳军大败,合州、旭州失守,汉州被围,请求支援!   东海水师侵扰临海诸州,掠夺人口民财,地方难以控制事态,请求支援!   北燕铁骑五万,已破阴山口,直入河套,逼近潭州,告急!   北秦叛乱,地方督抚被杀,请朝廷派兵速剿! ①   一封封加急信件被送到萧景琰桌上,昭示着焦急万分的战事。   半夜,萧景琰仍和大臣讨论。   “臣以为,还是主和为好。”   “臣附议,我们如今元气尚未恢复,能用之兵只有十七万,如何能应敌?请陛下多思。”   “主和?这帮蛮族可不是主和就压的下去的!”萧景琰在沙场打拼惯了,自然熟知蛮族心性,你退一步,他就会得寸进尺,最好办法自然是打到他们不敢踏入一步大梁!   “臣有奏,若陛下主战,户部军饷充足,一定可以支撑大军!”已经升到户部尚书的蔡奎走出,明确站在皇帝一派。   ……   朝堂上主和主战吵成一片,萧景琰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不想再待下去“今天天色已晚,诸位大臣好好回去休息,希望明天,不要再吵得不可开交!退朝!”   退了朝,萧景琰首先去静妃宫中请安,不等自己休息,母妃一定不会睡。想到这,萧景琰的脚步又加快几分。   “乐瑶姐姐,林家洗清了冤情,小殊也和阿璃很好,你在天上也可以放心了吧……”   萧景琰脚步一下就顿住了,他宁愿是自己听错了,小殊,小殊,梅长苏竟然就是林殊!怎么可能?林殊明明是,萧景琰想起记忆中似乎永不褪色的那抹张扬红色,和梅长苏浅淡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小殊怎么会……   萧景琰猛然想起治疗聂锋时蒙挚他们怪异的脸色,手握紧成拳,事情看起来明了,但,我还是想听见梅长苏亲口承认他就是林殊。   萧景琰望了望天色,还是明日再去吧。   ———————————————————————   “这么晚,找我有事吗?”蔺晨歪歪缩在一个椅子里,打了个哈欠。   “快到第十三年了吧,蔺老先生看样子是不打算赴约?”君璃坐的笔直,语气严肃,面冷如冰。   蔺晨回想起老头在自己下山时对自己说的话,语气飘忽“老头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你那个疯狂的要求。哪怕毁约,他也不想继续下去,作为医者,不能枉顾生命。”   君璃却嗤笑一声“可你来了。”   蔺晨闻言一愣,苦笑出声。是啊,他来了啊,因为他不可能明知可以救梅长苏却不去做,哪怕……   “还是有机会,两个人都活下来的,你不用想的太糟糕。”见蔺晨连一贯的笑脸也维持不住,君璃反倒安慰起来“有冰续草在,而且我不会轻易死的,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我舍不得放手。”   蔺晨面色却没有好转,身为医者,他太知道君璃口中那种可能性有多低了,可他还是从袖中掏出一副药“这是最后一副了。”   ———————————————————————   好容易等到天亮,萧景琰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估摸梅长苏起了,才转驾苏府。   “陛下万安。”梅长苏早已等候,对于边疆之事,他也有事要与萧景琰讨论。   “朕以为,还是迎战,一味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大梁软弱,而且,我不想景宁那样的公主再为国家牺牲了,大梁护得住她们。”   “草民赞同陛下,只是出兵一事,兵马粮草,缺一不可,不能操之过急……”   ……   话过半响,萧景琰似不经意提起“母妃挂念苏先生,托我带给你。”   “多谢陛下。”梅长苏接过糕点,发现里面掺杂静妃绝对不会给自己的栗子糕,手微不可见地一顿,径直伸向栗子糕。   萧景琰看着梅长苏直接取出栗子糕递进嘴里,心噗噗直跳,最后还是不顾身份跳起来打掉梅长苏手中的栗子糕“不要吃!”   梅长苏目光冷然平静“景琰,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何苦还要来试探我?”   这就是承认了!萧景琰颤抖地扶住梅长苏的肩“小殊……”   “现在只有梅长苏。”梅长苏却避开了萧景琰的目光,萧景琰还是那个萧景琰,自己却不是当初的林殊了。   “你这些年的过得好吗?”萧景琰说出这话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看看林殊现在的身体,就知道他过得一点都不好,而自己竟然没有认出他!还认为他是个钻谋权利的小人。   “景琰,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不必如此。”梅长苏看见萧景琰因为没有认出自己愧疚,叹了口气“如今也算心愿达成。”   君璃今天穿了身浅绿色的裙子,衬得她肤白如玉,出奇的好气色。   “谈了一上午了,休息会吧,不要太劳神。”然后直接忽略萧景琰,小意温柔地帮梅长苏按揉。   萧景琰看见这一幕气笑“君璃,你早就知道梅长苏就是林殊了吧。”   君璃见梅长苏眉间松快下来,才应付萧景琰“自己认不出来怪我?殊哥哥可没有可以瞒你。”   “你!”萧景琰觉得君璃果然越长越不顺眼,梅长苏见两人互看不对眼,转移话题“景琰,你觉得应该派何人出战?”   “衡国公老迈,虽有良马粮草,却无可用之将。”萧景琰沉吟片刻,做了决定“这一战滋事重大,我想亲自出征!”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篇的时候我还在看名侦探柯南( ̄▽ ̄),果然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 ①标注的是《琅琊榜》原文 ☆、如何舍得?   “我决定御驾亲征!”   萧景琰这话一出,在座的人皆变了面色。梅长苏当即摇头拒绝“景琰,如今你已是帝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现在局势刚稳,你是万不可去前线。”   “可用的兵只有十七万,有一个好的将领能带来的兵力可远远不同!”萧景琰自是知道现在的自己御驾亲征很可能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可是,这一战,不能输!   梅长苏目光越过萧景琰看向他身后的地图,北燕,大渝……   “陛下还可以启用赤焰旧部啊。”   “我何尝没有想过?聂锋与夏冬可赶往北燕战场,卫峥一人却不能抵住大渝。 ”萧景琰顺着梅长苏的话接下去,然后一愣“卫峥勇则勇矣,一则他淡出已久,没有威信,二则他也没有足够大才领兵,当个将领够了,统帅却还不行。”   “那加上我和蒙挚呢?蒙大哥威慑众人,我也可以统摄全局,出谋划策。”梅长苏垂眼,将早已打定的主意说出来,不出意外的听到否定。   “不行!”君璃慌张站起来,想到梅长苏要去战场,幼时的噩梦又浮现脑海“殊哥哥,不要去。”   萧景琰也是一脸不赞同“小殊,你现在的身体,如何经得起战场颠簸?”   “你好能找到比我更懂战场,更懂布局的人吗?”梅长苏一句话封住萧景琰。   怎么可能还有人比得上林殊呢?当年的赤焰少帅天纵奇才,郎艳独绝,就算如今林殊失去武功,但他还是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的麒麟才子啊。这世上再无人能与他比肩。   可就是世上只有一个林殊,又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失去他第二次?   “当年聂叔叔同样身体孱弱,可作为军师他这么多年也未有事,有卫峥和蒙挚在,有什么不放心的?”梅长苏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国重于个人,赤焰是护卫国土的铁骑,自己又如何能堕了赤焰之名,做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君璃看见梅长苏脸上出现熟悉的神采,那是属于赤焰少帅林殊的风采,肆意张扬,如烈火般耀眼,心下一沉,阖眼颓然松口“殊哥哥,我支持你。”   我支持你,只有再重新做回林殊,带着熟悉又陌生的属下在战场上厮杀,圆了当年的遗憾,殊哥哥才会彻底放下过往。   “君璃!”萧景琰气急,君璃不是最爱林殊了吗,怎么就答应了呢?但当他看见梅长苏的眼睛,萧景琰恍然,没有答不答应,只有林殊想不想。   自己又怎么可能忍心剥夺小殊想上战场的心呢?这是他不管经历多大变故,哪怕挫骨换脸也不曾消失的,赤忱之心啊!   “朕会和御医,蔺晨大夫等人好好研讨,没有十足的把握,梅长苏,朕不会让你去的!”丢下这句狠话,萧景琰就匆匆走了,重新见到好友和可能马上失去好友的心情让这个硬汉也忍不住想找个地方平复。   自此,梅长苏出征几乎板上钉钉。   君璃捧着早已没有热气的茶水,安静坐在椅子上。   梅长苏看着君璃一时也没了动作,君璃赞同自己是成全自己,可对于阿璃……   “我会好好回来的。”最后,舌灿莲花的麒麟才子也只能干巴巴的安慰道。   君璃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就红了,扑到梅长苏怀中,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颤着音开口“殊哥哥,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   梅长苏顺着君璃柔顺的长发,应下一个彼此都知道虚假的诺言“我答应你。”   ———————————————————————   君璃等了半夜,终于把桐生和蔺晨盼了回来。也不顾什么仪态,拉了他们进屋直接问道“现在治有几分把握?”   桐生默然无语,他实在不想动这个手。蔺晨面色也是凝重万分“你想好了吗?现在就治,你……”活下去的可能十不存九。   “林殊哥哥要上战场了,萧景琰找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事?之前那个温和的法子是行不通了。”   “还有三株冰续草,你已经服完最后的药了,加上冰续草激发,应该就可以发挥全部药性。”蔺晨不去看君璃,一板一眼说着他们三人都知道的步骤。   “你想清楚了?”桐生开口,打断蔺晨的话,目光炯炯盯着君璃“冰续草有神效,直接给他服用也可以帮他强身健体。”   “那只会是他的催命符,我怎么舍得?”君璃笑了,色若春晓,满室生辉。   “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就开始吧。”蔺晨受不了这般沉闷的气氛,当下一锤定音,转身出去。   “别忘了,这件事只能瞒在心里。”君璃冷冷淡淡的话飘进蔺晨耳中。   蔺晨动作一顿,桃花眼中苦意浮现“这是自然,依他的性子,怎么会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醒来就码字,是不是超勤奋? 学酥作者君要去学习了,期末还是要抱一抱佛脚的(沧桑脸.jpg) ☆、同床共枕   药君璃尝了二十余年,但没有一剂药如今日般苦涩。带着强烈药性的汤药一进入君璃体内,就与君璃产生强烈作用。   君璃往年吃的药除了缓解心疾还有温养提萃的作用,为的就是将百般奇珍异草的药性全部留在君璃体内,以君璃为引,炼延年益寿,起死回生的药。   “唔!”君璃弯下腰抓住桌角,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不安地想挣脱出来,剧烈疼痛让她浑身剧烈颤抖,细碎呻/吟溢出唇边。   原本莹润如玉的肌肤变得可怖,一条条血丝浮现,不同的药性在冰续草的激发下发挥,它们在君璃的体内互相争斗。   “林殊哥哥,殊哥哥……”君璃撑不住身体,跌倒在地,一瞬间的疼痛让她回神,然后更加剧烈的疼痛在体内发酵。   君璃将自己缩成一团,无意识地喊着林殊的名字,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搅成一团,骨头一根根碾碎,周而复往,君璃死死咬住自己的手,防止自己咬舌自尽。   “时间到了!”半个时辰一到,蔺晨和桐生就冲进里屋,将已经人事不知的君璃抱回床上。   蔺晨见一向矜贵傲气的君璃发丝凌乱,衣服沾满灰尘,秀美的脸因为疼痛扭曲,而那只本应该吟诗作对的手早已布遍血污,伤口深可见骨,足见君璃忍受多大痛苦,手下的动作更加利落,这一次不能失败。   银针一挑,一滴血珠就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碗中。血珠一碰上碗中浅褐色的药就剧烈沸腾,最后还是融入药中,散发出细微的清香。   “成了!”蔺晨松了一口气,朝正在为君璃的手涂药的桐生扬起抹笑容。   桐生心中大石落定,总算最危险的一步走完了。   “让郡主好好休息吧。”桐生包扎好君璃的手,点了一支安神香就赶着蔺晨同自己出去。   ———————————————————————   梅长苏好不容易将出征事宜安排妥当,就不顾身体疲累赶着回来看君璃。   还有一月时间就要走了,他舍不得浪费和君璃相处的时间。   “郡主睡了。”听到这个消息梅长苏并不意外,这个点,应该睡了。他的手脚放得更轻,推门进去。   梅长苏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君璃睡颜,感觉这一天的疲倦烦躁都消失了,只剩下宁和安稳。   目光不经意触及君璃手上的被厚厚缠起来的伤口,梅长苏心尖一疼,小心捧起那只受伤的手观察。   “殊哥哥,你回来了?”君璃感觉到响动惊醒,朦胧看见梅长苏就露出个甜蜜的微笑。   “我弄疼你了吗?”梅长苏有些无措,看见君璃醒来还以为自己牵到她的伤口。   君璃这才看到自己手上包扎好的伤口,目露不自然“只不过不小心划破,血也没流什么,偏让他们大惊小怪,包成这个样子。”说着挥了挥包好的爪子,表示没什么大碍“你白日不在,我便睡着了,现在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可不能这样日夜颠倒,”梅长苏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可以十分自然地将君璃拥入怀中“我会让听雨看着你的。”   “我知道啦。”君璃瘪瘪嘴,在梅长苏面前,她总是显得孩子气十足“你给我讲讲今天发生的事吧,我想知道。”   “好。”梅长苏这几日被蔺晨逮到机会就灌一大碗药,倒出奇的有效,起码比以前多精神了几个时辰。梅长苏絮絮叨叨挑着有趣的事情讲给君璃听,君璃这一天为撑住疼痛耗费大量精力,很快就在梅长苏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梅长苏见君璃睡了,停了嘴,准备抽身回去,去发现自己的小手指被紧紧攥住。   看到君璃无暇睡颜,梅长苏困意涌上,无奈一笑,就这么和衣侧躺在君璃身边,半拥住她陷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的感谢无以表达,一章奉上,爱你呦@叫不醒的特里萨萨。 越写到最后越不舍,总有种明天就要完结的奇怪?感觉。 今天很勤奋的我翻了一下评论,南山北,池泠烟等小天使一直回复我,好感动~ 超级超级爱你们,我的小天使(*≧з)(ε≦*) ☆、冰续丹   “还记得当年老头子说过还会再为你治一次病的是吗?”蔺晨把玩着一个青瓷小瓶,掩住眼中的神色莫测,对还在改公文的梅长苏说道。   “蔺老先生有法子了?”当年蔺老先生坦言对他说这样解毒后对身体损害有多大,他这次出征就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只是,君璃……   “自然,老头子痴迷医术,倒真让他钻研出可以缓解你这种症状的药。”蔺晨一字不落的说着早已编好的谎话“你运气倒好。”   梅长苏放下笔,专注看着蔺晨“有什么作用?”   “知道冰续草吗?”蔺晨抛出一个饵。   梅长苏瞳孔一缩,冰续草以十个青壮男子的气血救命他自然是知道“你!”   “别激动,我自然是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老头子将冰续草炼成药,中间混合了据说他偶然在涯间发现的药草,保留了三分冰续草起死回生的功效。”蔺晨见梅长苏神情放松下来,舔舔有些干燥嘴唇,要瞒过博览群书的梅长苏可不是件容易事“不过只有三分效用,半年内你与常人无异,半年后你会气血亏空的厉害,三年内不能像现在这样殚精竭虑。你要吗?”   “半年……”梅长苏看着地图上被红色圈出的地方,然后起身郑重向蔺晨鞠躬“自然,多谢你了。”   “得,我可受不起。”蔺晨摇摇扇子,遮住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谢该给的是君璃,只可惜……   冰续丹自然瞒不过众人,有了它,萧景琰等人总算松了口气,起码,还有半年!只要在半年内结束战争,梅长苏就还有救!   ———————————————————————   “你最近怎么用起了熏香?”出征前夕,梅长苏总算抽出空陪伴君璃,他靠的不算近,却还可以闻到君璃身上檀香的味道。   君璃手上动作不停,写出一行漂亮的佛经“想为你祈福,就多去念了几次经,许是沾染上的。”   怎么重的味道,怎么可能多去了几次,只怕是一直在里面念经,梅长苏心软成一片,自然而然的抱住君璃,头抵在君璃发顶“注意身体,我心疼。”   娟秀俊逸的字出现了一抹墨迹,君璃放下笔,乖乖让他抱着,轻轻嗯了一声。   “还记得我答应你的吗,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然后找一片桃源,不问世事,好不好?先说好我不接受拒绝。”此刻的梅长苏就好像又变回那时的林殊,霸道又意气风发,全然不给君璃机会拒绝。   “我怎么可能拒绝啊。”君璃轻声笑起来,眯起的眼角泪光浮现,又好像只是阳光的影子。   ———————————————————————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伤口才养了几日你就笑!看,裂了吧,你就不疼吗?”桐生念念叨叨“叫你婢女一日三次给你抹药,切记不要大动作,最好给我好好躺床上!”   君璃眼中满是笑意“没办法,我开心啊。”为了那枚药,君璃真真就离死就差一步,冰续草的药性太大,君璃根本承受不住,只能分几次服用,期间放血缓解药性。   “你,”桐生叹口气“你还想活久一点就乖乖听话。你也想看梅长苏凯旋归来吧,那你就得撑住!”   “我怎么可能舍得死啊,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想要的生活……”君璃语气越来越轻,竟然就这样陷入睡眠。   桐生看见她又一次睡着了,有些头疼,怎么又睡了?冰续草没有这个副作用啊,难不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桐生又把了一下君璃的脉,见她生机平稳也就放下心来,叫听雨进来服侍,自己则去找蔺晨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是背书让我没有了灵感,是的,全怪它!所以我去背书了( ̄▽ ̄) 祝小天使们圣诞快乐! 看到我的更新怎么可能不开心~——厚颜无耻·被学习放弃·圣诞学校不准庆祝·撅起嘴不开心·作者君留 ☆、大结局1   大军出征,写着赤焰二字大旗时隔十三年,又一次出现在百姓面前。   “小殊,平安归来。”萧景琰看着身披铠甲,与记忆重合的梅长苏,拍拍他的肩膀“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   梅长苏探头看了一眼城楼,空空荡荡的,没有自己心中的那抹倩影。   “景琰,我早想再当一回林殊了,当世男儿自当戎马一生,哪怕只有半年时间。”   “你……”男儿有泪不轻弹,萧景琰用力眨眨眼,将眼中酸涩憋回去“阿璃还等着你回来呢,好不容易你们修成正果,我等着给你们当主婚人!”   “臣会将胜利带回来的!”矫情的话不用多说,梅长苏,不,现在是林殊一拱手,留下一句“帮我好好照顾她。”就率着大军浩浩汤汤出发。   “郡主,大军出发了。”听雨轻叩门,隔着门将林殊出征消息告诉君璃,意料之中的没有听到回应。   君璃端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看着镜中娇艳的容颜,然后将妆容一点点卸下,去了那层厚厚的胭脂,露出惨白毫无血色的肌肤。   ,“啪!”君璃用力将梳子扔在地上,精巧的玉骨梳瞬间四分五裂,就这么一个动作,君璃就像耗光了所有力气趴在桌子上狠狠喘着气。   今早,君璃正准备去送行,刚站起来就又一次失去意识。   意识清醒后,君璃看着桐生欲言又止的脸,就痛苦的闭上眼睛,上天就不能仁慈一次吗?   “我还能活多久?”   “天材地宝已经对你没用了,再怎么拖,也顶多只有三个月。”   然后,君璃就将自己锁在屋内,不准任何人进来。   君璃设想过无数次自己面临死亡的情景,没想到真的到了那一刻,自己会这么不舍,这么想活下去。   泪水从眼眶滚出,沾湿她大半个脸颊,明明一切都按照自己预想的一样顺利,可是,怎么舍得,就这样和林殊分别,明明,明明终于和他在一起了。   听雨在外面等到天黑,也听不到里面又响动,担心之下推开门就看见君璃倒在梳妆台上,人事不知。   “蔺大夫,你不开药吗?”   “现在能靠的只有她自己的毅力了,看她能撑多久,不过还是切记不要让她思虑过甚,她现在的身体,想的越多,死的越快!”桐生也没想到强行制作冰续丹对君璃损害这么大,冰续草药效一过,君璃的脉象就虚弱地像将死之人,并且无法挽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死亡。   ———————————————————————   醒来后的君璃又恢复正常,乖乖休息,时不时去找萧景琰了解一下前线的消息,然后抄佛经祈祷   除了越来越频繁的昏倒,日子倒过得还不错。听雨和桃冉带着一大批人跟着君璃,因为君璃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突然昏倒,渐渐地,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状况,君璃也不怎么出门,就窝在郡主府,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不过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萧景琰因为林殊的关系,与君璃的关系也渐渐缓和,隔三差五就抽出时间探望她。   这日,萧景琰再次念着前线传来的最新捷报,一抬头就看见君璃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君璃这样多久了?”林殊托自己照顾君璃,没想到在自己脸皮子底下发现这么大的纰漏。萧景琰趁着桐生还没赶来,板着脸问道。   “从有征兆开始,一月有余。”   萧景琰心中咯噔一下,这和林殊拿到冰续丹的日子很近。他耐着性子等桐生把完脉,气势全开“郡主为什么会时常陷入昏迷?”   桐生敛目,想起自己和君璃的一段对话。   “你要我瞒下来?”   “自然,若殊哥哥知道了,他一定会自我厌弃的,甚至不想背负这条命,那我这些年的付出都白费了。”君璃眼睛亮的惊人,紧紧看着自己和蔺晨“答应我,冰续丹只是意外得到的草药研制而成,我的死与它毫无关系。”   “陛下,郡主出现此症状是因为体内亏空,耗费心血过大,以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桐生开口,将那个秘密深埋心底,他知道,换做蔺晨他也会这样选择的。   萧景琰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缓过神却觉得极符合君璃现状。   他看着呼吸浅浅,脸上连一丝血色也看不见的君璃,悲痛顿生,才过了一月,竟又要失去一位往年好友。   “还剩多少时间?”萧景琰舔舔干涩的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   “两个月。”这一次,桐生已经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能让林殊知道!萧景琰站起身吩咐“给朕把嘴闭紧了。”林殊知道一定会心神大乱,他还在打仗,本来身子骨就撑不住,靠着药撑着,还怎么能分心。萧景琰脑中过了一遍得失,就决定自己当这个恶人。   “听雨,我睡了多久?”又一次从昏睡中醒来,君璃直愣愣盯着前方,问道。   ———————————————————————   “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君璃,用些燕窝吧。”听雨小心扶起君璃,如今的她脆弱的就像个瓷娃娃。   “睡得越来越久了啊。”君璃顺从的接过勺子,硬逼着自己喝了几口,无意义地感叹了句。   听雨听到这话红了眼眶,还是强忍住劝道“郡主,您多喝几口,您现在太瘦了。”   长时间的昏睡和身体的不堪重荷让君璃短短一月内暴瘦,现在看来只剩下骨头架子撑着,眼睛大到吓人。   “吃不下了。听雨别这样,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君璃吃力抬起手拍了下听雨额头,眯着眼笑了一下“扶我起来,我可想活动活动,总是躺着倒也累得慌。”   听雨现在扶起君璃一点也不吃力,正是这样听雨的动作更加小心。   “郡主,桐生大夫说了你不能劳神,何苦还要动笔写什么字?”   “写字耗不了什么神,写几笔,我也能静静心。”君璃笔下不停,神情专注。   过了半柱香时间,君璃就拿不动笔,瘫在椅子上由听雨为自己揉捏手腕。   “再过段时间,应该到了下雪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撑不撑的到那个时候。”扭头看着外面,君璃嘟囔了一句,又昏昏睡去。   三月已过,林殊所向披靡,一路高歌猛进。   身体加重的疲累感告诉君璃她离死还有多近,靠着听雨,君璃吩咐桃冉将压在柜子底的红色嫁衣拿出来。   “替我,换上。”一句话说完,君璃脸上倦色更重,但还是强撑着。   抖抖嗖嗖换完衣服,君璃已经喘成一片,听雨和桃冉见君璃这般行为,心中的预感愈发不详,眼泪也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君璃吃力抓住听雨和桃冉的手,又狠狠喘着气“能撑到这一刻我很满足了,你们,你们陪我长大,这些年都是你们陪着我,我,我才能熬过去,答应我,我死后,你们好好,替我过完这一辈子,好吗?”   听雨捂住嘴点头,她怕一开口就哭出声。桃冉抓住君璃瘦的硌手的手,应道“我会的,郡主我们陪了你这么久,就让我们继续陪着,好吗?”   君璃现在意识出奇的清醒,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绝望,没有眼泪,她平静地接受了死亡“我会一直陪你们的,只不过以另外一种方式。”   然后痴痴摸着嫁衣上的绣纹“殊哥哥,我就贪心一下下,先穿上嫁衣体验一下,毕竟没有以后了……”君璃气息微弱下来,眼角划过一抹泪痕。   “陛下!安和郡主,安和郡主她怕是不好了!”高湛也不顾萧景琰在干什么,得了消息就急匆匆冲进来。   “什么!”萧景琰真在绞尽脑汁编语句告诉林殊君璃一切安好,听到这话摔笔立刻大步流星地冲向郡主府。   郡主府里哭声震天,萧景琰直接冲进里屋,看见一袭嫁衣裹着的女子,恬静的就好像只睡着了,怎么也不愿相信君璃已经走了。   “御医在哪里?给朕救她!”他发泄似地嘶吼,却也只能陡然无力看着君璃尸体渐渐冷却。   “陛下,这是郡主给您的信。”听雨红肿着眼睛,将君璃临终托给自己的信转交。   萧景琰抽出一看,字体虚软无力,怕是这几日的手笔:萧景琰,我死后,即刻入葬,不要让林殊知道,大敌当前,扰乱军心是大事,不要让他分心。   我的死没什么好伤心的,时间会冲淡一切,林殊哥哥会活的好好的,也会遇到更好更贴心的女子做妻子。   对不起,最后还是要让你再背一次锅,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君璃留。 作者有话要说:  撑不住了,先睡啦,明天再继续~ ☆、风歇云停(终章)   “左翼人马牵住主要兵力,蒙大哥,你带兵直袭……”林殊待在营中,看着沙盘冷静下达一个个命令。   北燕这一次倾全国之力,哪怕林殊了解他们出兵方式,又熟知应兵之策,也觉得难缠。   “梅长苏,先把药喝了。”为了看顾林殊的身体,蔺晨随着他一道来到前线。蔺晨皱着眉看着他不眠不休研究战况“照你现在的攻势,迟早会拿下北燕,不需要你这么拼命。”   林殊面露痛苦,他捂住心口“这些日子我很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想尽快解决战事去找阿璃。”   “我管不了你,希望你心中有个度。”蔺晨想起出征前君璃病弱惨白的脸,心中也说不出滋味,不敢表现在林殊面前,盯着林殊把药喝完就离开了。   “阿璃,等我。”林殊看着墙上的地图,目光坚定。   大梁元佑六年冬末,北燕三战不利,退回本国,大渝折兵六万,上表纳币请和,失守各州光复,赦令安抚百姓。蒙挚所部与尚阳军败部合并,重新整编,改名为长林军,驻守北境防线。①   “臣不负众望,得胜而归。”半年未到,林殊就带着北燕求和的旨意回帝都。   “小殊,不愧是你。”萧景琰得到消息后早就坐不住,等在城门口等林殊的大军回来。   凯旋而归,少不得好好叙旧,庆功开宴。林殊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勉强与萧景琰喝了杯茶,就迫不及待的问“阿璃呢?她是不是又病了?我去看她。”   萧景琰心下一凉,笑脸也挂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林殊,秉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思开口“小殊,你不要激动,君璃她,她…她已经去了。”   林殊面色一僵,满口苦涩“她去哪了,我去找她!”   “林殊,她死了!君璃神思耗尽,身体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在你离开的三个月后,她就离开人世了。”   林殊喘着粗气,心像刀割般疼,一幕幕君璃的灵动的眉目在脑海回放,明明离开前还好好的……   “她的尸体呢?”深深吐了口气,林殊强自镇定,眼底的脆弱却让萧景琰撇过头“已经下葬了,我带你去看她。”   君璃之墓,只有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却想烙在林殊心底,压榨极限的战争,连日奔波的疲劳,痛失爱人的痛苦让林殊一口血喷出,倒在地上,嘴中还喃喃着“阿璃……”   ———————————————————————   “阿璃死了。”林殊躺在床上,脸色灰败,一直念着这句话。   蔺晨见他醒来后不喝药,不交流,就这样发着愣,一把拽过他的衣领“是,她死了!怎么?你也要去陪她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君璃了,你还要我们再失去你吗!”   林殊却像没有听到一样毫无反应,目光空洞。十三年前被仇恨笼罩的内心好不容易被君璃撬开一条缝,如今,能照进来的温暖也消失了。   蔺晨泄气地放开林殊的领子,还想再骂几句把林殊骂醒,桐生推门进来。   “她留给你的信,她死前一直在给你写信,你,好了就去看看吧。”桐生语气僵硬的将信递给林殊,然后转头像蔺晨打了个招呼“我没有留在这边的理由,君璃交代我做的事也都做完了,师兄,我走了。”然后转身离开,他做了一件身为医者绝对不会做的事,他会应君璃要求把它藏在心底,但他也会用行医四方的方式弥补这个错误。   林殊呆滞的眼神一动,颤着手接过信:   吾爱亲启,殊哥哥,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殊哥哥,对不起,我失约了,但我还是很任性地不想你和别的人在一起,殊哥哥我不想你忘了我,答应我,好不好?   桐生说我还剩三个月,我一点不想死,我还没有和你成婚,没有和你隐世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没能陪你过完这一世,我怎么舍得死去?   可是,我还是在一步步走向死亡。我舍不得你,殊哥哥,你也是吧?所以我趁自己精神还好的时候,给你写了好多好多信。   我是不是很坏啊,明明要死了,还要让你在接下来的日子为我伤心。殊哥哥,我舍不得你,可我还是要离开你。   殊哥哥,我想看你好好的,这样我心里才能也高兴起来。你替我找一处鸟语花香地方,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然后再告诉我,好不好?   殊哥哥,我舍不得你死。我们再定个约定吧,你替我看遍人世景色,我在奈何桥那边等你,这一次,我不会再失约了。   ……   “啪”一滴泪落在纸上,晕开一片墨迹,林殊慌乱擦去,小心翼翼把信折好放好,这是君璃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了。   然后林殊强撑着走到书房,一封封翻着君璃留下的信。蔺晨将人扶进书房,就退下了,林殊需要一个释放感情的地方。   从白日到夜晚,林殊放下手中的信,克制不住地呜咽出声,君璃的绝望,她的挣扎,她的坦然……一幕幕生动展现在自己面前“你怎么这么狠心,把我丢下。”   不吃不喝,林殊枯坐在书房,感受着君璃的气息,放纵自己的悲伤肆意。   “吱呀”林殊推开门,清晨微弱的阳光仍刺得他充满血丝的眼睛一眯,沉重痛苦的气息依旧围绕着林殊,但颓废已经没有,萧景琰舒了口气,他是真怕林殊就真的随了君璃而去。   “小殊,你……”   “景琰,我答应阿璃走遍这世间,寻一处静谧的地方隐居。”林殊没有能扯出个敷衍的笑容,按了按藏在胸口的信,抢先说着自己的打算。   “这样,也好。?”萧景琰没有办法开口挽留,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   半年已过,林殊一直忙着整理君璃的遗物,现在想起却发现自己身体没有任何虚弱的迹象,甚至又强劲了几分,心中疑惑扩大,当下找到蔺晨。   “是,我骗了你,冰续丹直接将你身体修复,现在你的身体与普通人无异。”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冰续草是怎么做的,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让我恢复健康,蔺晨,你干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发誓!永远不要让殊哥哥知道这件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说了吗,冰续丹中有一味药解百毒,本来几百年都绝迹,老头子偶然发现,九死一生带回来,这才有了冰续丹。至于骗你只有半年效,药吃后其实需要修养,防止落下什么病根,可你不看看你,打起仗来不要命,告诉你你身体没关系了,你只怕更不拿它当回事。”   “只是如此?”   “那你还要什么答案?”蔺晨一双桃花眼直视林殊,眼中坦然真挚。   林殊没理他,又回去一点点整理君璃的东西。   林殊离开那日没有告诉任何人,和飞流两人带着君璃的信和一点念想的东西就静悄悄离开。   “苏哥哥?”   林殊回头又看了一眼半辈子爱与恨记忆所在的京都,转身离开。“走吧,飞流。”   ———————————————————————   后记:   弘德法师在清晨敲响郡主府的大门“阿弥陀佛,叨扰了。”   君璃此时水米不进,整个人浑浑噩噩,看见弘德法师微微点下头。   “女施主,现在可愿与贫僧走?”   “法师?郡主这个样子如何能跟你走?”听雨一众跪在地上,盼着弘德法师此次前来能有办法就君璃。   “当年,我批过女施主命数: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如今若女施主斩断前尘,忘却旧人,修得佛祖无悲无喜之心,贫僧便有三成把握救女施主。”   君璃闭上眼,左不过一个死,就为了这一线生机赌一把。终是吐出一个“好。”   影部和暗部的人还有听雨,桃冉一合计,决心瞒下君璃被弘德法师带走的消息,毕竟君璃忘了这一切,这世上也就再无君璃,有何苦让人留着无望的希望。   三年后   “飞流,你看这一处地方可好?有山有水,茂竹修林。”恢复健康身体,林殊依旧那副温润书生样,还多了份沙场的峥嵘之气。   “好。”飞流的喜欢全然写在脸上。   “阿璃也会喜欢的吧。”林殊往里走,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一个竹屋。   “已经有人了?看来我们得再找地了。”林殊笑着转身,目光却瞥到一抹夜夜出现在梦中的身影“阿璃?” 作者有话要说:  ①为琅琊榜原文 这篇文到这里也就结束了,第一次尝试,庆幸有个圆满的结局,感谢小天使们一路的陪伴。 最后还是舍不得让君璃离开,毕竟,太让人心疼了。 觉得不会再写什么番外,之前两个番外已经够了,剩下的就留给君璃和林殊两个人自己经营吧。 最后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一切顺利。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